《系统，重启》决策者

3、第三章 标记

　　几人焦急的走在前方，只有于呈一言不发的跟在几人的后面，注意力被白京墨耳后的黑色图案所吸引——一条东方的龙，图形却不大。

　　于呈下意识缓缓抬起手，想要触摸，就在即将触碰到皮肤的那一刻，图案消失了，化作一团黑雾，缠上了于呈的左手。

　　整只手像被电流击中了，停在半空，疼痛感顺着手指，一步步席卷了整只胳膊。

　　大脑发出“收回”的指令，胳膊的线路却被折断了，只剩下肩膀挣扎时微微的颤动。

　　骤停的呼吸，外放出了于呈的恐惧，随后他迅速的接上了一个看似正常的呼吸。

　　就在于呈试图用另一只手去控制时，那只被黑雾裹挟的左手，被一个人的掌心稳稳包住。

　　疼痛感还未消失，但是却缓解了僵硬。

　　文止发现了于呈的不对劲，包住他的手藏于自己的身后，他知道于呈有什么问题第一时间都不愿意让别人知道。

　　当两人就这么走进医务室的时候，于呈不自觉地想要抽回自己的手，文止顺势捏了捏也就放开了。

　　这一路上，文止试图将这个黑雾驱散，或者转移到自己身上，但“它”似乎“认了主”，黏在于呈的身上不肯下来。

　　两人暂时分开了一段距离，看着医疗师给白京墨做着全身的恢复，想要寻找出问题的缘由，却只留下空白。

　　当然什么都查不出来了，所以的痕迹都已经跑到于呈的身上去了。

　　当医疗师面露难色的时候，于呈闪过一丝怀疑。
　　难道我手上的黑雾是问题的开始吗？

　　刚刚的疼痛感已经消失了，黑雾也貌似消散了，只是手掌像被什么厚厚的东西包裹住了一般，隔着那层东西去摸东西，一切都不太真切了。

　　医务室留有薛夷则照看白京墨，其他人也逐渐离开。

　　文止一路跟着于呈走到了宿舍，于呈把手搭到门把手上：“你还有什么事吗？”

　　“你的胳膊……”
　　“已经没事了。”

　　说着于呈就要推门进去，文止握着于呈搭在门把手上的手，顺势也就跟了进去：“我再帮你看看。”

　　“嗯？”
　　不是，我认识他吗？跟谁俩呢？就这么进来了？有病吧！
　　“咱们还不认识，你就这样进来了，很冒犯，知道吗？”

　　文止挤进去后，反手关上门：“那我可以进来帮你看看手吗？”

　　你人都进来了，门还关了，你……（神经病）

　　于呈一脸无奈：“看吧看吧。”

　　文止闻言牵起于呈的手：“现在还有什么感觉吗？”

　　“有点麻麻的，黑雾好像没了。”
　　“不，它还在，”文止话音刚落，于呈左手又被黑雾包裹了。

　　“你刚刚看见了什么？”

　　“白京墨的耳后……有一个黑色的龙图腾……但是我刚伸手，它就消失了，我的手就动不了了。”

　　文止的手如同冬日的暖炉，温度一点点升高，也给于呈的身上打下了标记，麻麻的感觉逐渐变淡，却仍留有一些。

　　于呈抽回手，下意识的来回握拳，捏了捏自己的手，试图缓解这最后的不适感。

　　文止看在眼里，眼神暗了暗：“还是不太舒服？”

　　“没有，就是只有一点麻，其他就没有了，谢谢你。”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文止的眼角微微泛红，却忍着不让眼泪出来打湿睫毛，语气温柔且克制：“我叫文止，希望可以跟你认识一下。”

　　“于呈……”于呈下意识说出自己的真名，“算了，还是叫我于书言吧。”

　　“好的，于呈，或者书言。”

　　于呈看着一动不动的文止，微微上扬眉毛带有一丝疑问：“你？还不走？”

　　文止回过神：“啊，走……走，之后还有不舒服的，记得找我。”

　　床垫陷下去一块，思绪开始游走，左手握拳，指甲渐渐陷进皮肤里，空气静止了30秒。

　　于呈突然站起来：“来来来！系统出来，给我查，各个流派的法术都给我找出来，我现在开始学习！”

　　于呈拿起沙发上的书包就朝训练室奔去，高科技时代就是好，一切的场景都根据于呈的需求去设定，系统都没了用武之地了，只能向他提供书籍的快速查阅。（其实这个说实话，用系统都多余了）

　　于呈看着面前漂浮的一个个武器，认真沉思：“剑是不想用，枪还要备子弹，短匕首太近了，万一我没把人家杀了，他把我噶了呢？”

　　“好愁啊！”
　　［宿主，你要不试试棍呢？可伸缩，不会误伤自己。］
　　“可以，不错，就它了。”

