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相逢既见裸奔 ...
-
“森藤，你看，篮球比赛那！奇怪，这个时候谁还会组织比赛？”薇薇指着前面不远处铁丝围网里的一群人说道。
十一月的篮球场，清晨薄雾留下的水汽已经使得场地周围的黑土盖上薄霜，即使不在意可能出现的滑倒，被低温逼退的观众也会使任何一个富有运动激情的球手选择一个等待场地回暖的中场休息。然而出乎人意料中之外的是，眼前的篮球场上，一反平时冷清气氛，以东面场地为中心聚集了一小堆人，围绕场地站立的人群中，隐约可以看到中间有人跳跃奔跑。时不时传来的叫好加油声，声浪之大甚至把路上行走着的几个老师都吸引住，伸长了脖子向里面望着。
“咱们也去凑凑热闹吧，说不定还能看到帅哥哦！”薇薇兴奋的拉着森藤的袖子就往人群的方向走去，森藤依然没有把膝盖抬起来，拖沓着在后面无奈的叹气：“笨蛋，怎么可能，学院里有几个人你不是早就知道了么，居然还贼心不死。”薇薇没有回话，只顾一个劲儿的往前走，风抚动她紫色连身毛衫帽子上垂下来的小球，轻轻敲打柔软纤细的腰线，一晃一晃的煞是可爱。森藤翻了翻白眼，只好随着那只小小白白手掌的扯动往前走去。衬衣都被扯得稍稍变形，从扣着第三颗扣子的领口，露出结实瘦削的脖颈。
挤到人群旁边，果然是一群男生正在进行比赛，十个人追着篮球跑来跑去，拿着球的四处张望伙伴等待传球直达目标，防守的神情紧张，汗湿的板寸上滴下的汗水都来不及抹去。黑糊糊的手掌挥来指去，倒是很有些专业运动员的架势。
薇薇费劲扒拉开好几个兴奋呼喊的女生，这才占据了一个小小的角落好看清全场的局势。不光是场上的球手，周围的学生们也都是满脸激动表情，似乎有什么超出了比赛本身。
“哎，同学，问一下，这是哪个系的比赛啊？”薇薇拉住旁边一个正拼命加油的女生，急忙问道。
那个穿着半旧紫色的女生回过头来，她戴着一副宽边框的装饰眼镜，没有镜片的框中一双滴溜溜转动的眼睛，厚厚睫毛膏和单眼皮连成一片，层层扇动。她吞了口口水，舔舔有些干结的紫色嘴唇，瞟了薇薇一眼，指着场上说道：“哦，你不知道啊，现在不是比赛，是机械工程系大三的两群男生打赌，他们都是篮球队的成员，赢的那边可以作为冬季校篮球联赛的首发阵容，输的不光要坐冷板凳，还要现场脱光衣服绕球场跑三圈。呵呵，是不是很刺激？”
“啊，这样啊。”薇薇盯着篮球场的一堆不断跃动的黑色头颅，无意识的回应。突然一声哨响，镜框女生连忙回头，原来是有人犯规，作裁判的男生咬着哨子朝面前抱着篮球一脸迷茫的男生做着手势。犯规的那位站直身体，居然比裁判整整高出一个头，裁判退后两步，不知道说了什么，让高个子马上就摸着后脑勺把球交了出来。高个头的队友连忙倒退回防，把头头重重的摇，无限懊丧。
“啊！啊！啊！怎么回事，红队，红队怎么就犯规了，裁判你有没有长眼睛啊，加油加油，红队加油！”镜框女生显然被红队转为被动的局面相当不满意，跳着嚷嚷起来，并且举起右胳膊，握成拳头，不停挥动，颇有革命青年的架势。
薇薇不明所以，照旧盯着场上观望，希望看出个所以然来。周围更加热闹了，大多是女生在加油或者呐喊，好像除了比赛中的犯规，有什么突然触发了她们的体育热情。
