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1、第 61 章 凌月影的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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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当然还能继续吧？”
被抓住前发提起来的那一瞬，宴琛宙的手指还在轻微地颤抖，脑海里一片空白，如同炸过一轮又一轮的灰烬，只剩下被痛觉和迟钝交织后的麻木感。
模拟室冰冷的金属地面，反射着惨白刺目的光线。
宴琛宙紧紧咬着牙关，强忍着如撕裂般的剧痛，缓缓从模拟室的地板上站了起来。
身躯不断传来阵阵钝痛，这是精神冲击留下的后遗症。
虽然没有实质性的物理伤害，但那份真实的痛楚却毫不留情地侵蚀着他的神经。
每一次呼吸，都像是要牵扯着胸腔一起震荡，让他感到一阵阵眩晕。
他晃了晃有些发沉的脑袋，试图将那些纷乱的思绪甩开。白希临那些带着恶意的话语，像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不断地干扰着他的判断。
他的左臂微微颤抖，臂铠上的指示灯闪烁着微弱的红光，显然已经不堪重负。
不远处的白希临嘴角挂着一抹笑。
他胳膊上的臂铠同样已经红灯闪烁，微微发烫，显然也在刚才的激烈对战中承受了不小的冲击。
就连他的右臂上，还有一片清晰可见且持续存在的灼伤投影，那正是宴琛宙精神力反击留下的印记。
他不可能不痛。
然而，白希临似乎对自己的伤势毫不在意，一双眼睛紧紧盯着宴琛宙强忍着疼痛的模样。
仿佛只要能让宴琛宙饱受痛苦折磨，他就达成了自己的目的。
根本不给宴琛宙恢复的时间，白希临紧接着再次发动攻击。
那只拥有六片羽翼的鸟形精神体发出一声清亮的鸣叫，卷起猛烈的风暴，朝着宴琛宙席卷而去。
宴琛宙踉跄着后退，后背重重撞在模拟室的墙壁上。但他依旧强撑着没有倒下，拼尽全力释放出一波火焰予以反击。
白希临被灼烧得闷哼一声，但脸上却浮现出更加畅快愉悦的表情——
看到宴琛宙远比自己更痛苦，他似乎获得了某种扭曲的满足感。
“还挺有骨气。”
然而，实力的差距是残酷的，并非单凭意志力就能弥补。
宴琛宙大多数竭尽全力的反击，都被白希临轻描淡写地化解。他释放出的火焰，就如同被投入狂风中的点点火星，瞬间就被吹散熄灭，紧接着便被更加凌厉凶狠的风刃击退。
“砰——”
宴琛宙再次重重地被击倒在地，此刻他感觉自己的精神力几乎快要消耗殆尽了。
身体像是散了架一般，连动一根手指的力气都没有了。
可白希临似乎并不着急结束这场所谓的 “对练”。
他好整以暇地看着宴琛宙一次又一次地挣扎着站起来，然后又一次又一次地将他击倒。
“还想继续吗？我可不介意再多陪你玩一会儿。”
每一次的倒下，都伴随着剧烈的精神冲击，将宴琛宙的意识无情地卷进清醒与模糊交织的漩涡，使它在其间无助地摇摆。
这般痛苦的折磨，循环往复。
宴琛宙的视线开始模糊，他感觉自己的头像是被无数根尖针刺穿着，剧痛难忍。
终于——
他手臂上的臂铠突然发出了一阵急促的警报声。
“滴——滴——滴——”
「警告！检测到精神负载达到极限值！」
随着设备上发出滴滴滴的电子提示音，臂铠状的模拟设备自动脱落。
与此同时，宴琛宙感到一阵天旋地转，然后是无尽的黑暗。
……
当宴琛宙再次睁开眼睛时，发现自己依旧躺在模拟室冰冷的金属地板上。刺眼的光线直直地射进他的眼睛，让他不禁皱起眉头，下意识地赶忙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儿，他再次小心翼翼地尝试着慢慢睁开眼睛，映入眼帘的，依旧是模拟室那熟悉的地板。此时，他全身的肌肉像是经历了一场可怕的碾压，被碾碎后又生硬地重新拼凑起来，每一处都酸痛无比。
宴琛宙艰难地撑起身体，每一寸皮肤都在尖叫。他摇晃着站起来，可双腿一软，整个人又不受控制地撞在了控制台的边缘。
苦笑着扶着墙站起，宴琛宙摸索着找到自己的终端，屏幕显示的时间让他瞳孔微缩。
已经是第二天清晨了，他竟然在这里昏迷了一整夜。
