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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江否 否否否否否 ...

  •   安置宠物的屋子靠近村子中间,他走过去也就几分钟。

      路上有人和他打招呼,“哟,酝之啊,又去村口看那几个小畜生呢。”

      “诶,现在看着多晦气啊。”

      也不知道那群人为什么非要招惹秦酝之,本来有秦酝之照看一二,她们老老实实的做个宠物,也不一定就过得比从前差。

      现在好了,被老大整的……

      啧啧啧,倒挂在村口不说,老大还从小秘境里复制出一小块沙漠的环境来,风吹日晒的,现在基本就剩下张皮了。

      要不是有结界隔着,那味道怕是……

      秦酝之和他聊了几句,三言两语之间把人哄的开心了,那人哈哈大笑着离去。

      结束对话后,秦酝之面色微沉,加快了脚步。

      照例去村口看了看一下曾经的好朋友,他来到了宠物们所在的房屋。

      那件事后,他主动提出把这些畜牲都安置在同一间屋子,毕竟畜牲而已,何必浪费那么多屋子。

      之前也是他不好,居然想岔了。

      不过就算他不说,妈妈也早就安排好了。

      一间房,两天一顿,饿不死就行——至于长得好的,卖出去最后几天给她们吃点好的就行。

      他推开房门。

      一群面黄肌瘦的孩子穿着粗制滥造的并不合身的衣裳,你推我挤的往角落里挤去。

      不过他们本来就挤在角落了,这时候再挤也没什么变化。

      不过秦酝之乐得看他们惊恐的脸,不如说是享受。

      他的视线在孩子们身上来回扫来扫去,恶趣味的看着每个被扫到的孩子瑟缩起来。

      好一会,他才皱起眉头,似乎真的在认真思索的样子,“怎么办,今天好像没有特别想叫的人……”

      突然他像是想到了什么,眉毛上挑,“不如你们推荐一个?你们互相肯定熟悉嘛。”

      又是这样……这次又是谁?我不想,不,我不想——

      不能是我!谁……推谁出去?!

      狭窄的房间中,像是一潭死水被搅动起来。

      上一秒还相处的好好的人,全都互相扭打起来,场面一片混乱,哀嚎声遍起。

      秦酝之饶有兴趣的看着一切。

      甚至还有拿刀捅人的。

      那是秦酝之特意发给他们的,第一轮优胜者的奖赏。

      不过这把刀之后在谁手上,他可不关心。

      他唇角微微勾起,看着拿刀的男孩。

      果然,换人了啊。

      这场混乱持续了将近一柱香时间,秦酝之得到了一具尸体,两个似乎随时都能死过去的活人。

      还算满意。

      他喊人把这三人抬到了赌场。

      刚推开门,不堪入耳的声音就传入耳朵,秦酝之也不介意,无视随处可见的香艳场景,来到了中央的赌桌。

      和其他赌桌不同的是,中央赌桌上跪着一个人,地上也跪了一圈,至于她们的作用……

      秦酝之同样视若无睹,笑容灿烂的对着玩得正欢的男子喊道∶“殷叔,别玩了,陪我赌几局?”

      殷铠啧了一声,朝他看了过来,同时注意到了他身后的那三个“宠物”,眼睛一亮。

      “你小子,这是又来给大伙送福利来了,怎么没去你刘叔那——等着!马上就来!”

      他洗了下手,回来就清了一桌出来陪秦酝之玩。

      他看着一脸乖巧的坐在赌桌旁的秦酝之,开始摇骰子,“小秦啊,这次也是和以前一样吧?”

      秦酝之笑了笑,“当然啦,殷叔有想到什么新花样吗?”

      殷铠舔了舔嘴唇,没说话,把骰盅重重的压在桌上。

      ……

      画面一转,从赌场突兀的切到了一个热闹喧嚣的街道。

      街上灯火通明,人群熙攘,一片热闹。

      秦酝之其实还挺喜欢这种热闹的。

      就是看管太严了,他不去找殷叔帮忙根本混不出来。

      秦酝之走在街上,左右看了看,很快垂下眼帘,也没压住眼底的喜悦。

      他买了些糕点,慢悠悠的踱步。

      一个男孩神色慌张挤过人群,手里捧着花,像是要去见什么人,匆忙间撞到了秦酝之肩膀。

      “对不起对不起!”