“红队有谁是你同学吗，你也是机械工程的？”薇薇感到有些无趣，裁判或者球员的手势动作对她完全没有任何意义，杂乱交错的人影让她什么都看不清楚。她问着镜框女生，回头看看人圈之外的森藤。白色人影低头专注在手上的翻盖手机屏幕上，也许是被人声惊动或者感觉到别的什么，此时正好抬起头来，看到薇薇张望，叹口气歪歪嘴角。薇薇嘟嘟嘴，回过头。
“哎，哎，传那，快传，傻子似的你等什么！”女生叫喊完，这才看着薇薇，深吸一口气，语气很夸张的说道：“啊，你不知道，你原来都不知道这个的，红队有他啊！他！”她指着场地的一边，那里人头攒动，篮框下争抢激烈异常。薇薇看那女生紧张的摸样，也稍稍探出身子，一群汗流浃背的男生中间，她并没接到什么异常明显的信息。
镜框女生看薇薇的反应，不可置信的叫道：“天那，难道你都不知道惟刻吗，惟刻，机械工程三年级，田径队的长跑健将，校草啊校草！”薇薇这才侧目到女生惊讶得肌肉过度拉伸的脸上，圆圆的大眼睛眨了眨，不明所以。镜框仿佛遇到没有开化的原始人，她拉着薇薇，在热闹的人群里面拼命往前挤了几步，仔细看了会，然后突然伸出手指指定一个地方：“你看，就是他，别告诉我你从来没听过他的名字。”
随着镜框女生指定的方向，薇薇看到一个高挑挺直的人影。挤在人堆里的男生，露出截顺长的脖颈，尖下巴突出在稍长的微卷发下，仰头看着不远处抛动的篮球，先是微弓着脊背没有任何动作，任由周围进攻的对手跑动换位。突然他轻轻勾下脑袋，然后猛的跃起，把直直投射过来的圆球“啪！！”一掌拍了出去。稳健落地的同时，头发向上翻动，往两边散去，呈现出沾满汗水的脸庞，尖下巴上的嘴唇呼出满口白色雾气。
薇薇愣住了，完全忘记周围沸腾叫好的人群。旁边的镜框女生已经兴奋得不知如何是好，只一个劲儿拉着薇薇的袖子不停的甩动，指着惟刻的方向，高声尖叫着，开心得如同受到惊吓的小鸟。薇薇还是看着那里，她只是睁大眼睛看着，无法做出任何反应去表示自己的感觉。名叫惟刻的男生，刚刚落地的瞬间，震动着薇薇心脏的，不仅是篮球鞋重落在橡胶地板上的闷响，而是那张脸上瞬间绽放的神情和其上作为主角闪亮无比的眼睛。
之后剩下不到一小节的时间，薇薇和镜框女生仿佛盟军战友，一起呼喊加油一起跳动，甚至有几次声音之大让后面不远处的森藤都感到莫名诧异，也抬头往篮球场中看去，不过森藤始终都没有移动脚步往人群凑去。她靠在铁丝网上，掏出一副挂式耳机接在手机上，老神在在听起音乐。接近上午十点，雾气开始渐渐淡去，白色的太阳用光圈把周围的景物一遍遍滤出清晰的轮廓，呼吸间清冷的湿气也消失不见。
当终场哨声响起的时候，篮球场上传来一群女生懊丧的叫声，红队以五分输掉了比赛。薇薇刚认识不久的盟友几乎是烦躁得想要去和那个充当裁判的男生理论，她揪着自己卡通手提袋上的玩偶，眼睛还盯着场边狂灌饮料热烈讨论的男生群，十分不甘的对薇薇说：“哼，如果惟刻也跟这帮家伙一样一天到晚都打球的话，今天才不会让他们占这么大便宜！”
薇薇回过头，有些奇怪：“你不是说他们都是篮球队的队员么，怎么惟刻是不经常打球的？”
“哦，你不知道，这里面只有惟刻不是篮球队的，他们宿舍的其他男生打赌，正好红队差个人，就把他叫出来顶上了。宿舍的姐妹路过看到，马上发信息叫我过来看。哎，今天真是赚到了，想不到惟刻打球也是这么帅。”女生推了推镜框，把手指伸进去压压眼皮，调整了一下紫色隐形眼镜。
