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春花夜雨 （一） 欢迎随时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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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花夜雨
我嘀咕完这句话后，原先朝我行礼的女子动作明显一僵。
她抬头看我，面上似笑非笑:“姑娘说什么？”
我紧绷着脸:“没说什么。”说完也不等她回话，我扯了扯斑飘的袖子，大声道，“行了，我们回去吧，今天真是晦气死了！”
斑飘在一边点点头，我们两个手牵手离开，一开始还只是大步走，确认不在她们视线中后，我们两个很快地跑起来，随着人群路过一条小巷子的时候，我拽着她跑了进去。
我们两个靠墙平复气息，斑飘喘着大气:“你胆子太大了，我刚刚以为我们要完了。那小崽子的长辈一看就不好惹……幸好我们戴了面具。”
我同样上气不接下气:“我承认，欺负孩子是我不对，但是刚刚那个小崽子真是太缺揍了。”
夜色愈发浓重，我抬头看天，漫天星辰点缀在夜幕之上，苍穹如渊，万里星河。
一边的斑飘心事重重的，我碰碰她的手臂:“想什么呢？”
“炼月，我刚刚就觉得那小崽子看着面熟，现在好像想起来她是谁了。”
“谁？”
斑飘面露难色，看着我，眉头微皱，眯眯眼睛:“好像是……玄域使君霜陨君上和浮黎尊者的三女儿……”
……乖乖，我好像闯祸了……
我咳嗽两声，摸摸脸上的面具:“没事，她们不知道我的样子。”
斑飘看着我手腕处的青色莲花印记:“是的，她们不知道我们的样子。”
我顺着她的视线看着那朵莲花，嘶……这印记确实烦人哈……我扯扯袖子，把这枚印记遮住。
“斑飘，你刚刚说那是玄域使君的女儿，是不是我们平时不太会遇到？”
斑飘思索片刻:“话是这么说，只是霜陨速来同咱们主上交好，总会时不时来找……”
娘嘞！斑飘，你就不能顺着我说么，我在安慰我自己啊！
很快，斑飘似乎也意识到了我的心思，她咽了口口水，与我对视:“……怎么办？”
我深呼吸一口气:“该吃吃该喝喝，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阎王要我三更死，我怎么怕都没用。”
“哦……这样。”斑飘点头，又问，“炼月，阎王是谁啊？为什么要你死？”
我顿时生出一股无力感，看着她，叹了口气:“你不认识他，改天有机会给你介绍。”
斑飘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那日回去之后，我把在市集上给清池买到的东西和一封亲笔信一同寄给了风疆的清池，没过多久，清池回信，在信中说自己一切安好，还说再过几日就要回红莲身边伺候，我方知清池原是红莲的伴读，除去一封信，清池还给我送了许多风疆的点心和她亲手酿的雪康。
在照影节那日买的蜘蛛母子在笼子里呆的很安静，有一次我把那只大蜘蛛取出来，放在手臂上，她八条光滑的腿紧扣在我的手臂上，甩都甩不掉，配着她身上的花纹，俨然是一件相当不错的饰物。只是把来我屋子同我商谈事宜的一众仙娥吓个半死。
我给她取了个名字叫“豆花”，豆花很好，看着软乎乎的，实则生命力顽强，就是放沸水里同肉片毛肚滚过一遭，再用勺子一捞，也是成型成块的，好豆花轻易不会碎的一塌糊涂。她前些日子刚大病初愈，所以就叫豆花。
只不过我这蜘蛛黑了些，不太像白胖胖的豆花，不过名字嘛咱就图个吉利。
她儿子叫饭团，大虞市井所贩卖的饭团，都是肉糜作馅料的，既然他阿娘喜欢吃肉，想必他也喜欢，这小不点比芝麻大不了多少，就盼着他以后也能多吃肉，长得高高壮壮的。
豆花性子温温吞吞的，住我隔壁的一众神侍原本还有些怕她，但是发现戳弄几下也没事之后，就不怕了，有几个姑娘甚至兴致勃勃地问我在哪里买的。
使君的鼻子丝毫不比狗差，我没有侮辱她的意思，我说的这是事实。
有一日，我照旧当值，使君坐在案前看书，突然开口:“炼月，你养噬天蛛了？”
我一愣，随后老实回答:“回主上，小神在不夜肆是买了一只，不过她不是纯血的，是个串串。”
使君曲起一根手指，蹭蹭鼻子，没看我，又翻了一页书，声音平静:“一股子腥味儿，下次玩完那畜生后记得沐浴，不沐浴不许当值。”
