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05 成仙？仙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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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了客栈，春枣搂着申公豹的一条胳膊，头侧靠在他肩膀上。
天际微微泛起鱼肚白，此时距离天明还有一些时候，将明又暗，如梦似幻。
看不真切。
一时间竟也无人说话。
春枣偏头看申公豹，现在的他已经不似初见时那么憔悴不堪，初时微微凹陷的两颊如今已养出些肉来，两片薄唇水润暗红，若是忽略他凌厉的眉目，倒像是富贵人家的俊秀公子。
申公豹低头看她，见她盯着自己的嘴唇看，有些局促的抿起嘴，纠结一会儿，最终凑近亲了她一下又立马偏开脸。
大名鼎鼎的捕妖队长居然害羞了！春枣瞪着眼睛愣了半刻，而后轻笑出声。
她从衣襟里拿出药瓶，抓着朝他晃了晃说：“突然想起许久未喂你吃药了。”
“许久？上一次是三日前，不是说七日一次？”申公豹挑眉看她。
“多多益善。”春枣倒出一颗药丸塞进申公豹嘴里，见他一直含在嘴里，戏谑问道，“这药丸是什么味道的？”
“苦的。”
“苦的？”春枣不太信，怀疑地看着他。
不能是变质了吧……
“不信？”申公豹按着春枣的后脖子让她迎向自己，“不信你自己尝尝。”
话音刚落，春枣便感觉到温热柔软的东西覆在自己唇上，二人像是要把对方吞吃殆尽，放肆吮咬，房间里一时充斥着唇瓣相吸又拔开的暧昧声响。
春枣推开他，微喘着气笑说：“骗子，明明是甜的。”
是谁用糖丸假装药丸？
明明她才是狡猾的骗子。
他的目光凝在她水润的唇角，那是他们二人亲吻时流下的口津，他伸舌将那块舔去。
春枣嫌弃地推开他，用布巾擦了擦。
“这位大人，亲也亲了，摸也摸了，也同床共枕过。”她抱住他纤细的腰，问他：“那我们现在是什么关系呢？是朋友？是道友？还是……道侣呢？”
“自然是……”
春枣坏心思的接上他的话：“是朋友？”
申公豹皱起眉。
春枣一瞧：“啊，不是？那是道友？”
申公豹凝视着她，突然一顿。
春枣隔衣轻抚，看着申公豹脸腾地变红，眼神疑惑：“那是什么呢？”
“……”申公豹看着春枣，眼角越来越红，“是道侣。”
“什么？我没听清。”春枣笑着问他。
……
她看着面前这个如同在火中炙烤的男人，他闭眼仰起头，眼神迷蒙，好看的脖颈爆出两三根青筋，双手向后撑着床。
他盘坐的腿伸直，浑身肌肉紧绷。喉结一滚闷哼一声，四肢百骸犹如过电般酥麻无比，眼睛所见的世界炸开一束白光。
隔着衣服的手微微濡湿，春枣好奇地看着那个地方，因为他穿着深色的衣服无法看清，春枣便想掀开衣摆瞧瞧，却被申公豹一把捉住。
他眼神幽深，“小枣。”
春枣咽了下口水，“天要亮了，你去洗漱一下，我睡个回笼觉。”
说完她便背对着申公豹躺下，刚刚他那个眼神像是要吃了她。
申公豹看着她的背影顿了顿，叹了口气，捏了个诀，身上又干净如初。
这一夜实在惊心动魄又漫长，本来很清醒的春枣沾上床便开始犯困，迷迷糊糊入睡之际，听见耳边有人说话，语气温柔缠绵：“小枣，我想和你……做夫妻。”
夫妻？和道侣有什么区别？但如果有人叫她娘子的话，好像也不错。
这一觉睡得深重，春枣又梦见了家乡菩提村，以至于日上三竿醒来时抱着被子发懵。
往四周一看，没发现申公豹。她自己洗漱好便下楼用膳，不过是午膳……
用完膳将小挎包背着出门溜达，街上的人无论男女都在讨论着明日的乞巧节，于是她打算过完明日再赶路。
“店家，你这是什么糕点？”春枣站在一个卖糕点的摊子前诚心发问。
“这是米糕。”
春枣：“米糕？听着好像没什么新奇。”
“嗨呀，小姑娘你这就不懂了吧？我可是用新方子做成的，你尝一块来。”店家包起一块米糕递给春枣。
见状，春枣接过好奇地吃了一口。
她眼前一亮！
嗯！好吃！甜而不腻，入口即化，有淡淡的酒香味，不同于周围热气腾腾的食物，这米糕还是凉的！