薇薇点了点头，觉得不可思议：“你好像对那个叫惟刻的男生特别关注啊。”女生闻言猛的连点了好几下头，马上又显出一点点羞涩，把包挽在左手肘，挠一挠烫成羊毛卷的头发：“是啊，谁会不喜欢他啊，长得好看又聪明，还很个性。简直就是强尼戴普的中国版嘛。大一大二好多女生可都是把他当成最佳男朋友的唯一人选。”她指了指不远处三三两两聚集成堆的女生：“她们都是冲着他来的哦。”
“强尼戴普，那是谁啊？”薇薇听完这位狂热小女生的宣言，点点头，又有些不太明白。
“啊，啊，啊，你到底是不是现代人啊，强尼戴普耶，他你都不知道？好莱坞超级巨星哦。你没看过《加勒比海盗》吗？朋友，我很郑重的告诉你，你落伍了！”女孩子推了推大镜框，手指甲上五颜六色闪闪发光，薇薇被她的衣服、手提包、指甲、头发卡子，当然还有最为人瞩目的那张表情多变、色彩绚烂的脸孔所晕眩，信息量过大，一时来不及接受许多。懵懵懂懂的点着头，心里想，是Jonny Deep吧，中文翻译名不是约翰尼•德普么，什么时候又换名字了？眼睛保持着观望只有一两个闲散的人玩闹着投篮的场地，原本活跃在那里的人群已经转移到篮球架下，正为什么话题热烈讨论。
镜框女生还在为刚刚心中偶像的失败而伤神，喃喃自语的说着这样那样的理由。薇薇适应不上她前卫的语言，后退两小步正准备往森藤的方向走去。突然前方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喧闹，似乎是大家都在为什么事情兴奋起来，有几个活泼的男生甚至还吹起了指哨，薇薇和镜框女生一齐往那个方向看去。
“啊！啊！啊！！乐乐，乐乐，快过来，大事件啊！”一个也是差不多五彩缤纷打扮的女生从欢腾的人群中跳起来，对着镜框女生猛力摇动着胳膊，顶着一头酒红色的细卷发，仿佛从不知哪个地方溅出来的火花。镜框女生应了两声，连忙往那儿跑去，费劲的迈动着两条套着黑色泡泡袜陷在厚底雪地靴的腿往前赶，还不忘回头对她的新盟友喊道：“快跟上呀，肯定有好玩的了，那我们宿舍的，就是她叫我来球场的。”薇薇迷迷糊糊的，也跟着赶了过去。
森藤看着薇薇往更远处的篮球架跑去，耳机里正播放着一首重摇滚，节拍声冲击着鼓膜，连眼眶都似乎在颤动，她吐出一口气，仿佛被重压之后终于冒出点水汽的海绵，一阵白色散开来渐渐变淡。不远处拥挤推搡的人群欢笑着，把几个男生挤出来，推到球场的外侧。双方对峙着，人群中为首四五个满脑门汗水的男生尤其激动，甚至拍起手掌，喊着口号，不久身后的几十个人便也纷纷效仿，声音之大连处在运动场另一边戴着耳机的森藤都不得不为之侧目，只能按下暂停键，解救混淆在吵闹中的音乐。
“红队红队，赶紧脱，赶紧跑，愿赌就要肯服输！”
被排挤在人圈之外的几个男生，又好气又好笑的模样，互相之间不停交谈着什么，仿佛在商量，不过显然场面并不受他们的控制。有一个中等身高，平头男生满脸和气，试图重新融入人群，却马上又被推了出来。两个都留着长刘海，穿暗红色球衣的红队队员，不服气的叫嚣着，誓死不从的摸样。剩下惟刻和另外一个下巴上满是青春痘的男生，站在旁边不说话。下巴和右边的脸颊上星罗密布着痘痘的男孩子，由于刚刚运动过后汗水的刺激，更显得满面潮红，他不停转动着手中的塑料水瓶，嘴唇翕张着想要说什么，然而那两片厚厚的肉片蠕动了半天却发不出一个声音。惟刻站在最后的位置，全然不关心眼前局势的样子，拉扯着汗湿的银灰色篮球背心，眼睛看向铁丝网外修剪过后的树杈，似乎只是等着眼前这场争论的结论，丝毫不关注过程中有关自己权益的部分。
