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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柑橘味的掌控者 刀,需要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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松开绑带、解下臂甲,褪去红黑格纹低的长风衣与西装洋服,换上直垂再叠好交领,最后将袴的绑带系紧,如此,便完成了从出阵服到内番服的替换。
在这个令刃逐渐坦荡的过程,清光既没有避开安定,也没有感到羞涩,他已经相当习惯于此,甚至在安定伸手帮忙勾出他被压在内衬里的黑发时都心如止水。
在他第一天到达这个本丸,和安定一起用过晚餐散步回到部屋后,他是如此突兀又自然的脱下羽织,在清光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又很顺手解开了和服的系带。
清光惊呆了,一时忘记挪开视线,直到安定半扯着和服,敞露着小半边莹白胸膛,满脸困惑转过头望过来,用更疑惑更无辜的表情询问,“清光不脱吗?”
他迅速回神别过眼不敢再看,又因为听清了安定到底在说什么,一时之间竟然呆愣在原地做不出什么反应。
几个小时前还是女孩子的清光很快回神并且默默别过了脸,深吸一口气心中默念:我现在是男孩子男孩子男孩子,只是当着面换衣服没什么大不了的。
“我们等会可以一起泡温泉。”安定似乎意识到什么,没有再继续动作,从容的半敞着身子,从衣柜里取出了两套浴衣,将其中一件递了过来。
是的,安定的意识到仅仅是发现自己忘记先将浴衣取出来,而不是当着他的面换衣服会让他感到害羞。
清光敏锐又绝望的意识到了这一点。
那一天,清光木着脸僵硬的换上了浴衣,在跟着安定洗漱淋浴泡温泉并见过一堆刃的身体后,清光的耻度已经彻底破碎消失了,从此哪怕见到裸刃也再也没有表现出分毫害羞。
尽管他现在是加州清光,但更早之前他是刚刚回游刀乱的A——完全不了解真正冲田组日常的清光在大和守安定若无其事的态度下,错误的将这些不正常的发展作为了冲田组的日常。
于是换衣服时不再避让是正常的,互助束发给予膝枕是正常的,拥抱着同床共枕也是正常的。
A是底线极其低的人,于是现在的清光也没有任何心理负担的轻易的接受了这一切,而安定也只认为这是清光对他的纵容,于是两人都不觉得这些超出正常距离的接触有什么不对。
加州清光垮下肩膀,毫无形象的往后倒,不出意料的被轻轻托住,最后靠在了柔软带着肌肉弹性的大腿上,被给予膝枕的慷慨主人轻轻的摸了摸头。
他抬眸对上安定因为背光显得发黑的蓝眸,抱怨着伸手给安定看了看他指尖刮蹭到的部分,被覆上殷红的甲面些许剐蹭斑驳硬生生破坏了整体的和谐。
“真是的,一点也不可爱了。”他气鼓鼓的重点谴责了敌方短刀,指责它们每次都从刁钻的角度发起进攻。
战斗经验尚且不足的他应对高练度地图时被围攻的场景时难免手忙脚乱,虽然有靠谱队友的帮衬没有受伤,但指甲还是不可避免的被刮花了。
“决定了!”加州清光执行力很强的立即坐起身,兴致满满的挑选起放置在凹阁内的几瓶甲油,“现在就重新涂!”
“要试新的颜色吗?不过…”大和守安定苦恼地歪了歪头,露出有些纠结的思考表情,“毕竟不知道清光你喜欢什么颜色,除了殷红,我只收集了其他加州们推荐的几款颜色呢。”
事实上,在清光来之前,安定已经很久没有去过万屋了,他本身的物欲极低,而万屋采购的任务一般情况也落不到他的身上。
但在他刚刚现世的时候,还不是这样的。
那时的大和守安定,总是满怀期待的走进那些被加州清光偏爱的店面,顶着其他加州清光惊奇的神情若无其事的购入新款甲油。
那时候的他以为自己的挚友很快就会来到自己的身边,自然是要第一时间将一切都准备好。
结果昼夜轮转、四季更迭,那些凹阁内跟随着潮流变换不断更改着色调的红色甲油终究没能等到它们的使用者,沦落到干涸后被购入者失望遗弃的结局。
期待被绝望碾碎之后,大和守安定再也没有去过万屋,直到清光来到他的身边。
他的到来是游鱼落入寒浆,搅动的水花让他惊慌失措地流动,于是沉潭便涌入生机。
彼时的他看似稳当平静的牵着清光的手回到部屋,实际上却咬着舌肉在紧张思考上次去万屋是什么时候,他还有留着那些甲油吗?
结果自然是否定的。
大和守安定顿时一惊,懊恼的同时以带清光熟悉本丸和泡温泉放松精神为由拖延了一个晚上的时间。值得一提的是,在他毫无躲避意识的更换浴衣时,会因为看见他裸|露的身体而感到害羞的清光的反应十分有趣,让他没忍住小小捉弄了一下。嘛…虽然一开始确实是因为一个人居住的时间太久没有反应过来,不过这也不能算是他的错吧?
