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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9、破诫之剑02 是不知道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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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金色的玄凤法印,已然消失在楚佑铮眉心。
“什么!”
“抹消了七诫!”
“你抹消七诫,意欲何为!你这是在与修仙界为敌!”一直以来未说话的浩然阁阁主出声喝斥。
楚佑铮抬眸看她。
她眉心法印随着她的动作化作一道锐利金光,瞬间蔓延到她手掌每一指节,在她指尖之处化作光团,光团以极快的速度凝结炸开,化作一节锐利法剑。
这是她在小周天秘境所得。
是那名叫楚非白的人,悟道无情时所留下的力量。
悟道之后,那剑碑消散无形,化作一缕金光藏在她七诫法印之中。
未破去七诫,便不能动用。
七诫是用来限制无情道者的枷锁,每一诫都时刻告诫无情道者,勿染因果。
无情道者看似随心所欲出剑,实则每一剑都为七诫所束缚。
有了束缚,剑便不能无情。
如今楚佑铮不能再如从前,谨遵因果戒律,自然也明白了楚非白所谓七诫是枷锁的真意。
七诫消解,剑锋无情。
这一节法剑,是她的力量,也是楚非白的力量,一个已然悟道无情的无情道者,相当于合道期大能的力量。
磅礴的力量在她经脉之中流淌,楚佑铮死死咬住牙关,这节法剑只能用三次,在天渊中她本打算用,却为湛灵溪所护。
如今这一剑也算是为偿还他护佑之恩。
楚佑铮张口,鲜血顺着她唇角流出,不断滴落云层之下。
“我,要带他走。”
她转身单手揽住湛灵溪,血液落在湛灵溪面颊之上。
湛灵溪满眼是泪,抬手擦去她嘴角的血,紧抱住她的脖颈:“阿铮。”
楚佑铮单手从湛灵溪膝弯下托起他,转身看向众人,李洞微迅速与众人对视一眼。
“不能让她们离开!”
“快!”
十人法印同出,楚佑铮法剑横出,一道金光如开天辟地的斧头般,朝着众人劈了过去。
合道期的力量,化神也难阻挡。
十人手中法印翻腾,迅速挡住这道金色剑气,可却在接触的瞬间为剑气掀翻。
等到剑气散尽,已退至千里外的十人捂着胸口面面相觑,她们眼前,是为一剑荡平的天渊。
天渊之下的雾气依旧如水波荡漾,天渊之下,千里范围内,鸿蒙雾气仿若从未存在过。
李洞微抬头看向天空,一道阳光落在了她身上。
天渊雾气笼罩之地,不见日月。
她抬手擦去嘴角的血:“此子,前途无量。”
云不周手心飞出一块石头,她捂着胸口,忍着翻涌的血气道:“天外天楚佑铮救走魔修已成事实,若今后那魔修作乱,天外天必为此事负责。”
柳砚清站在一侧,他仰头服下丹药,看向两人的方向,神色极为复杂。
这一剑,他熟悉的不能再熟悉。
这是楚非白的剑。
却也不是楚非白的剑。
他不禁想起楚非白,那时她尚在,将要悟道无情,她眉间七诫金光溢彩,转身对他道:“七诫?”
“那不过是世人对无情道的禁锢而已,可无情之人,又怎么能有禁锢,砚清,我想我要闭关了,不过,我有一桩小麻烦要来,借你的钥匙一用,我去小周天秘境避一避。”
柳砚清有些恍惚,恍惚之间,楚非白的模样似乎与持法剑的楚佑铮相重叠。
“非白……是我的错觉?”
山风猎猎,吹散她满身血腥气,林涛滚滚,在一片崖下呼啸,风吹落叶,滚落山崖,又将之吹至林涛之上,广阔苍茫之间。
楚佑铮静坐调息,风吹着她银色的发带,如月般在青丝间穿梭,她坐在山崖之角,阔大天地之间,似独有她一人。
湛灵溪睁眼痴望良久。
等山间冷风裹挟落日余温,吹到他面颊时,他才撑着地站起来,走到她身后三步处,楚佑铮睁开双眼,侧身回眸看他:“你醒了。”
“你救了我。”
“你也曾救我,我们之间,扯平了。”
湛灵溪一颤:“你要走是吗?”