几分钟的僵持过后，争论以红队的球员们低头作为结束，他们凑在一起，表情尴尬的商议着，赢球的几个男生拍起手掌，周围的大部分女生观众更是骚动不已。森藤看看喧闹过去，重新按下播放，企图找回刚刚被打断的心情。可惜，还等不到森藤把消逝掉的感觉捡回来，新一轮更加猛烈的呼喝把她恶狠狠又扯回现实。女孩子们高分贝的喊叫划破微凉的空气，球场旁边东啄西跳的几只麻雀猛然受惊，炸开一般四散飞去，男生们更是口哨呼喝不断，引得此时行走在校道上的大部分人都往这个方向看过来，进而也停下脚步，观看这难得一见的闹剧。
手腕上还戴着红色护腕的五个大男生，在近午的篮球场上，脱掉汗湿的球衣，排成一列，开始绕着球场慢跑。领头两个留长刘海的男生，即使脸上还带着比赛告负的不满，但是听着女孩子们的喊叫，隐隐带了点狂傲，抖抖肩膀，把白皙的胳膊抬起来，撩起刘海，自认为利落的往后甩去。跟着便是之前说好话的平头男生，他的个子最矮，头也压得最低，黝黑的膀子上有很多斑点。他只是死死看着地面，满脸无奈，偶尔抬起头来，看到不远处认识的熟人，肌肉僵硬的笑一下。几乎跟平头男生并行，甚至可以说躲在他身后的，便是下巴上满是痘痘的那位口拙的同学。就想他的下巴一扬，裸露出来的背部，也星罗密布的分散着大大小小红红肿肿的青春痘，其中有些还带着黄色的脓点。他用尽全身的力气把自己缩起来，试图把自己最不愿暴露在阳光下的部分，可惜那些发着光亮，饱满而充盈着活力的圆形小物体如此特别，使他的主人吸引了如此多不被人羡慕的注意。
惟刻跑在这条特殊队伍的最后面，但甚至可以说这样的位置使他成功的扮演了压轴的角色。要知道，现在说的不是那种大型的某个单位组织文艺演出，主持人拿着话筒必须很卖力的吹嘘推销才能赢得同情掌声的压轴表演，因为每个人都知道即将上演的节目会像之前的很多个一样无聊，鼓掌只是为了让台上拿着话筒拥有聊天特权的某位尽早结束胡扯，把回家的时间提前。惟刻所表演的压轴，是那种费了很多功夫排队买票，万众期待N个星期，超级流行摇滚歌手的压轴。因为之前承载了太多的期待，所以哪怕是从裸露的肌肉和出场嘉宾来说，都绝对值回票价。否则，还会有什么能够让一堆连篮球场有多大都不知道的女生在某个接近中午饭点的时候放弃窝回温暖的宿舍抱着饭盒聊天而挤在运动场边尖叫。
尽管有很多女孩子故意把脑袋转向与队伍最末位相反或不同的方向，用低声谈话和指指点点掩饰，实际上大家都心知肚明众多的女性目光都集中在惟刻的身上。而包围在女生周围的男性同胞们，尽管没有拥抱惟刻的冲动，也都纷纷用羡慕的眼神欣赏着比自己优秀的战败者正在进行的演出。
严格来说，惟刻是属于偏瘦的体型，即使是穿着篮球服，也显得有点飘荡，如果不是轮廓突出的坚毅面孔，从背影上判断很容易让人误会他只是个个子比较高的青春期少年。然而此时沿着篮球场的边线正在从容进行小跑步运动，让上半身暴露在空气中的惟刻，却像所有观众证明了这幅匀称的肌肉和线条流畅笔直的身体成熟到了他相同年纪男生最佳的程度，着装时的清瘦只是由于那些起伏搭配太过结实合适。如同加热的橄榄油一样，惟刻每跑一步，那些带着金黄色阳光般闪烁的、健康新鲜的力量就涌动着往外发散，引诱着醉翁之意不在酒的雌性球迷躁动。