总之,焦虑让他一夜未眠,于是次日一早便借口内番,率先离开部屋,随后着急忙慌的冲进许久没进的万屋,若无其事的带回来了这几瓶被加州们倾情安利的甲油。
“我相信‘我’的眼光啦~”清光很信赖同振的眼光,表现出了无所谓的态度,继而愉快的眯起眼睛,“再说啦,正因为这些只是那些‘我’喜欢的颜色,所以我跟安定之后才能一起收集更多喜欢的颜色啊。”
“呐,安定~”他故作可怜的看向没开口的安定,明知故问道,“你会陪我一起去万屋的吧?”
“当然。”安定笑着配合这场只有他和他的演出,为清光口中“一起”的未来感到欢呼雀跃,“既然如此,这一次就让我来帮你打扮吧?偶尔我也会对这些有点好奇呢。”
“某种程度上来说,”他露出思考的表情,“感觉像在用丁子油保养本体。”
“当然可以啊”,清光新奇的答应并配合伸手,他被逗笑了,“保养刀剑吗?还真的有点像呢。”
安静和室内的氛围安宁又温柔,在午后阳光的轻抚中,清光的指节被安定托着半握在掌中,彼此的温度透过薄薄皮肉交融。
卸甲水散发着淡淡的柑橘味,微凉的触感在指尖扩散,原有的殷红被悉数洗去。
眼前刃乖巧又配合态度,那随着他的动作变得纯白,又等待着被再度填补色彩的姿态,神志恍惚间让安定的心中被激荡回响的幸福填满了。
他突然明白清光喜欢、但更喜欢主人打扮自己的原因,并充分感到了理解。
因为他们是刀,所以他们需要主人。
但是只有掌控着刀的主人,才拥有打扮刀本身乃至其中诞生的付丧神的资格。
所以——被打扮,被掌控,两者的关系在刃身上便是等同的。
因此,此时此刻,被他打扮着,被他掌控着的刀,就是他的刃。
仅仅是这一振大和守安定的加州清光。
骨肉匀停的手被他稳稳托握,银朱被描摹在透露着淡粉的甲面,他的动作轻快而富有条理,起手落笔间稳当当的将每一处空隙填满。
他游刃有余的表现以及稳当的技术赢得了清光欢喜的真心赞美,安定愉快地勾唇,“看到清光这么高兴,我就放心了。”
“不过…如果说我也想尝试一下新风格的话,清光愿意帮我吗。”迫切的想要被眼前刃填上属于他的色彩的大和守安定笑吟吟的发出了暗藏他晦涩心意的邀请。
理所当然的,他得到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片刻后,他们的身份互换了,装扮者与被装扮者,掌控者与被掌控者。
他被打扮着,他被掌控着,他是他的刃。
仅仅是这一振加州清光的大和守安定。
“果然,”清光托着他的手仔细打量着,不带旖旎的温柔捏|弄了下他的指尖,“安定还是更适合蓝色呢。”
“是吗…既然如此,等会要不要去趟万屋呢?”更想染上与清光相同颜色的大和守安定不太情愿的故意动了下手,在被半强硬的掌控住行动后又立即乖巧的安静下来,“清光可以买自己喜欢的颜色,或者,也许清光也愿意帮我挑选一些适合我的颜色?”
“真难得,安定居然也会在乎如何变得可爱了啊。”加州清光调侃刃的尾音俏皮轻翘,细细描摹着身前刃的指尖时分神回想,诚恳建议,“唔…霁蓝就很适合安定呢,纯粹、饱和度高,但是又很低调。”
“都听你的。”大和守安定眉眼微弯,表现出无比信赖,他静静注视着眼前刃跃动着光芒的柔软红眸,纤长睫羽的影子落成了把小扇。
毛刷轻轻扫过他的甲面,带来轻柔的一触即离的感觉。
咚。
起手垂笔间,他仿佛化身成为了一面鼓。
过往的痛苦和焦虑好像一直被压抑在他的身躯,可从鼓面上看依旧光滑柔韧,乃至于一些直接而又毫无顾忌的攻击会被反弹无视。
但极少数时,只要轻轻一拍,那些深藏的情绪便会开始流动,鼓面发颤,于是空腔就流出鲜血,发出不可言会的悲鸣。
但是他被涂上了清光的颜色。
与他涂抹在清光身上相同的,是清光涂抹在他身上的色彩。
彼此相融,不分彼此。
大和守安定带着纯然欣赏的态度,为这似乎是某种代表着绝对占有欲的宣告象征而感到愉快的满足。
虽然这只是他卑劣的私自臆想,可是他如此渴望着得到接纳与更深刻的爱意。
如果不尝试的话,一切都不会有所进展…可如果……如果清光不接受他的爱的话,他又要怎么办呢?
大和守安定畏缩着不愿去想,只是内心焦灼的与疑惑望来的清光十指相扣,两双同样沾染着银朱色的手紧紧交握。
“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吧?”
他迫切又恐惧的,想要试探、验证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