我只能点头哈腰应是，这使君的鼻子真真是灵的很。
那如果有人偷她东西了，她能不能凭借这鼻子找出窃贼呢？如果能的话，那她的鼻子不是很值钱了么，哪怕将落魄了，也能依靠鼻子养活自己。
我正低头若有所思，只听一声清脆的“阿娘”，一阵铃声响后，穿着大红衣衫的少女出现在大殿正中。
使君看到她，露出笑容，把手上的书放到书案上，声音也是难得的柔软:“跑什么，别摔了。”
这少女名叫灵曜，是苍域的圣女，也是使君最小的女儿，生母是素尘真神。
大女儿名叫溪岚，是苍域的大帝姬，次女名叫泠渊，是苍域的二帝姬。临宫上下很少有人知晓这两个女儿的母亲是谁。大帝姬溪岚有个小女儿，名叫朝颜，而朝颜的生母正是溪岚。
灵曜把一束开得艳丽的天青色泛银光的花朵摆在使君的案上，使君拿起一只，放在手上细细端详，最后笑着问:“素月流霜？”
灵曜笑着趴到使君的后背，伸出手臂揽住她的脖颈，亲昵地蹭蹭母亲:“阿娘，它长得真的好快，三月前种下的，前几日我和红莲去涔织山看它，它已经长了一大片了。”
使君笑着说道:“我苍域灵气充沛，天之所佑。”
灵曜撅撅嘴，贴着使君的脸颊，一副小女儿样:“要我说，我苍域灵气充沛是一样，阿娘养出的这花的品种也是真的好。你们说，是不是？”
她在问我们这群神侍，于是满殿的神侍纷纷应和。
呆了一会儿，灵曜起身准备离开，我作为使君近身的侍从，跟出去送她。岂料我刚踏出大殿内门，灵曜就扯了我的袖子，拽着我往一边的回廊上。
我心上一紧:“不知圣女有何吩咐？”
“少给我装！”灵曜声音压低，“炼月，你以为我不知道你的那点心思？”
我……我什么心思？
灵曜不等我回答，继续开口:“你既同旁者合｜修过，又何必屡屡招惹我阿娘？我阿娘乃是天墟最不可撼动的剑刃，纵然要有合｜修者，那也不该是你一个灵力微弱的小仙娥！”
炼月！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炼月！
我尽量稳住心神，连忙行礼:“圣女只怕是多虑了，小神待主上只有孺慕之情，小神视主上如母，除了敬重，绝无半分不正的心思。”
“那自然最好！我阿娘的容貌乃天墟第一，你看花了眼芳心难耐我是能懂的，你就把那份上不得台面的心思藏好了也就算了！再让我知道你刻意接近，我让你后悔！”灵曜瞪着眼睛看着我。
我赶紧继续表忠心:“圣女放心，小神绝不会对主上不敬。”我咬牙说谎，“小神心中只有水连川，此生只对她钟情。”
灵曜瞬间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如同看个疯子。
“炼月你发什么疯？你钟情水连川做什么？”
我也愣了，莫非这圣女还不知道炼月和水连川的伤情往事？
灵曜环顾四周，确认无人，凑近我，在我耳边道:“你是不是疯了？你同水连川不是挚友吗？她当初同你合｜修，不是为了气水千湄吗？”
？？？
啊？她在说什么？她在说什么？
水千湄又是谁？等等等等……炼月同水连川是友人，然后为了气水千丞，水连川和炼月合｜修？！
合｜修……应该就是夫妻之事吧。
我的上天呐！这都是什么和什么啊！
但是我不能在灵曜面前露馅，于是低着头，很稳重地保持沉默。
灵曜摆摆手:“嗐，这都是你和水连川自己的事，你们自己去解决。但是，你不许在靠近我阿娘！”
我攥攥裙摆:“那主上若是找我有事呢？”
“推给旁者。”
“我不敢。”
“有什么不敢的？”
我低头不看她:“圣女最招主上疼爱，自然觉得主上慈爱和善，可小神……小神只是主上的神侍，侍奉主上是临宫上下最好的差事，……小神舍不得失去这份差事，自然主上说什么是什么，小神不敢推辞。”
灵曜眨眨眼，思考片刻:“那……那就不推了！但你也要注意分寸！免得惹出闲话来！听说阿娘那日钓星星，把星星给你了……”
“是那颗星星飞出去了，小神找了很久，主上犒劳小神的。”
“原来是这样……该死，敢骗我……”
这圣女当真是被宠坏了，实在天真。
我压低声音，唯唯诺诺:“骗圣女？这临宫上下，谁敢欺骗圣女？”
灵曜翻了个白眼:“还不是萱璃那个蠢货，消息都探不明白，就敢告诉我！”
萱璃，又是萱璃，这是我第几次听到这个名字了？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春花夜雨
（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