      “没事。”他摇摇头,继续走着。

      该回去了。

      回去的时候,在村口遇到了带着宠物散步的村里人,两拨人点点头就算打招呼了。

      ……日子过得很平静,揭开了村庄的真相后,不仅是撕开了一层遮羞布,也代表着他进一步被他的家人、邻居“认可。”

      以前隐隐觉得不和谐的地方都有了解释,他也终于被允许在进货后的头几天允许外出。

      是卑劣者的乐园。

      秦酝之撕下一张纸,慢悠悠的叠千纸鹤。

      有了妈妈的助力,他很快了解到了整个组织的构成、势力分布以及业务工作。

      比如现在的村庄只是他们用来打掩护的据点之一。

      比如什么时间段去拐人……反正各种理论实践知识,妈妈都给他恶补了。

      再比如……

      西边的榕树,其实是邪物。他家后院栽的才是真的榕树,只是被幻术置换了。

      树是以前抢来的。

      它会自动划定领地范围,领地范围内不被认可的人会被影响神智,对附近区域也有一定作用。

      除了不能轻易挪动,简直是群战利器。

      只是具体名字没人清楚。

      不过作为邪修,秦时必要时可以直接控制它,让敌人自相残杀。

      秦酝之为此咋舌过,这东西也太逆天了,怪不得那些宠物一两天下来变得是听话的那么乖。

      原来是被影响了。

      也怪不得,怪不得当初李晓静可以那么顺利就碰上他。

      不过是榕树的恶作剧罢了。

      当初他自以为隐蔽的小动作,全都在秦时和那邪树的眼皮子底下。

      秦酝之想着,手下的不知道第几个千纸鹤被指尖溢出的灵力灼烧出灰烬。

      他叹了口气,看向窗外。

      今天的灵力好像格外躁动,千纸鹤都死伤好几个了。

      想来当时李晓静在逃跑成功前,折返回来捅他一刀,少不了那树推波助澜。

      它可喜欢吃这些怨念仇恨之类的负面情绪了。

      他算什么呢?

      不过是自以为是的伪善者,是自作聪明的丑角。

      秦时和邪树利用李晓静敲打他。

      李晓静怕是早就知道有诈,在搜查下留住了一枚定位茧,并且放到了他身上。

      是皇室用来追杀通缉犯的定位茧,难以探查。

      这片区域封闭了对外通讯。

      但只要李晓静跑到了外面,她可以在瞬间用血脉强制激活定位茧。

      定位茧自毁并向皇室那边发送位置。

      那怕他们跑掉了也会引来巨大的麻烦。

      真是厉害啊……

      就是可惜。

      当时明明离边界就差几米了……

      秦酝之近来总会跑到树下,来回端详那颗不知名的树。

      不停的看,有时候还会在树下睡觉。

      邪树懒洋洋的舒展枝叶,有时间甚至还会弯下枝叶给他当薄毯。

      有次他把它惹毛了,看到了它的原型。

      不同于它之前用幻术置换他家里后院榕树的样子。

      它的原型更为高大,美丽。

      宽大的树叶红艳艳的层层叠叠压下,叶片像是两片叶粘在了一起,边缘显出两片叶子的轮廓来。

      红叶总爱压在绿叶上,表面覆有一层薄薄的白色软刺。

      秦酝之跳了好一会,连片叶子都碰不到,最后还是邪树看不下去了,主动垂下枝丫。

      秦酝之唰唰的就扯了五六片叶子泄愤。

      叶子表面的软刺摸起来还挺舒服。秦酝之摸着摸着,突然就想啃一口。

      他这么想着,也就这么做了,嗯,……秦酝之回味了一下,甜甜的。

      看着树下的傻小子甚至伸出舌头舔了舔它的叶子,邪树无奈的收回叶里的毒。

      生活依旧按部就班,进货、看宠物、交易……

      十六岁那年,巨变突生。

      “哇哦。”

      江否挑选了一个看起来顺眼的星球进入。

      谁曾想脚都没碰地就砰的一声栽到地里。

      “?”

      地上的化身迅速消散。

      江否不信邪,又来了一次。

      “砰!”

