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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强势侵占   薛依竹 ...

  •   薛依竹进门伸手开灯,照得他眯了眯眼睛。等他适应了光线,才发现严辞在客厅坐着。

      茶几上摆着几个空酒瓶,歪七扭八地倒着。
      严辞靠坐在沙发上,衬衫最上面的两颗扣子解开了,袖子卷到手肘,脸上泛着一层不正常的红。
      他的眼睛直直地盯着薛依竹,那双墨绿色的瞳孔在灯光下显得格外深沉,像两口看不见底的井。

      “你去哪儿了?”严辞冷冷地开口,声音沙哑,像是喝了太多酒烧坏了嗓子。

      “吃饭。”薛依竹说完就上了楼,手里还拿着未吸完的半截烟。

      严辞把剩下的一点酒一口喝完,玻璃杯重重地磕在茶几上,发出一声闷响。
      他站起来,跟在薛依竹身后上了楼。

      薛依竹推开卧室的门,走进去,开始脱外套。

      “出去。”他说,头也没回。

      话音还没落,严辞就动了。

      他大步上前,一只手抵住薛依竹的肩膀,猛地往后一推。
      薛依竹的后背重重地撞在墙上,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疼得他眉头立刻拧了起来。

      薛依竹嘴里还叼着那根烟,他下意识地伸手想去取下来。
      严辞一把抓住他抬起的那只手的手腕,另一只手伸过来,用食指和大拇指捏住了烟头。

      就那么生生掐灭了。

      火星在严辞的指腹间熄灭,发出一声轻微的“嗤”响,空气中弥漫起一股皮肉烧焦的糊味。
      严辞的眼睛一眨也没眨,死死盯着薛依竹。

      薛依竹皱着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他看着严辞把烟头扔在地上,那根烟在地板上滚了两圈,留下一小截灰烬。

      “你——”

      严辞没等他说完,一只手捏住了他的下巴,低头吻了上去。

      薛依竹的眼睛猛地睁大了。严辞的嘴唇带着酒气,滚烫的,压在他的唇上,霸道而蛮横。
      他一只手被严辞抓着,情急之下扔掉外套就要动手。
      拳头挥出去的那一刻,严辞像是早有预料,空着的那只手稳稳地接住了。

      严辞的一条腿插进薛依竹的两腿之间,把他牢牢地固定在墙上。
      他两只手抓着薛依竹的手腕,举过头顶,用一只手就锁住了,另一只手重新回到薛依竹的下巴上,手指用力,大拇指探进嘴里,撬开牙关,强迫他张开嘴。

      薛依竹的手被这么举着,根本使不上力。
      他想咬严辞那条作乱的舌头,却被捏着齿关,牙关也合不上。
      严辞的舌头长驱直入,带着酒味,在他口腔里肆意翻搅。

      直到薛依竹有些缺氧,严辞才放开他。

      两个人都在喘。
      薛依竹大口大口地呼吸,胸腔剧烈地起伏着。
      严辞的手从他的手腕滑下来,搂住了他的腰,掌心隔着衬衫贴在他的腰侧,烫得像一块烙铁。

      薛依竹抬起手,扇了严辞一巴掌。

      这一巴掌没什么力气,轻飘飘的,落在严辞脸上,更像是一种象征性的抵抗。

      “你想死吗!?”薛依竹的声音在发抖,不知道是气的还是别的什么。

      “这句话应该我问你。”严辞低下头,额头几乎要碰到薛依竹的额头,呼吸打在他的脸上,灼热而沉重,“不来接我,跑去跟女人私会。你想死吗?”

      “你跟踪我?”薛依竹皱着眉问。

      严辞没有回答,算是默认。

      “滚!滚出去!”薛依竹现在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想静静。

      “你除了这句话还会说什么?”严辞的声音突然拔高了,带着一种压抑已久的愤怒和委屈,“滚,滚出去,滚出国!你把我推得越来越远,你很高兴吗?我就让你这么恶心?”

