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六章 人畜市场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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喻阳想得没错，在市场中，人类就是食物链最低级的存在。
小女孩兴高采烈地往前走，喻阳亦步亦趋跟在她身边。
既然人类在这里地位低下，那么同为人类的小女孩能在市场中来去自如，身份必定非同凡响。
【卧槽……】
【敢情人类在这里都是储备粮啊。】
【那就是说，就算玩家成功隐藏身份混迹在市场中，随着时间流逝，最终还是会被屠夫制作成食物。】
【这叫什么？天道好轮回？】
【是啊，人类饲养牲畜不也是把它们当做储备粮吗。】
【等等……人畜市场的意思，不会是把人类当做牲畜贩卖的意思吧？】
【不是，完全就是被饲养的人类的意思吧！】
【细思鼻孔！】
眼前闪过许多弹幕，喻阳陷入沉思当中。
她可以理解为人畜市场是和现实世界中牲畜市场颠倒而行的地方。
死亡的人类是牲畜的食物，存活的人类则是被牲畜饲养、尚未达到屠宰时机的储备粮食。
说起来，半空中随便悬挂着许多牲畜头颅和尸首，却并没有看到任何牲畜食用自己的同类。
难道，这是在效仿人类祭祀已经死亡的同类？
“妈妈，我们到家了。”
走到一扇关闭的木门前，丫丫停下脚步。
喻阳观察周围，看起来就是一座普普通通的房子，却区别于市场中的其他地方。
“好。”
不知道前方即将面对什么，喻阳神色凝重，目光紧紧盯着大门。
她可不能轻易死在这里。
丫丫走到门前，轻轻将门推开，回头朝她笑了笑，招手道：“妈妈，你快进来。”
尽管不清楚这扇门后是否存在什么陷阱，事已至此，喻阳已经没有其他选择了。
她跟在丫丫身后，走进半开的大门。
映入眼帘，是一间普通的客厅。
“哼哧……哼哧……”
不普通的是，一头巨大的老黄牛如同人类一般，瘫坐在沙发上，皮毛打结，毫无光泽，牛角断裂，鼻腔戴着一只黑色的铁环，呼吸十分粗重，四只蹄子无力地垂在半空，胸膛上放着一些发黑、腐烂的肉。
两人进门时，老黄牛抬起眼睛，完全就是迟暮人类的眼神，平静又沧桑，和它的牲畜外形违和到了极点。
哪怕喻阳提前做好心理准备，也被这一幕看得头皮发麻。
老黄牛的体型格外大一些，像三四只普通黄牛加起来的身体，偏偏四只蹄子和普通黄牛大小相同，无法支撑身体的重量，只能四脚朝天仰躺在沙发上，动弹不得。
它的皮毛从未经过打理，乱糟糟，脏兮兮，背部的皮肤早已溃烂生疮，肌肉大部分已经坏死，只能永远瘫在沙发上，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然而最令人感到不适，还是它的一双和人类别无二致却毫无求生欲望的眼睛。
“爸爸，我和妈妈回家啦！”丫丫和沙发上的老黄牛打了声招呼，松开喻阳的手，蹬蹬蹬地跑到一个柜子前，打开柜门从里面取出一坨被塑料袋装好的新鲜肥肉，又蹬蹬蹬地跑回来，将肥肉放在老黄牛的嘴边。
“爸爸，你饿了就吃一点 。”丫丫说道。
【嘶……（吸氧）】
【好吧，我有点受不了。】
【太特么恐怖了吧！】
【救命，我现在忽然觉得小女孩才是最恐怖的存在。】
【给食草动物吃肥肉，人才啊。】
【老黄牛也太痛苦了，不能说话也不能行动，肚子饿了还只能吃肥肉。】
【这样活着还不如死了算了。】
【它的眼神让我觉得好可怕。】
【像一位重病瘫痪失去求生欲望的老人！】
……
除此之外，喻阳并没有在房间里发现其他异常。
“妈妈，你跟我过来！”
丫丫走到另一扇小门前，回头朝喻阳招了招手。
“来了。”喻阳应道。
【不愧是面瘫姐，一点反应都没有。】
【面瘫姐天生反社会人格吧？感觉不太像正常人呢。】
【作为chaser颜值粉我想说两句，从正常人角度看待她们五个人的话，我只能说没有一个像人。】
【雀食，有幸刷到过她们的灾难现场。】
【面瘫姐好像是队长吧。】
喻阳：“……”
她真服了，到底谁是面瘫姐啊？
“丫丫，你好像没有问过妈妈的名字。”喻阳突然开口。
丫丫笑吟吟地问：“那妈妈，你叫什么名字呀？”
“喻阳，比喻的喻，阳光的阳。”
“喻阳妈妈！”
【《阳光》】
【她怎么好意思用这个词介绍自己。】
喻阳觉得自己偶尔还是挺阳光的一个小女孩。
走进那扇小门，喻阳身形肉眼可见地僵住了。
她看到一间小屋子，四面墙上密密麻麻挂满了人类的头颅。
天花板一盏白炽灯照亮了封闭的房间，墙上挂满了数不清的头颅，被剃光了头发，只剩一个光秃秃的脑袋，皮肤颜色乌青，睁着眼睛，瞳孔泛灰，仿佛蒙上了一层玻璃，嘴巴全部微微张着，一个小木棍贯穿喉咙刺入口腔，将头颅固定在了墙上。
封闭的房间吹来一阵阴风，喻阳身体一个颤栗，浑身鸡皮疙瘩冒了出来。
【草……】
【啊啊啊啊！】
【吓死人了！！！】
【妈嘟，这小女孩该不会才是boss吧？】
【完蛋了，chaser即将全员阵亡。】
【为她们默哀一秒。】