白希临早已不见踪影。
身体因为精神力的过度消耗而感到一阵虚弱，传来的酸痛感和精神上的疲惫感，无时无刻不在提醒着他昨晚模拟室里他和白希临的那场“对练”。
他直到最后也没有认输，可从结果来看，先失去意识的自己毫无疑问输得一败涂地。
宴琛宙脑海中不断浮现出昨晚模拟室里的情景：白希临的冷笑、一道道凌厉的攻击轨迹、精神力碰撞时的剧痛……
每回忆一次，他的头就晕眩得更厉害，仿佛那份精神冲击的余波，依旧在折磨着他。
……还有白希临挑拨的话语。
凌月影对自己，是不是真的只是出于同情？
宴琛宙紧紧咬住牙关，强迫自己不要再去想那些令人心烦意乱的事情。
昨天的精神战斗中，他被击垮的不只是身体。
……他觉得疼，却也不想认输。
宴琛宙在心中暗暗发誓，即使是这样，以后也绝不能回避和白希临对抗的机会。
他扶着墙壁艰难地行走，离开了模拟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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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天后，新一期积分赛即将开始。
宴琛宙在前往赛场的路上，远远地就看到了训练场外围的凌月影，以及……
回归赛场后，立刻贴在凌月影身边的白希临。
白希临正凑在凌月影的耳边，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脸上洋溢着笑容，眼神中满是亲昵。
而凌月影则微微侧着头，耐心地听着他的讲述，嘴角也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
果然……月影还是会和他组队吧。
宴琛宙默默垂下眼眸，拼命强迫自己别太在意。
积分榜第一的哨兵候补生复出，这条消息像飓风一样席卷整个高塔。
再看队伍名单，凌月影的搭档那一栏，又变回了大家熟悉的三个字：
白希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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宴琛宙拖着精神域还未完全恢复的身体来到更衣室，换上比赛时要穿的服装。
他试图调整自己的状态，准备迎接迫在眉睫的积分赛。
尽管努力地想要将那场不愉快的“对练”从脑海中抹去，可是只要宴琛宙一闭上眼睛，模拟室里他经历得那些不愿回想的痛苦，就会立刻浮现。
但他告诉自己，绝对不能逃避。哪怕待会儿又被白希临打败，他也绝不认输。
自己必须变得更强。
白希临靠在更衣室的墙边，懒洋洋地瞥了宴琛宙一眼。
“你不是喜欢在月影面前装弱吗，今天要不要真的在他面前丢下脸试试？”他顿了顿，露出一个意味深长的笑，
“比赛里，我会好好招待你的~”
他这话的意思再明显不过，等会儿比赛的时候，白希临肯定会想尽办法针对自己。
宴琛宙正在系鞋带的手指猛地停住，不过很快又继续手上的动作，头也不抬，冷冷地回敬道：
“装弱？我还以为这是你的拿手好戏呢，专门在某些人面前装得一副无害的样子。”
“嘴还挺硬。”白希临的笑容僵了一瞬，眼睛危险地眯起，“希望等会儿在赛场上，你还能保持这种态度。”
然而命运似乎偏要与宴琛宙作对。
赛前检测时，医疗智能助理发出了警告：
「警告！检测到哨兵候补生宴琛宙精神域状态为轻度紊乱，不符合参赛标准！」
电子音在赛场入口处响起，将宴琛宙拦在了门外。
宴琛宙用力握紧了拳。
精神域紊乱？这肯定是拜白希临那天的“对练”所赐！
“……真可惜。”白希临的声音从身后传来，脸上浮现出夸张的遗憾表情，“看来你逃过一劫，今天可以安心当观众了。”
宴琛宙终究还是没能参加这次的积分赛。
只能坐在观众席上，眼睁睁地看着白希临和凌月影搭档，在赛场上所向披靡。
他们依旧配合得天衣无缝。
凌月影像一位优雅的指挥家，从容不迫地掌控着整个战场的节奏。他的精神力触须如同无形的丝线，精准地洞察着每一个敌人的位置和动向，为白希临提供着最完美的支援。
白希临则灵活穿梭在战场中，每一个动作都利落精准，完美衔接指令，像是天生为凌月影而生的战斗利器。
