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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失落之地 师妹……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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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剑铮鸣，铿锵一声落在湛灵溪面前。
他勉强撑住自己的身体，擦去嘴角血迹，看向面前的人。
黑袍人和秘境中见到的那个黑衣人很像，想必和那人一样，都是魔族。
“怎么不见你的师妹来救你啊，小修士？”黑衣人手中黑雾凝成一柄弯刀。
弯刀在这漆黑的魔息之中，闪不出半点光芒，只是暗沉如蛰伏的野兽。
“你知道她在何处？”
湛灵溪强撑着站起来，他体内灵力已经不多了，又要抵御魔息，又要抵御眼前的黑衣人。
最多坚持一刻，他不是被魔息吞没，就是被黑衣人杀死。
“她已经下地狱了，你也去陪她吧，小修士~”黑衣人说话很软，但手中的利刃却半点不拖泥带水。
话音刚落，那柄弯刀就到了湛灵溪身前。
湛灵溪快速结印唤起青鸾，又塞了丹药补充灵力。
他护身的法宝和柳砚清给他的宝器均毁于火海。
如今护身的法宝均不如那小鼎与柳砚清的那块白玉。
不过聊胜于无，好歹替他挡下黑衣人几次攻击。
黑衣人来势很猛，湛灵溪体内灵力越来越少。
几轮下来，他呕出一大口鲜血，狼狈半跪在地上。
手中飞剑已经显出几道裂痕，看起来很快就要碎裂。
一旦此剑破碎，他必沦为黑衣人刀下亡魂。
“六欲道的修士也不过如此。”黑衣人舔着手中弯刀，露出一抹残忍玩味的笑容：“玩够了，该送你上路了，小修士。”
漆黑的魔息如水波散开。
楚佑铮缓步行于黑雾中，她紧握着手中的长命锁，跟随着长命锁的指引找寻出去的路。
黑雾笼罩的澜城中，尽是已经死去的人。
这些人均被黑雾抽取了生命力，如石头僵立在原地，维持着死前惊恐的模样。
楚佑铮眼中毫无波动。
她既不为眼前之状哀痛，也未生出痛恨魔域之念。
无情道者，不会因为任何外物动心。
若是没有天外天道门行走这一身份，她不会四处查探澜城如今的状况。
那对她来说，没有任何的意义。
手心原本沉寂的长命锁微微一动。
楚佑铮展开手心，长命锁如闪电窜起，一下没入黑雾之中。
幽兰之光如游鱼，顷刻消失，楚佑铮不得不抬步追上，她回望这辨不清四方的黑雾，黑雾上方里力量波动强烈，四周的黑雾对她的排斥力似乎越来越大，即使有护身宝器，楚佑铮也觉四周雾气沉重的让人窒息。
她脚下步子更快，往长命锁消失的方向而去。
弯刀已经到了他眼前，几乎要触碰到他眉睫，可湛灵溪已经没有力气去挣扎。
他经脉中的灵力逐渐散溢，为周围的浊气黑雾所吞噬。
叮！
一声脆响。
支撑他的青鸾剑身上的裂痕逐渐扩大，几块碎片蹦出剑身，落在黑雾中，一口为黑雾吞入，了无踪影。
一滴汗水越过他的眼眶，顺着湛灵溪惨白的脸颊流下，他闷哼一声，青鸾剑开始颤抖。
“怎么哭了呢，让我看得都心软了。”黑衣人的弯刀没有半点留情。
“可惜，六欲道的人，我最喜欢杀了。”
湛灵溪闭上眼睛，自嘲笑了一下。
没找到楚佑铮，也不知道楚佑铮现在的处境如何，不仅如此，还要在这黑雾中葬送自己的命，湛灵溪觉得有点可笑。
这种死法，窝囊得可笑。
可若是问他，是否后悔跟进来，他却是不后悔的。
为什么呢？
湛灵溪也回答不上来，大概是他蒙楚佑铮救了两次，不可能眼见自己的救命恩人有危险，而无动于衷吧。
他闭眼，等待着死亡来临。
周围黑雾如水流波动，一道幽蓝色的光芒如同鬼魅一般，在黑雾中划过极为明显的长线，随后停在了那柄弯刀之前。
“什么东西？！”
黑衣人也注意到，可她的弯刀已经到了湛灵溪面前，几乎在瞬间就与长命锁撞在了一起。
而就在这瞬间，周围黑雾搅动。
一道金色的光芒破开万重黑暗而来。
黑色的雾气显出诡谲的形状，如同一团扭动的蝌蚪，朝着四周退开。
湛灵溪未感觉到弯刃，他睁开眼，在一片幽蓝中见到那片破开黑暗的金光。
冷淡的声音响起。
“找死。”
他的心，在这一刻停了跳动，又在下一刻跳得猛烈。
五感似乎都被抽离，只有视线还留在那抹金光之中。
楚佑铮飞身而出，手中道剑挑飞黑衣人的弯刀：“滚。”
黑衣人为道剑所伤，往后退了一段距离，扫视楚佑铮后，自知不敌，冷笑一声钻入黑雾消失。
楚佑铮转身，抓住长命锁。
长命锁并未损坏，只是方才救湛灵溪，耗尽了锁内储藏的灵力，此刻陷入沉眠。
楚佑铮低头去看湛灵溪，他周身黑雾笼罩，已经在逐渐蚕食他的衣袍上的灵力。
“走。”
已经没有时间去思考为什么长命锁会救湛灵溪。
周围的黑雾因为方才的动静，疯了一般地朝着二人涌过来，想要将二人蚕食殆尽，但又畏惧楚佑铮的护身法器和她的灵力，凝聚做雷暴在二人身侧翻滚。
“师妹……”湛灵溪觉得有些窘迫。
这是第三次，为楚佑铮所救了。
每一次都在他性命垂危之时。
楚佑铮没和他废话，抓住他肩上的衣服。
周围的雾气涌动，巨大的排斥力几乎在瞬间就将二人吐出雾气之外。
雾气之外，药王谷的人以及其它宗门的人，已经守在了外面，楚佑铮从容落地，将手中湛灵溪丢给药王谷赶来的言长老。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为何会在这雾气之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