“如何？是不是好吃！我将小黄米蒸熟和白米糅制，期间添加酒酿再放点白糖，放凉便成了，京都观只我一家有这手艺！”店家笑眯眯道。
“好吃！给我拿两块，我边逛边吃！”春枣麻利掏钱放在摊子上，又想了想，笑道，“再给我拿两块吧，我带回去给我夫君尝尝。”
店家：“诶呦，你夫君娶了你这小娘子，福气还在后头哩！”
春枣笑嘻嘻的将凉米糕放进小挎包里，跟店家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她头顶着京都观暖阳，开心地闲逛，这看看那摸摸，对许多未曾见过的玩意感到新奇。
逛累了就打道回客栈，还未进客栈大门，就看见申公豹神情焦躁匆匆往外走。
“豹豹？发生什么事了？”春枣一惊，不曾见过他如此神情，以为出了什么事。
谁料申公豹大步朝她走来，双臂一捞将她放进怀里用力抱住。春枣一头雾水，环着他腰的手如同安抚幼孩轻拍。
“豹豹？”
“我以为你离开了。”申公豹醒后等了一个时辰，见她还没醒便在不远处的竹林里练功，期间还回来看过一次，看她抱着褥子四仰八叉躺着依然没醒，给她身体放平整后又回到竹林练拳。
等到第三次回客栈看她，却发现春枣不见了，连八仙桌上的小挎包都不见了。
“……我睡醒有些饿出去觅食了……”春枣撑着申公豹胸膛退了几步，好让自己有空间拿出凉米糕。
“你快尝尝，我吃了两块觉得不错便想着带回来给你也尝尝。”春枣将油纸包的凉米糕放在申公豹掌上，催促他尝尝。
这……自从他离开家后，再也没有人想着遇到好吃的给他也带一份。他拈起米糕咬了一口，甜甜的蜂蜜味在口中弥漫开。
“好吃吗？”
他低头看着面前眼睛亮晶晶的小枣，甜味也在心里蔓延开，“好吃。”
“嘿嘿，我也觉得很好吃，老板还说京都只此一家……”
申公豹牵起她的手带回客房，慢悠悠吃着米糕，耳朵听着小枣叽叽喳喳地说个不停，这样的日子甚好。
翌日，乞巧节。
据说晚上才热闹，于是小枣和申公豹打算在客房荒废一整天，晚上再出门。
小枣想让申公豹变成原身，她从未看过他原身呢！
申公豹黑着脸，说什么也不肯。
“凡是人都厌恶妖，仙也不例外，更何况我是豹子精修炼成人，更是师门中唯一的异类！”小枣喜欢上的一定是他的人身皮囊，若是变回原型，他无法去想小枣厌恶他的表情。
小枣不解，小枣惊讶：“谁说是妖就一定会被厌恶？妖分好坏，仙也有好坏之分，人也一样。我从未因为他们是妖而去厌恶，他们是仙而去崇尚喜爱。”
“而且我除妖卫道，杀的都是坏事做尽，十恶不赦的妖，至于仙……”她想起曾经在玉虚宫种种，心中郁结，不提也罢。
她低着头想一些事情，没有注意到眼前的申公豹神色一变，身体一晃几乎支撑不住，于是慢慢坐在椅子上。
他确实坏事做尽，十恶不赦……
春枣将脑袋里讨厌的人通通甩走，看了一眼窗外，如今才是正午，但黑云密布，想来是要下雨。
她叹了口气，坐在床板上，伸手拍了拍身旁的空位，“豹豹，我们来聊聊天吧。”
申公豹坐在她身旁，春枣顺势倚在申公豹肩膀上，两手圈抱住他的手臂，这是春枣最喜欢的姿势，觉得安心又舒服。
“我好像从未问过你，在玉虚宫过得开心吗？”问出这句话后，春枣能明显感觉到旁边的人一顿，一时之间寂静无声。
她蓦地讽刺一笑：“我在想什么呢，大名鼎鼎的捕妖队长，在玉虚宫也是万人之上，应当是开心得不得了。”
“恰恰相反。”申公豹想了想说道，“玉虚宫其实并不如外界传闻那样，但更多的我也没法说，想来无论人族仙族和妖族，都有共通之地。”
春枣对这样的说法并不意外，因为她也是在玉虚宫生活的不开心，才选择偷偷离开。
“你有什么愿望吗？”
申公豹想了想，“十二金仙。”
“……”
感受到小枣的沉默，申公豹好笑地问：“那你想做什么？”
“我？”
小枣松开申公豹的胳膊，一副混不吝的样子朝申公豹看去，眼神戏谑，口吻却认真：“我要做便做那万人之上，我要当便当最强——”
成仙？仙有什么好的！
窗外轰鸣一声，阴沉了一个中午的天空，瓢泼大雨终于倾盆而下。
疾厉雷电仿佛就在春枣和申公豹耳畔炸响，春枣脸上戏谑的表情隐去，神情淡漠地看向窗外。
那一刻脑子里似乎有人声和她自己的声音重叠。
“——我要成神！”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