仿佛从一开始，他们就是注定要携手并肩战斗的绝佳组合。
比赛很快就落下了帷幕。
毫无悬念，白希临和凌月影的组合，又一次以绝对优势轻松拿下了第一名。
比赛结束后，宴琛宙没有立刻离开观众席。
他看到看着白希临那只漂亮的六翼鸟形精神体，在比赛结束后，变回了小巧的模样，亲昵地飞到了凌月影的肩膀上。
只见它用柔软的羽翼，轻轻地圈住了盘绕在凌月影肩头的那条银白色小蛇。
而那条平日里总是难得一见的小蛇，此刻却乖乖地待在小鸟的翅膀下，竟然还轻轻蹭了蹭鸟翼。
他们的精神体……看起来真的很要好。
宴琛宙的心中，涌起一阵难以言喻的酸涩和苦楚。
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白希临之前说过的那些话。
“你不如想一想，凌月影的精神体有没有在你面前自己出现过？”
是啊……
他曾经幻想过自己和凌月影是否也能走近，是否也曾在他心里留过片刻的位置。
可现在，他更加不确定了。
他想去找凌月影，想向他倾诉自己的烦恼，想问问他白希临说的话到底是不是真的，可是又不知道该如何开口。
心里的疑问像一根刺，扎得宴琛宙坐立难安。
终于，他想到一个契机。
某天晚上，宴琛宙再次向凌月影发出了一条私下邀约。
这一次，他精心挑选了一部以智能城为背景的影片。这部影片拍摄于现代，相较于旧时代的影片，它比较冷门，但剧情口碑还不错。
凌月影赴约了。
影院中昏暗的灯光下，凌月影静静坐着，怀中抱着那只缩小的金色小狮子。
宴琛宙偷偷注视那安静如画的侧脸，看他修长的手指在狮子耳后轻轻揉捏。
……看上去好软。
他能想象那毛发触感的绵密，能感受到凌月影指尖微动时带来的酥痒感。
他甚至一度以为，那是他的皮肤被触碰时的共感。明知道那不是真的，却还是忍不住跳得像鼓点的心音。
这部影片，讲述了一对哨兵与向导之间的爱情故事。
故事的开头，两人因为各种误会，没少发生争执。又随着剧情发展，逐渐解开心结，最终冰释前嫌，走到一起的故事。
影片的结尾，呈现的是两人即将缔结专属关系、进行精神结合之前的场景。
哨兵饮下了特殊的药剂，脸上泛起阵阵潮.红，双手被束缚在身后，绑在椅子上。
之所以要这样做，是为了避免在精神结合过程中，情绪格外激动的哨兵不小心对向导造成□□上的伤害。
在智能城，哨兵和向导被视作平等的战友。在精神结合之前，他们都会被反复告诫，一定不能伤害到对方。
影片中的向导，缓缓地走向被束缚的哨兵。
画面在两人即将相触的瞬间，骤然变黑，戛然而止，开始播放片尾曲。
随着片尾字幕缓缓升起，宴琛宙小心翼翼地开口：
“月影，你觉得今天这部怎么样？”
“还好，就是前面那段两个主角在感情上来回拉扯的剧情，看得我有点烦。”凌月影靠在座椅上轻笑了一声，
“对于那种总是在感情里斤斤计较，非要审判自己比对方多付出了百分之几的人，我是完全受不了。”
宴琛宙愣了一下，然后试探性地回应：
“但是，如果不这样的话，只是想要对方对自己好而不需要偿还吧。”他停顿片刻。
“那种想法，感觉有点自私。要是我处在那种情况，肯定也做不到对其他人付出可能有去无回的爱。也许他们只是害怕受伤，所以才会斤斤计较。”
凌月影显然对宴琛宙的这种解读并不认同，只是简单地回了一句：
“爱可不是做交易。”
宴琛宙犹豫了一下，还是将话题引开：
“月影，那你觉得自己会找什么样的专属哨兵？”
“如果未来我有了自己的专属哨兵，那只会是，愿意将一切毫无保留地献给我的人。”
凌月影回答时的声音平静而坚定，仿佛他早就考虑过这个问题，不需要再重新思考。
“太多哨兵只是考虑想从我身上得到什么，而不是自己能献出什么。”
“而我已经遇到了愿意为我献上自己一切的人，所以那些做不到这一点的人，我只能让他们请回了”
“本来就不需要让很多人都符合标准，专属关系也不是那种廉价的东西，只让合心意的留下，就够了。”
这句话像一盆冰水浇在宴琛宙头上。
他突然明白，凌月影对于选择搭档的标准是极高的——
凌月影需要的是全身心为他奉献的哨兵。
宴琛宙知道凌月影这样优秀的人确实有资格说这样的话。
即使这样的话听上去有些贪心、傲慢，他也有资格。
毕竟，渴望得到凌月影青睐的哨兵，一定多得数不胜数。