“嗯。”楚佑铮整理着下摆,站起身。
她的身量与湛灵溪差不多,站起身便与他平视。
“我能…和你一起走吗?”湛灵溪越过三步,伸手想扯住她的衣袖,手到近前却又放下。
“我曾对你做过那样的事情,今日救你也是应当,从今之后,你我两清。”
“两清?”湛灵溪泫然欲泣:“如何两清?”
楚佑铮微微一愣,她看着湛灵溪清泪流至下颌,还未说话,湛灵溪便一下扑过来,抱住她的脖颈。
本来经一番打斗,两人皆受了不轻的伤,楚佑铮一身血气,然湛灵溪扑过来之时,她竟然闻到了他身上淡淡的药香。
楚佑铮一时有些为这药香恍了神,耳边似笼罩了一层薄膜,将湛灵溪的声音变得有些朦胧娇弱。
只听湛灵溪委屈小声哭诉道:“我是魔修,天地之间无有我的栖身之处,如今药王谷也不要我了,你若是始乱终弃,也不要我,我该如何是好?”
自握剑窥心中真正的念头时,湛灵溪便想通了许多。
他所得要东西其实很简单,只是留在楚佑铮身边而已。
他再也无法接受,醒来之时她不在身侧的失落与孤寂。
无论怎样,并肩也好,耍赖也罢,他不想再离开楚佑铮。
楚佑铮忽为崖上风惊醒,她一时僵在原地,有些想不起来刚才湛灵溪说什么,只是觉得他身上的药香有些昏人神智。
“你…你先松开我。”
湛灵溪缓慢松开,手却往下移,牵住楚佑铮的衣袖,轻轻晃了晃:“阿铮,是在嫌弃我麻烦吗?”
楚佑铮深呼吸,尽量安抚心中躁动,冷声道:“我也不知道我将要去何处,更无法带着你,我曾和你说过,你若是呆在天渊之中,必然能够保命活下去。”
“若是为了保命活下去而离开,那我宁愿跟着你,无所畏惧,生死与共。”湛灵溪紧盯着楚佑铮,说出的每一个字都带着重音。
楚佑铮往后退了一步,让他身上药香不再盘旋二人之间,她眉头微蹙:“你无需如此,我说过,我救你是因为我对你有所亏欠,今日我为你化解这一劫难,你我之间便两清,你也无需跟着我,至于你要去什么地方,便随你自己。“
“没有两清。“
“什么?“
湛灵溪逼近一步,那药香又卷土重来,萦绕楚佑铮鼻尖,她耳边似有瀑布轰鸣。
“没有两清。”
“洞中半月,我日日在心。”他手指心脏:“念念不忘。”
“那是你的两清,可我多次受你之恩,又与你有妻夫之实,如此情爱恩惠,怎能两清?”
楚佑铮撇开目光,企图躲开那缕药香,可香味无形,她怎么躲都躲不开,无奈之下,她只能问:“你要做什么?”
湛灵溪站在她面前,小心翼翼靠过去,见她不动,唇角微一扬便与她额头相抵。
楚佑铮目色微睁,与他四目相对。
近在咫尺的红唇微张,让她想到了很多本该已经忘记的昏暗记忆。
“带着我,无论你去哪里,都带着我,我无需你照料,你更无需顾及我的生死,直到你飞升之前,都与我一起好吗?”
楚佑铮右手立刻蜷起,她往后退了一步,眉头立时皱起。
湛灵溪紧盯着她的神色,生怕惹她不高兴,见她蹙眉,眉目立时垂下来。
“她们都知道是你救了我,你就,看着我好吗?别让我……一个人。”
美人垂目,自带三分柔弱之色,楚佑铮心微一跳,背过身去,轻声道:“随你。”
“阿铮,你同意了!”
楚佑铮蹙眉,收敛起自己全部情绪,她行至崖边,深呼吸,稳下有些躁动的心脏:“你说得对,十大宗门皆知是我救了你,我既是道门行走,该负起这个责任,至少在找到去除你身上魔息的办法之前,就……暂且留在我身边吧。”
“阿铮!”湛灵溪靠近,脚步却又止在与她一步之遥处。
楚佑铮侧身看他:“我要去查一件事情,你暂且在天渊等我。”
湛灵溪欣喜上头,哪里还有不应的道理,立刻回答:“好,我在天渊等你。”
楚佑铮扫他眉目,想说什么,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现在,她是完全看明白了。
湛灵溪确实是她的劫难。
还是,不知道该如何解决的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