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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第 8 章 窗外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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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响起淅淅沥沥的雨声，靳昀东摘下眼镜，捧着一杯热咖啡，走到窗边。
由于气温差异差，镜子上浮起一层薄薄的水雾，指尖擦去，留下一丝冰凉。
突然，他很想京都。
那里四季流转正常，总是在雨天，细密的雨丝编织起层层网格，笼罩行人的灵魂，那一刻，他总是得到少有的宁静。
“都说了我不回去。”
“妈，我现在正是事业的关键期。”
徐光推开靳昀东办公室的门，“好了好了，我要工作不说了。”
墙上的指针转到十二点，午休时间到了。
不过靳昀东也没有拆穿他拙劣的谎言，他喝了口热茶，淡定回复光脑上林春云女士昨晚发来的信息。
徐光这人憋不住事，你不问他也会说。
眼下他双手张开大大咧咧趴在桌子上，下巴抵住冰凉的桌面，跟霜打的茄子似腌下去，垂头丧气，几根头发竖起，显得呆笨。
“靳哥，你今年回不回去啊！”
对哦，在这的气候没有明显的变化，靳昀东后知后觉，快要过年了。
光脑上的“不”字打出，又悄悄删去。
“我跟我爸妈说现在才是实习医生，当然要抓紧时间表现自己好好转正啊。”
“可是他们想我回家。”
靳昀东多少知道一点他们家的情况，徐光父母都是商人，名下有属于自己的医疗企业，但这小家伙总是不服气家里对他的帮助，想摆脱控制，自己闯出一条路。
“他们也是想念你。”靳昀东继续打着字：今年会晚一点回来。
回去一趟又何妨呢。
徐光不说话了，“叮咚。”他的光脑发出响声，不知道发了什么，他脸色骤然变得无比崎岖，还没来得及打招呼又冲出门。
军区的管理是很严格的，回家的审批也至少提前一个月的时间申请。
眼下不知道来不来得及。
但总之先试试吧。
说干就干，靳昀东趁着午休走到第三军区专门办公室询问医务人员批假的事由。
他撑着伞走过那些高大宏伟的建筑，经过演练场，许是下雨，里面没什么人，靳昀东驻足，往里望一眼，天色阴暗，演练场外围的铁丝凝实一圈圈水珠，场地上几道脚印明显，可不见人影。
“靳医生，办公室在那边。”
引路的人是个小兵，话不多，两人一路沉默的走着。
偶尔靳昀东问一嘴第三军的情况，对方也公事公办的答，除此之外，就是自顾自地往前走。
小兵往那一指。
遥遥望去，是一幢恢宏雄伟的建筑，青砖红瓦，还有着些许古韵，外围种着几株花草。
靳昀东笑了，想不到在这硬汉扎堆的地还有这番风俗雅致的人物。
试着敲门，“咚咚。”两声。门开了。
出来一个男子，过腰长的头发，还能闻到淡淡的栀子花香味，大抵是对面这人洗发水的味，靳昀东看见他后脖贴着一块白色的东西，猜测是阻隔贴。
男子面色妖冶，一时，皮肤白皙，似一块璞玉。
靳昀东有一瞬间的慌神，对面那人却笑了，恰如芙蓉出水，又似寒梅盛开，明艳。
“这位先生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吗？”
“哦。”靳昀东回过神，“我是军医院的医生，想办理请假回家手续。”
“过年是吧，确是得提前一个月。”男子招呼他进来，关上房门隔绝外界的风雨。
正客厅是茶桌，温着一壶茶，屋里有几张桌椅，几盆花草，就是一大堆的书架档案。
男子示意靳昀东坐下，递来一杯热茶，笑道，“填张表录入就好了，医院人员审批没那么麻烦，先暖暖身子。”
“谢谢。”靳昀东真挚地说。
趁男人在档案里翻表，他看见门旁有个工作牌，上面写着男人的姓名：鹿鸣。
“呦呦鹿鸣，食野之苹。”
鹿鸣听到声音回头，靳昀东才意识到自己念出声来。
“你说名字啊。”见靳昀东盯着那块工作牌，鹿鸣恍然大悟，浅笑“你说的对，确实是这首诗。”
两人关系拉近几分，靳昀东还想再攀谈几句。
“咚咚。”又响起敲门声，鹿鸣只得去开门，顺便嘀咕，“雨天来的人比白天还多。”
门外站着一个人，纤瘦高挑，穿着一身墨绿色军装。
外面雨在不知不觉中下大了，那人在暴雨中，显得有几分孤寂。
进来时，头发湿漉，连长长的眼睫毛上都沾染水珠，来人掀起眼眸，蓝色的眼珠如幽深的大海，靳昀东一愣，彷徨间在大海里看见了自己的身影。
“傅少将怎么不打伞啊。”鹿鸣惊呼，连忙从抽屉里找出干毛巾要帮傅宴擦头。
“不用。”许是刚从外进来，傅宴的话里也似掺了冰，拒人千里。
他接过毛巾，胡乱又随意地往自己头发上摩擦，几滴水珠淌过修长的脖颈，消失在墨绿色军装中，鹿鸣把空调温度调高，给傅宴同等递过去一杯热茶，恰好坐在靳昀东正对面。
鹿鸣把刚找到的表递给靳昀东，坐到傅宴身旁。
“傅少将。”
“哥？”
两人同时出口，靳昀东从空气中嗅到几分尴尬的气息，索性埋头填表。
“哥你来这是处理什么业务吗？”傅宴坚持着把话说完，淡定喝口茶水，眼睛却像黏在靳昀东身上一样。
傅宴第一次见到鹿鸣是初来第三军区报道第一天，他将自己的档案交到鹿鸣手里，对他的管辖也从第一军区转接到了第三军区。
他生怕...生怕靳昀东想调往别的医院，但凡有这丝可能性，心里都在如地震海啸般排山倒海，耳朵里也是虫鸣，燥得人心慌。
收到通知，傅宴他们自主训练，就着急忙慌赶过来。
眼下，连用力摩挲茶杯的手，都极力掩饰主人的慌乱。
好在，寒雨掩饰了他的急躁，在遇到靳昀东前，他向来没什么情绪波动大的时候，如今更是平添几分冷漠。
“我来写假条。”
靳昀东老实回答，对着表格上的每一栏规规矩矩写着。
是否婚配，否。
家庭住址，京都。
家里是否只有你一个子女，不是的话写下有多少个，写下生理性别alpha,omega,beta。
是。
靳昀东边填边心里吐槽，问的太全面，家底都要掏空了。
填完，他才感知到一道强烈的视线一直落到他身上。
是傅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