　　于呈接到手的时候，被这个陌生的手感吓到了：“这……你确定我能用这个打架？”
　　［慢慢学习嘛，循序渐进。］

　　于呈第一次拿起棍的时候，不知道该如何使用，棍子在于呈手里显得格外笨重。

　　不知该如何把握，握紧了死板，握松了会飞出去。

　　棍子明明不重，却挥两下就累了，重心在何处？不知。

　　看似能够得着对面的假人，实则差一截。

　　手心渐渐出了汗，混子在手里打滑，于呈换了好几种握法都不对。

　　棍子的反应永远比脑子反应慢半拍，挥出去，目标跑了，想收又收不回去，发力也实在是不均匀。

　　一段时间下来，于呈的虎口震的生疼，身体和脑子似乎是今天才认识的。

　　震的发麻的双手垂在身侧，于呈累的怀疑人生：“好难，但是好酷。”

　　一次不行就十次，十次不行就一百次，总会成功的。

　　一次次的挥棒，一次又一次被惯性带着走，好几下落在了于呈的身上，即使有布料的遮盖，不用想，衣服下的皮肤也是“五彩斑斓”了。

　　系统开启虚拟教学，于呈就一步一步跟着练，理论也学，体能也练。

　　等到于呈瘫倒在地上的时候，天空早已暗的不像话了。

　　［宿主，该回去了，明天还要上课。］

　　“好，”于呈艰难的撑起身来。

　　一直练习的时候，是感觉不到疼痛的，这浅浅的休息了一下，再动起来，感觉身上的骨头僵硬的不像话。

　　浴室里，正准备脱掉衣服的于呈，发现自己的胳膊抬起来都很艰难，他早有预感自己会很惨，但还是高估了自己身体的承受力。

　　热水冲下来的时候，他闭着眼睛站在水下，刺痛从全身各处传递，连接。

　　他抬起胳膊 从手腕到手肘，密密麻麻的红痕在热水的加持下更加明显，层层叠叠。

　　今天过后就该转为青紫色了。

　　手心也是止不住的疼。

　　在他看不见的地方，后背的红痕纵横交错，像是被鞭子抽打过——是训练时，一次又一次控住不好的棍子留下的印记。

　　热水冲过，火辣辣的疼。

　　满身伤痕的他，从浴室出来，也不想让布料再次摩擦，只好裸露着上半身。

　　又将空调温度调低，试图用清凉的风，去安抚着烦躁的印记。

　　开学之后的一个月，文止几乎叫不住于呈，别说文止了，于思远也抓不住自己的哥哥。

　　白天跟着大家上课，学理论，做实践。

　　没课了，就泡在训练室里。

　　但凡有人拦着于呈说两句话，迎接他们的回答就是：“有事，没空。”

　　然后就火急火燎的跑了。

　　文止以为自己可以拉近和于呈的关系，结果于呈开心第一件事就是学瞬移。

　　一下课就如同鬼一般的“消失”了，根本抓不住。

　　宿舍也更是堵不住，人不在的时候宿舍是锁着的，人在的时候宿舍门更是锁的严实。

　　别想打扰他。

　　一个月的时间，于呈把简单，实用的东西能学的都学了——瞬移，取物，点穴，控制，防御……

　　用于呈的话说就是：“在这个世界，什么都不会就是在送命，保命技能要赶紧学起来。”

　　好不容易有一个周末，于思远，在学校内的咖啡馆堵住了于呈。

　　“哥，感觉你最近都好忙啊，都看不见你人。”
　　“我最近在学新武器。”
　　“新武器！哪一个？”
　　“棍子，不错吧。”
　　“好酷，哥，你下次实战课的时候展示一下。”
　　“没问题。”

　　于呈没想到，一个月了，好不容易给自己放个假，会被这么多人堵在咖啡厅。

　　父亲，母亲，于思远，还有缓缓走来的文止。

　　本来就坐在角落的于呈，现在被团团围住，一瞬间感觉到了四周氧气的密度在下降。

　　前三位的声音360度环绕着于呈，不断询问着最近的情况。

　　文止只好靠墙注视着。

　　3D环绕的声音效果，最终只让于呈记住了一件事——“一个月后，要去和神界的学生交流。”

　　3D环绕结束了，紧接着就是一对一的输出。

　　即使于呈穿着长袖，文止还是注意到手腕处，微微漏出的伤痕：“受伤了？还疼吗？”

　　于呈微微一愣，顺着文止的眼神看向自己的手腕：“啊，没事，不小心弄到，现在不疼了。”
　　“下个月要去神界，你几点准备一下。”

　　文止直勾勾的盯着于呈：“好。”

　　这个眼神盯的于呈太不自然了：“没什么事，我就先回去了？”

　　“好，明天有空吗？一起去吃个饭？”

　　“我明天约了去人界做美甲。”

　　“那刚好，明天，先陪你弄指甲，然后一起在人界吃饭。”

　　于呈眼看着不好拒绝：“好。”

　　于呈不管什么时候，都挺喜欢自己干净的指甲上，出现一些好看的“小涂鸦”。

　　其实仙界有些小法术，也可以给指甲换样子，但是于呈总觉得，这方面还是交给专业的人去干，魔法变的，和手画的感觉还是不一样。

　　辛苦了一个月了，当然要让自己好好放松一下了，于呈用着小APP，找着小图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