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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重燃爱火 另一边上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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另一边上官浅也决定回角宫。她与宫子羽商议时,觉得唯有支走宫尚角,方能毫无顾忌地商讨后续计划。一路上,她心思都沉浸在方才的讨论中,不知不觉便已来到角宫门口。巧的是,宫尚角也恰好刚回到此处。
二人目光交汇,竟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事办完了?”紧接着,又同时应了声:“嗯。”上官浅心中暗自思忖,这就是曾同床数月培养出的默契吗?她下意识地移开眼神,不再与宫尚角对视。
还是宫尚角先打破沉默,问道:“是点竹亲笔?”上官浅轻轻点头,随后说道:“嗯,不过角公子,你还是别参与此事了,少管为好。”说罢,二人便一同迈进角宫的门槛。
刚一进去,便瞧见宫远徵和阿曦正坐在晚膳的地方,热情地招呼他们过去。于是,四人相继落座。这一顿饭吃得颇为平和。其实从早上开始,上官浅就察觉到宫尚角时不时将目光投向自己。但她一心想着复仇大计,自觉除了能安心将阿曦托付给宫尚角,还是与他少些牵扯为妙。毕竟曾经的他们,不过是相互利用罢了。她虚情假意地接近他,试图攻略他,而他也心安理得地利用她达成自己的目的。他们之间的恩怨情仇,还是留待下辈子再去结清吧。
席间,宫远徵兴致勃勃地向宫尚角分享着:“哥,你是不知道,咱家侄女有多可爱!她不仅帮我研磨草药,还在我头上插了好多花儿呢!”宫尚角饶有兴致地听着,脸上浮现出淡淡的笑意。上官浅听了,也不禁被逗得时不时露出有趣的笑容。
饭后,宫远徵陪着阿曦嬉笑玩闹,上官浅看着这一幕,心中泛起一阵酸涩。想到与阿曦相处的日子恐怕过一天便少一天,她再也按捺不住,也加入到他们当中。阿曦嚷着要举高高,上官浅立刻将她轻轻抱起,脸上满是宠溺。阿曦又瞧见角宫里的泥巴,兴奋地跑过去,上官浅也不阻拦,而是笑着陪她一起,仿佛回到了小时候无忧无虑的日子。
宫尚角站在一旁,看着他们玩得不亦乐乎,心中却有些不知所措,自觉还难以融入这欢乐的氛围。他满脑子都在思索着今晚该如何向上官浅坦白一切。想起上官浅修炼的功法至寒至冷,在角宫时她虽不常饮酒,但在无锋那种险恶的环境里,想必借酒消愁的时候也不少。
这么想着,宫尚角悄悄拿了两瓶烈酒,回到许久未曾用过的寝室。他细心地布置着房间,将一切杂物收拾整齐,又点上了一盏柔和的灯。看着布置好的房间,他暗暗下定决心,今晚就在这里,与上官浅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 。
夜色如墨,浓稠地化不开。上官浅刚哄睡阿曦,正打算躺在床上思索如何支开宫尚角,便听到下人来报:“角公子请上官姑娘入寝室一叙。”她心中咯噔一下,暗自思忖:大晚上叫我,怕是没好事。难道他察觉我与宫子羽谈及无量流火之事?虽满心疑虑,却也只能硬着头皮前往。