      “对!”薛依竹几乎是吼出来的。他的道德挫败感此刻到了顶峰,只能靠“我是你叔叔!”找回严辞的理智,也找回自己的。

      “那又怎样?”严辞笑了,那笑容里带着一种近乎疯狂的坦荡,“你知不道我从高中就开始喜欢你了,知不知道你睡着的时候我都会偷亲你,知不知道我做梦都想和你在一起,你在我心里早就不是什么叔叔。”

      薛依竹的瞳孔猛地收缩了。

      “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突然变得很轻,像是被人掐住了喉咙。
      他的眼里全是不可思议和愤怒,可是——为什么心底里,却有了一点触动?

      “很恶心吧?”严辞咧着嘴笑,瞳孔在灯光下暗暗发光,像一头被逼到角落的困兽,“每次那个女人送你回来,我都会在你脖子上咬一口,让你长长记性。你难道从没发现过吗?”

      薛依竹愣住了。

      难怪。难怪有时候喝醉之后的第一天,后脖子都会觉得痒痒的、坑坑洼洼的。
      他一直以为是过敏,或者是在哪里磕碰到了,从来没往别的方向想过。

      “哼,也是。”严辞看着他愣住的表情,嘴角的嘲讽更浓了,“你就算发现了也不会想到是我。只会觉得是自己酒后乱xing。”

      这句话像一把刀,狠狠地捅进了薛依竹的胸口。

      酒后乱性。他在严辞眼里,就是这么一个形象?

      怒气像火山一样喷发了。薛依竹的力气这会儿也恢复了,他抡圆了胳膊,对着严辞就是狠狠一巴掌。

      “啪”的一声脆响,在安静的卧室里炸开。薛依竹自己的手掌都火辣辣地疼,掌心一片通红。

      严辞被打得头偏到旁边,左脸上迅速浮起一个红肿的手印。
      但他的眼里没有愤怒,没有委屈,反而多了一些兴奋的光。
      他伸手揽住薛依竹的腰,往自己怀里猛地一捞。

      两个人的下身紧贴在一起。
      薛依竹一只胳膊肘撑着后面的墙,另一只手用力地推着严辞的肩膀,想把两个人之间的距离拉开。

      “你到底想干什么?”薛依竹的声音沙哑了。

      严辞没有回答。他低下头,在薛依竹的脸颊上落下一个吻,很轻很轻,轻得像一片羽毛。
      然后他张开嘴,咬上了薛依竹的锁骨。

      牙齿陷进皮肤里,带着一种惩罚性的力道。
      薛依竹疼得倒吸一口凉气,推他的力气又大了几分。

      这崽子力气怎么这么大?

      “别咬了!”薛依竹推严辞的手捏上他的下巴,用力把他从自己身上扯开。

      严辞眼神一暗,又把薛依竹压在墙上亲。
      他一边亲一边开始脱自己的衣服,衬衫的扣子被扯开了两颗,露出精瘦结实的胸膛。

      “严辞!”薛依竹的声音突然变得异常冷静,每一个字都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今天敢再动一下,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

      严辞的手停了。

      他保持着那个姿势,手掌撑在薛依竹头侧的墙上,低着头,胸膛剧烈地起伏着。
      他的呼吸打在薛依竹的脸上,滚烫的,急促的,像一头被锁链拴住的猛兽。

      过了很久——也许只有几秒,严辞松开了手,退后一步。

      “薛依竹,我恨死你了。”

      这是严辞走前留给薛依竹的话。
      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到听不出任何情绪。
      但他转身的时候,薛依竹看到了他眼角那一点水光,在灯光下一闪,然后消失在走廊的黑暗里。

      薛依竹靠在墙上,慢慢地滑坐到地上。

      他的嘴唇还残留着严辞的味道——酒味、还有一点点血的腥甜。
      锁骨上的牙印隐隐作痛,后脑勺撞在墙上的地方也在疼,但这些都比不上胸口那个位置传来的闷痛。

      他抬起手,摸了摸自己的嘴唇。

      严辞对自己,究竟是执念,还是……

      想到这里,薛依竹心里猛地一颤。

      还是喜欢?

      他闭上眼睛,把头靠在膝盖上。那个刚刚破土的芽,又往心里扎深了一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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