不过无论人群怎么翻滚，这些都跟球场对面的森藤没有任何关系，她正沉浸在U2主唱沙哑的嘶吼中，这首新发布的单曲刚刚被下载到手机里，其实手机并不是森藤想要欣赏它的首选设备，对于一种通讯器材来说，强求附加MP3功能的音效太苛刻。森藤原本想转换到宿舍的电脑里作为一整个上午语法练习之后的慰劳。但是薇薇观看篮球赛的时间大大超出了预料，因此在老槐树下站了一个小时之后，森藤终于放弃坚持，按下播放键。前奏并不很长，几十秒的时间森藤就从一个乏味的球场跳到各种乐器的跃动里。
所以森藤当然没有注意到此时球场上正运行着一支小小的热力四射的队伍，就在摇滚单曲刚刚播放完毕的时候，光着膀子做游行的男孩们正好巡回到森藤自得其乐的球场角落，于是当天森藤对薇薇关注的事件全部了解就来自下面这段场景。
耳朵里的耳机恰巧停止喧闹，播放器自动跳到下一曲，那是拿来当手机铃声的爵士舞曲，森藤睁开眼睛，正准备打开手机屏幕，却看到眼前伴着懒散清脆的钢琴小调，五个只穿着短裤上身光溜溜，浑身还渗着闪闪汗渍灰头土脸的男生摇头晃尾的从面前跑过去。萨斯的声音响起，嘟噜巴拉恰好和着他们的步伐，森藤不由得扶了扶快要滑到鼻子下的眼镜，眯起眼睛随着他们的行进转动脖子。跨过纵队，不远处，薇薇挤在一堆人里面正向这边密切观望，此时她已经变为淡淡粉色的脸颊上一双大眼睛忽闪得特别精神，她发现森藤也正朝向这边看，举高了右手，跳着挥了挥。森藤扶完眼镜的手挪到脑袋上面抓抓，看一眼全场亮点又看向薇薇，歪着脖子轻轻耸动一下，表示不在状况中。薇薇看着头顶变得蓬松的森藤，嘴咧得更大了，又挥动几下胳膊便重新看向快到终点的光膀子小组。
名叫乐乐的镜框女生看到薇薇挥手，也看到了森藤，她点点薇薇肩膀，问：“那是你同学？”“嗯，同班，刚和我一起从那边走过去，我好热闹就来看看。”那女生“哦！”了一下，眼睛看着森藤的方向愣了愣，不再说话，正好男生们已经到达终点，人群起哄着混成一片，熟识的男生们上去拍着他们光溜溜的脊梁骨开玩笑，有几个还不怀好意的揪一揪不时浮现的鸡皮疙瘩。场面甚是混乱。女生们站在稍稍有些距离的地方，仍然小声的指点着什么叽叽喳喳。镜框女生和其中的几个女生打了招呼，马上进入热切的谈话，薇薇最后回头看了一下人堆，连忙朝着森藤的跑去。
“呵呵，让你久等啦，抱歉抱歉啊！”薇薇抚着有些翘起的刘海，把堆满傻笑的脸凑向森藤。迎接薇薇的是一只手掌，“吧唧”的连脑袋带人都推得往旁边倒，森藤一边用另外一只手把手机放进裤子口袋一边朝前走去。“少给我来这套，丫头，赶紧的，食堂。”薇薇晕头转向的站直了，快跑两步追上去，“呵呵！”笑着。
“除了那几个搞暴露的白痴以外，有什么有意思的么？”森藤发现肩上落着几片枯黄的树叶渣子，伸手掸开，顺便扶扶眼镜。薇薇挠挠脑门，抬头望着阳光灿烂的淡青色天空，自顾自的笑起来：“是啊，白痴，只有几个白痴而已。”一团团棉花糖似的云朵，随着微风慵懒滚动。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相逢既见裸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