凌月影完全可以优中选优，只做筛选，将那些不符合自己标准的人一一剔除。
达不到凌月影的标准，没有做好准备为他献上所有的哨兵.……
自己大概也是其中之一。
宴琛宙勉强维持着表面的平静，内心兀自开始碎裂。
凌月影口中已经遇到的，符合他所说标准的哨兵究竟是谁呢？
会是在说白希临吗？
不管是不是……原来自己对凌月影来说，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啊。
想想那些人，满心渴望得到凌月影的关注与认可，稍微付出一点就盼着能得到凌月影的垂青，一旦没得到特殊对待便患得患失。
自己和他们又有什么本质区别。
电影结束后，他们接着在娱乐区逛了逛。
凌月影拉着他玩了几局射击游戏，甚至还在凌月影的提议下拍了大头贴。
宴琛宙强颜欢笑，心里却像压着一块巨石。
“你的表情好僵硬。”凌月影一个人看着洗出来的相片说。
宴琛宙：“我看你拍的时候笑得也淡淡的。”
“但我好看。”
宴琛宙忍不住低头笑了一下，没说话。
他知道凌月影一直都有种奇妙的自信，但是是让人忍不住认同的那种。
离开前，凌月影递给他一个袋子：“这是回礼。”
“回礼？”宴琛宙愣了一下，有些诧异。
“你都请我好几次啦，我总得回点什么给你吧。”凌月影说得理所当然，语气轻松。
宴琛宙伸手接过袋子，并没有当着凌月影的面打开。
他怕看到某些寄托了善意的东西，也怕再一次确定，自己对凌月影来说，只是被礼貌地接受的其中一个。
有数次机会，宴琛宙几乎要脱口而出询问凌月影对自己的看法。
但最终他还是咽下了这个问题。
那太像自取其辱了。
今天，凌月影的精神体小白蛇，依旧没有主动出现。
……再加上今天凌月影之前说的，那些关于“择偶标准”的话。
也许自己知道答案，所以不必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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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后，宴琛宙就再也没有主动找过凌月影。而凌月影，自然也没有主动联系过他。
宴琛宙刻意让自己不去想那些事，强行把全部精力一股脑儿地投入到训练当中。
偶尔在走廊里碰面，两人也只是简单地点头示意一下。
在训练场擦肩而过的时候，彼此都不会回头多看一眼。
宴琛宙不断告诉自己要专注训练，要提升自己，只有努力保持住哨兵第二的排名，才不会在白希临的压迫下彻底失去存在感。
即便在积分赛上，总是遭到白希临有意无意的针对，他也迎难而上。
他做到了。
时光飞逝，他始终稳稳地占据着紧跟 “那个天才” 之后的第二名位置。
可他心里也很清楚，在某些人眼里，第二名不过是个无关紧要，衬托主角的背景板罢了。
他从没有拆开凌月影送的那个“回礼”，而是将它安置在宿舍角落的收纳柜里，贴了一张标签。
【胆小鬼】
哪怕根本不会有人看到这个标签，只有宴琛宙明白，这是对自己的惩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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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塔的最终考核，终于到来了。
这三年来，大家付出的所有努力、取得的各项排名，以及历经的无数磨砺，都将在这一场中被终结或重塑。
所有候补生聚集在高塔的集训中心大厅，整齐地站在各自分配的位置上。每一张脸庞都写满了紧张、期待与隐藏不住的斗志。
宴琛宙站在队伍左侧靠后的位置，沉默着等待系统发布最终指令。
他原本以为这一场考核会平静地开始。
直到他在准备间的走廊里，看到白希临拦住了他的路。
“今天我会让你在特等席上观看，感恩戴德吧。”
宴琛宙已经不想再应付这种挑衅，淡淡地回应：
“不管你是打算表白，还是想搞什么别的花样，我都没兴趣。别来烦我。”
作者有话说
第61章 第 61 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