【不……地球位面的逃生者可能都过不了这个副本，太可怕了。】
喻阳并未表现出什么，不动声色地打量墙壁上的头颅，从五官和脸型上来看，其中大部分是女性，还有小部分男性。
喻阳问道：“他们是谁？”
丫丫露出伤心的表情，说道：“他们都是我以前的妈妈。”
喻阳指着墙壁上一个明显拥有男性特征的头颅，说道：“他也是你的妈妈？”
丫丫点头道：“都是我的妈妈。”
喻阳点了点头，“原来如此。”
看来“妈妈”对她来说，只是一个身份。
“那他们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喻阳继续问。
丫丫转过身来，抱住她的大腿，将脸埋在她的腿上，委屈地说：“因为他们总是想逃跑，不能这么做的，会变成它们的食物。”
“它们不喜欢吃脑袋，所以，我才能把他们的头捡回来。”
“喻阳妈妈，你不要害怕，我一直在好好保管他们的脑袋，你做我的妈妈，它们就不会吃掉你了。”
【好家伙……】
【搁谁身上能不跑啊！】
【谢谢，隔着屏幕我都想打个飞的跑路了。】
【敢情这是一个小变态啊。】
【《妈妈们》在这儿玩cosplay呢。】
【喻阳危矣！】
不。
喻阳现在反而觉得她是最安全的。
只要待在小女孩身边，她就有充裕的时间寻找离开这里的方法。
喻阳轻轻抚摸她的脑袋，柔声问道：“丫丫，你知道怎么离开市场吗？”
丫丫身体僵了一下，猛地将她推开，仿佛被踩到痛脚，完全变了一个人，狠狠地瞪着喻阳，“你想离开我？”
喻阳收回悬在半空的手，“没有。”
丫丫天真的面容变得有些阴狠，并未因此得到安抚，“妈妈，你不可以离开我。”
“你想变得和爸爸一样吗？不……我不会让你变成那样，我会把你打扮得漂漂亮亮，每天拴在我身边，我去哪里，你就去哪里，你是我的妈妈。”
丫丫眼神变得十分偏执，充满了占有欲和控制欲。
她的眼神压根不像一个小孩子，内里住着一个偏执的大人。
喻阳叹息一声，半蹲下来，将她拉进自己怀里，说道：“丫丫，我不会抛弃你，我只是觉得这里非常危险，担心它们会伤害你。”
丫丫收敛阴冷的表情，乖巧地把脸埋在她胸口，说道：“妈妈，你放心，这里没有任何人会伤害我们。”
似乎觉得自己刚才的态度不好，丫丫语气变得软化，解释道：“妈妈，对不起，我只是不想你变成它们的食物。”
“我喜欢‘妈妈’，我想永远和‘妈妈’在一起。”
小女孩口中的“妈妈”并不是一个具体的人，而是一个模糊的身份。
谁是“妈妈”，谁就是妈妈。
【妈妈，吓尿了。】
【好可怕的小女孩。】
【谁特么敢给她做妈妈啊。】
【鸡皮疙瘩起来了。】
【啊啊啊我真服了，这副本到底怎么过啊？】
【家人们，系统已经关闭了上千个直播间，但是数量显示依旧是9999+】
【这一批到底有多少逃生小队啊！】
“好，我会永远和你在一起。”喻阳平静地说。
小女孩高兴地抬起头，“妈妈，你最好了！”
“但是我有些累了，有什么地方能让我休息一下吗？”喻阳道。
“妈妈，你跟我来。”丫丫说道。
两人离开小房间，关上了门。
路过客厅时，老黄牛依旧保持着最初的姿势和表情，放在它嘴边的肥肉也没有任何食用的迹象。
喻阳走过它面前时，像是一个怪物身躯中住着一个人类，眼睛看着喻阳，竟然流露出了一丝哀求。
丫丫将喻阳带进一条走廊，右侧有几扇窗户，外面是一个小院子，晾晒着许多风干的生肉。
经过一扇半开的窗户时，喻阳闻到了外面浓重的血腥味。
“妈妈，这里就是我们的房间。”
丫丫来到走廊尽头，打开了其中一扇房门。
“我们的房间？”喻阳挑眉道。
“是呀，丫丫当然要和妈妈住在一起。”丫丫理所当然地说。
房间十分温馨，白色公主床上铺着粉红色床单，围满一圈可爱的玩偶，满满幻想中的风格，有些不真实。
“妈妈。”丫丫拽了一下喻阳的衣服。
“怎么了？”喻阳道。
丫丫说：“现在时间还早，我能不能出去玩一会儿，回来再陪你休息呀？”
喻阳求之不得。
“什么时候回来？”
“嗯……天黑之前。”
喻阳道：“注意安全，别和不认识的人说话，别吃陌生人给的东西。”
丫丫眼睛亮了一下，亲昵地抱住喻阳的大腿，“我知道了，妈妈！”
【666】
【演上了。】
【cosplay上瘾了。】
【srds我也想要母亲大人的叮嘱和抱抱。】
丫丫转身关上门，离开了房间。
喻阳在房间里等待片刻，确认丫丫已经走远之后，放轻脚步走到门后，转动门把手，“咔咔”两声，房门被反锁了。
“反诈意识还挺强。”喻阳嘀咕道。
喻阳折身走到窗前，拉开粉红蕾丝窗帘，好在窗户不能从外面上锁。
打开窗户，喻阳翻了出去。
距离天黑还有一段时间，她打算出去探查一下到底是什么地方。
外面是一个空无一物的小院子，喻阳来到院墙边，踩着石头借力翻了上去。
院墙的另一边，是一个巨大的屠宰场。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第六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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