踏入寝室,微黄的灯光晕染一室,记忆如潮水般涌来。曾几何时,他们也在这微黄烛火的映照下,缱绻柔情。她轻轻叩门,屋内传来宫尚角低沉的声音:“门没锁,直接进来就行。”
推开门,那熟悉的俊冷侧脸映入眼帘。高峭的眉峰如剑般横斜,透着与生俱来的英气;微长的双眸,衬着长长的睫毛,为他的冷峻添了几分冷艳;高挺的鼻梁下,是那线条优美却又略显薄情的唇。此刻,他正端着茶盏,静静等她。
上官浅环顾四周,房间布置竟与三年前别无二致。她走上前,问道:“入夜已深,角公子寻我何事?”宫尚角一时语塞,迟疑片刻才道:“说说今日你们在羽宫所找的线索。”上官浅微蹙眉头:“就为这事?明日羽公子来商议时,角公子一并问便是。若无其他事,我便先回了。”宫尚角眼中闪过一丝失落:“我们三年未见,就没什么想与我说的?”上官浅轻叹:“上元节那日,不是已聊了许久?公子若想听,改日再叙,今日我实在乏了。”
说罢,她转身欲走,却被宫尚角一把抓住手腕。他紧紧握着,掌心的温热透过肌肤传来,而上官浅的手却如冰般凉。“是困了不想聊,还是有事瞒着我?”宫尚角的声音带着不容置疑。上官浅用力挣扎,宽松的衣袖晃动,袖口下露出手臂的纹理,宫尚角一眼便瞥见前臂上几道长长的疤痕。
他猛地撸起她的衣袖,眼中闪过一丝怒色:“谁干的?”上官浅别过头,语气平淡:“砍柴时不小心划到的。”“我再问一次!”宫尚角的声音愈发冰冷。上官浅依旧坚称:“没有。”话音未落,她的手已被宫尚角按在墙上,他另一只手及时垫在她脑后。两人距离极近,彼此的呼吸声交织在一起,温热的气息在两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庞间流转。
上官浅手腕吃痛,忍不住轻呼一声。宫尚角声色俱厉:“还不说实话?”上官浅疼得有些语无伦次:“无……无锋。”宫尚角稍稍放松力度:“怎么弄的?”上官浅苦笑:“这么多道,出自不同人之手,公子想听哪个?”宫尚角不假思索:“一道一道说。”上官浅无奈,叹道:“你先放开我。”
她缓缓开口:“这道,是点竹亲自追杀我和阿曦时,我怀着阿曦留下的箭伤……”寥寥几句,却如重锤砸在宫尚角心上。宫尚角听着,眼圈泛红,上官浅忙道:“都是寻常事,公子不必挂心,我没让阿曦受伤。”说罢,又欲离开。
宫尚角却再次拦住她:“我问的是你,不是阿曦。我备了酒,今晚跟我讲讲你离开宫门后的事。”上官浅心中一凛,怀疑他是不是在试探自己是否投靠无锋,而非真心关心自己。她没好气地说:“我如今与宫子羽协议结盟,你也知道我是孤山后人,只为复仇。离开后,我和阿曦一直过着逍遥日子,放我走吧。”
她试图从宫尚角腋下穿过,却一头撞上他的胸膛,随即被他紧紧环腰抱住。上官浅挣扎着要走,宫尚角在她耳边低语:“我知道你不是无锋奸细,今天下午我偷听到你和宫子羽的谈话,知道你想用计让点竹错用无量流火。我问你,是想知道我曾经的妻子,在外是自由快乐,还是受尽委屈。”
上官浅抬头,眼中含泪:“夫妻?我们不过是互相利用,那晚离开后,便已形同陌路。宫二先生,不必关心我这个外人的死活。”宫尚角低头凝视她,目光灼灼:“阿浅,那你种满院的杜鹃花又是何意?”上官浅一怔,眼眶湿润,忙低下头去。
宫尚角声音有些哽咽:“阿浅,对不起。作为角公子,我对得起宫门上下,却唯独对不起你和阿曦,让你们在外漂泊。我所做的一切,皆以宫门为重。但如今得知你目标是无锋,我想或许这次能留住你。既然我们目标一致,一同攻入无锋,血刃仇人,是否就不会形同陌路?”