      这次她小施蛮力,只撑起了上半身,下半身则是毫无知觉。

      ……

      未免有点太丢人了。

      江否小发雷霆,决定再试一次。

      ……于是秦酝之倒回来拿东西的时候,看见门前多了一具“尸体”。

      江否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在一个大棺材里。

      她眨眨眼,伸手推开了棺材。

      外面,正在外面烧纸钱的秦酝之一吓,立刻起身后撤。

      他面前的墓碑连带着泥土则是直接被破开,翻溅出数十米。

      尘土四起。

      秦酝之手里还抓着没烧完的纸钱,惊疑不定的向前望去。

      他汗毛倒竖,眼前的生物有着人形,但你根本不知道人皮下是什么样的恐怖怪物。

      一百五十三次。

      他还是活了过来。

      第一眼见到他,他的脑子已经拉响警报。

      他看着这次突然出现的人一次次倒地消失,复又出现。

      最后江否躺在地上没动静很久,他方才过去查看,地上的人没有气息。

      他想了想,把这人埋了,埋了两次。

      两次都是埋下去没多久土包就炸开,然后这人又出现在地面。

      他花了三天,尝试了各种方式,都无法“杀死”这个不知道是什么的东西。

      灵力、阵法、献祭、火烧……他用了各种办法,可是这个人形怪物就是阴魂不散。

      不肯消散,也完全没有醒来的迹象。

      秦酝之后面都有些杀麻木了。

      他甚至在想,这难道是他小时候玩招魂游戏招来的不成。

      如果是这样,那这鬼反射弧未免也有点太慢了。

      江否施施然的爬出来,就感受到一股熟悉的气息,刚想打个招呼。

      然而还没等她看清眼前人,倏地眼前一黑,倒了下去。

      再次醒来的时候,江否一眼看见了床边的秦酝之。

      对方手里抓着一沓纸钱和一串佛珠,桌子上还有纸元宝之类的,甚至有个纸扎的精致宫殿群。

      江否眼前一亮,这是给他的见面礼不成?

      “你好,秦酝之。”

      我们刚刚认识了,你可以送我礼物了。

      秦酝之强压下心里的惊惧,声音颤抖问道:“前辈……你,您可是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

      谁懂啊,对书念着经文超度呢,超度对象突然活了!

      可能是之前上百次刀人刀不成的经验,让他麻木了,他对眼前人的诈尸反而是震惊盖过恐惧。

      江否仔细的想了想,确定自己没有漏听,于是她重复了一遍。

      “你好?”

      在正常情况下,她应该得到一句“你好”。

      这是她应得的报应才对。

      然而秦酝之没有如他所愿,“前辈尽可直说,我一定帮忙的。”

      江否:“……”这话说的好像他是上级一样。

      算了,也无所谓。

      江否:“我可以实现你的心愿。”

      秦酝之警惕心瞬间就上来了,僵硬的脊背绷直。

      他压着颤抖的声线,“我没有心愿。”

      张口就帮人实现心愿的能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啊。”

      江否笑眯眯的看着他,确认道:“真的嘛?”

      “可是你杀了我整整二百五十二次。”

      “加上刚刚把我葬棺材那次,一共一百五十三次。”

      江否眉目弯弯,一副很好说话的样子。

      这时,秦酝之脑子里终于迟钝的拉响了警报。

      不知何时,周身早已被江否的灵力填的满满当当。

      直觉疯狂的叫嚣着快逃。

      可是理智死死压着他。

      现在逃走,可能才是死路一条。

      在直觉和理智拉扯下,他冷汗直流。

      片刻后,他嘴角勾起一个僵硬的笑容。

      “怎么会……只是见你时你没有呼吸,我以为你死了,所以才厚葬了你。”

      “所以,”手里的纸钱被秦酝之捏出印子,“所以,才会出现刚刚那样的误会。”

      江否意味不明的笑了声,没有继续这个话题,转而问道:“那么,你有什么愿望吗?”

      “没有。”秦酝之答的很快。

      “哈。”

      他看到的可不是这样。

      秦酝之看着眼前美的不可方物的少年,撑着手向他压近,眼底满是戏谑,带着蛊惑。

      秦酝之意识到什么,立刻挪开眼,可惜还是晚了一步。

      刹那间,他心底的纠结犹豫,挣扎困顿全都消散了。

      他听见自己干涩的声音。

      “有的,我希望……”

      向别人许愿着实是件蠢事,可是他说了。

      江否于是照做。

      等他推开门去看,奔跑着去找时,村里已经没有一个活口了。

      不止是村里人,还有那些被拐来的,一心求死的孩子们。

      他们平静的躺在地上,像是睡着了。

      包括他外出的养母,秦时。

      秦酝之在秦时的床前站了很久,只是呆呆的出神。

      不知何时,江否气喘吁吁的出现在门口,扬起满脸笑意,像个讨要糖果的孩子。

      “怎么样?”

      秦酝之却只觉得浑身血液都冰凉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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