上官浅别过头:“我一早便坦白不是你敌人,可你却不信我。如今与宫子羽结盟,也能攻入无锋,不劳公子费心。只是,阿曦,我唯一的女儿,你一定要替我照顾好她。”宫尚角道:“宫子羽私产不足,胜算不大,加上我的,胜算才大。况且阿曦若知道你这是有去无回的打算,得多伤心。阿浅,你可以骂我,甚至打我,但能不能再给我一次弥补的机会,我们携手走这一遭。”
上官浅心中动容,感觉到有水滴落在额头,抬头望去,只见宫尚角那冷艳的眼中竟也泪光闪烁,眉毛紧蹙,没了往日的咄咄逼人。她不自觉多说了些:“刚走时,点竹放箭射我,我盼着你能来;躲在地窖躲避魍魉追杀时,我也盼着你;阿曦出生后,看别人教孩子叫阿爹,我还是盼着你……”
宫尚角眼梢微展,眼中满是心疼,双手颤抖着缓缓上移,想为她拭泪,却被上官浅拨开:“可我们终究缘浅,无法并肩。你以宫门为己任,若帮我,这个引狼入室的刺客,你定会被长老责罚,你也可能失去宫门身份,还是别……”
话未说完,宫尚角已情难自抑地吻了上去。熟悉的气息交织在一起,宫尚角身上那股好闻的月桂花香,混合着淡淡的书卷气,与上官浅身上带着奶香味的月桂香囊味,让两人在这瞬间仿佛回到过去。曾经,他们是彼此的依靠,如今虽历经波折,这熟悉的味道却依旧能让彼此放松警惕,在清醒中渐渐沉沦。
然而,上官浅很快回过神,他们如今已无关系。她想走,宫尚角却将她搂腰抱至墙角,让她动弹不得。宫尚角许是太久未与上官浅亲近,从前亲吻时,他总是主导,而如今却变得轻柔,唇瓣相贴间,满是小心翼翼的试探。上官浅被这温热气息与诱人香味迷得没了力气,不再挣扎,小嘴微张。
她心里明白,宫尚角此举对自己益处极大,可对他而言却困难重重,若长老刁难,他该如何应对?宫尚角见她走神,停下亲吻,轻声道:“阿浅,我既已决定,必有解决之法。我们这么久没见,先好好相处,别让其他事扰了这份安宁。”言罢,他拦腰抱起上官浅,轻轻放在软软的床榻之上。
宫尚角将上官浅轻轻放在床榻上,他的目光温柔且专注,仿佛此刻世间万物都已不再重要,唯有眼前的她才是他的全部。上官浅微微仰头,与宫尚角四目相对,烛火摇曳,映照着两人眼中流转的复杂情愫。
宫尚角缓缓俯下身,他的唇轻轻落在上官浅的额头,温柔地摩挲,似在安抚她这些年漂泊的不安。随后,他的吻沿着她的眉眼、脸颊,一路辗转而下,最终停留在她的唇上。这一次的吻,不再是方才的试探,而是饱含着久别重逢的深情与眷恋。上官浅微微颤抖着,双手不自觉地抓住宫尚角的衣襟,仿佛在抓紧这失而复得的温暖。
宫尚角的手轻柔地滑过上官浅的发丝,顺着她的脖颈缓缓下移,动作间满是小心翼翼,生怕弄疼了她。上官浅嘤咛一声,身体微微弓起,回应着宫尚角的亲密。随着情感的升温,宫尚角的吻愈发炽热,他的气息喷洒在上官浅的耳畔,轻声唤着:“阿浅……”上官浅眼眸微闭,双颊绯红,在这暧昧的氛围中,她沉沦在宫尚角的温柔里。
两人的衣物在不经意间逐渐滑落,肌肤相贴,彼此都能感受到对方炽热的体温。宫尚角的身躯坚实而温暖,紧紧地包裹着上官浅,仿佛要将她融入自己的骨血之中。上官浅修长的手指在宫尚角的后背轻轻划过,留下一道道若有若无的痕迹,引得宫尚角一阵战栗。
宫尚角的动作愈发急切,他渴望给予上官浅更多的爱与关怀,以弥补这些年的亏欠。而上官浅也在这激情的交融中,忘却了所有的顾虑与担忧,全心全意地回应着宫尚角。床榻上的帷幔轻轻晃动,遮掩住两人交缠的身影,唯有那偶尔传出的细碎声响,在寂静的夜里诉说着他们的浓情蜜意。
不知过了多久,激情逐渐褪去,两人相拥而卧。宫尚角紧紧地将上官浅拥在怀中,仿佛生怕一松手她就会再次消失。上官浅将头埋在宫尚角的胸前,听着他有力的心跳声,心中满是安宁。这一刻,他们不再是为了各自目的而奔波的江湖人,只是一对久别重逢、互诉衷肠的爱侣,在这温暖的床榻之上,享受着这难得的宁静与亲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