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妖王当夫君》谈墨夫人

89、第 89 章 你既介意他

　　“如果真是这样，我们想要给那些死去的小妖报仇，简直痴人说梦。”沈月凝情绪有些低落，三界的这些传闻实在是扰乱了她的判断。
　　对于她的所作所为，她们一忍再忍，却换来更大的灾难。她得不到疏白的感情，便想毁掉他所倾慕的对象。
　　沈月凝知晓她所做的一切，皆因自己而起。
　　“凝儿，疏白对你的情感一直是她的威胁，”
　　他目不转睛盯着她，眼神里隐含的深意倒令沈月凝莞尔一笑，“怎么，你吃醋？”
　　她眉眼含笑，歪着头温柔问道。
　　墨宸眼眸星光点点，脸颊微红，好看的唇微微颤抖，被猜透心事后他有些手足无措。
　　她见他挠头欲言又止的模样，忍不住抬手刮了下他的鼻子。
　　“既然你在意，待我找个机会与他分清界线便好。”
　　沈月凝满脸笑意，主动环住他的腰，修长的手握住他那张小巧的脸。
　　两人深情对望，而后自然相拥。
　　翌日一早，他们租了个马车赶往那刘家，刘家在忘川村属于大户，很容易便打听到住处。
　　墨宸赶着马车，穿过闹市拐进一个安静的小巷。
　　刘家的府邸相对于寻常百姓家确实家境殷实，院落虽然比不上京城奢华，但也别有一番韵味。
　　整个府邸高高的院墙，门口处悬挂的牌匾经过风霜的洗礼破旧斑驳。
　　沈月凝穿过影壁墙，发现院子冷清，只有一个扫地的小厮前来迎接。
　　小厮身体瘦弱，见有客人前来，扔下手里的扫把便朝他们奔来。
　　在下沈郎中，不知家主可在？她巡视院子，只见黄色的落叶已被他扫成五堆，清扫干净的路面依旧零星飘着几片叶子。
　　她并未见其他人的身影，只好好奇相问。
　　小厮疑惑地盯着他们，礼貌行礼：“家主早已经死去多年，如今只有小的守着这里。”
　　“死去多年？”沈月凝瞪着眼睛，脱口而出。
　　“那你可认识一个叫婉碧的姑娘？”
　　墨宸追问道。
　　小厮听到这个名字脸色骤变，他警惕打量着她们，“婉碧姑娘，就是死了化成灰也认得，就是她害死的当家主母。”
　　已经过去十年，他守在这里十年，就是为家主守个公道。
　　他们两人见到他的反应，更是对婉碧的身份起了疑心。
　　“小兄弟，你这是何意？”
　　“你们若不信，且随我来，那里便是主家的祠堂。”小厮转过身指着身后的院子。“婉碧姑娘曾是这里的婢女，她为能成功飞升到仙族，偷吃家主的仙丹，被发现后为掩人耳目失手用花瓶砸死家主。”小厮在这里守了十年，就是为等到她这个杀人凶手。
　　“当初为何不报官？”
　　“报官？她是那李大人的姘头，就是报官也无用。”
　　沈月凝听到这话哭笑不得，婉碧这朵九转回春莲费了多少心思才成为仙族一员的。
　　墨宸摸着下巴，脸色微沉，她在人族的这段日子如此不堪，竟然还能得到仙族的照拂实在是奇怪。仙族高高在上，怎么能容忍这样的败类？
　　“那她有没有回来过？”
　　沈月凝追问道。
　　小厮摇头，“不过你们与她有何干？”他疑惑问道。
　　“她杀死小妖无数，又下毒要小女的命，坏事做尽，我们当然要收集所有证据昭告天下，让她在三界无法立足。”
　　沈月凝咬牙切齿，提到她的所作所为，恨不得现在把她撕碎。
　　“这样的姑娘能成仙，确实让人匪夷所思。”
　　小厮握着扫把，指关节微微泛白。“当家主母生前修仙，积累了不少仙丹，后被她发现抢走，怕东窗事发便亲手了结了主母的命。”
　　如今她在仙族要风得风，要雨得雨，又有疏白、沧溟两大神君相护，让他把复仇的心狠狠压下。
　　“她一定是惹到你们了吧?她仇家那么多，府邸的门槛都快被踏破了，不过她已经被逐出府邸，不管她是死是活都与我们刘家无关。”小厮望着眼前身材魁梧的妖王，眼神里满是警惕。
　　他如今守着这个府邸多年，就是为报答当家主母的一饭之恩，他不想卷入是非。
　　“带我们到祠堂看看吧”
　　沈月凝环视四周，想要更进一步了解她在人族的这段日子，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心狠手辣。
　　见他点头，他们二人对视一眼后，跟在他身后。
　　祠堂不大，但胜在清净，整个地面铺着青砖，一方天井漏下细碎的天光，檀香淡淡弥漫在空气里。正堂供着列祖列宗的牌位，里面烛火微摇，四下静悄悄的。
　　刘老夫妻的牌位摆在最前方，香炉里的香灰已经溢到桌面上，看来前来祭拜的人应该不少。桌上放着的青冥剑引起墨宸的注意，这把宝剑看着实在眼熟，但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对夫妻待人宽厚，平日里总喜帮助穷苦人家，他们唯一的喜好便是做善事，其他的时间便专心研究修仙一事，婉碧作为他们的贴身婢女，对他们夫妻俩的日常再熟悉不过，也知晓府里的账目和仙丹藏于何处。”
　　沈月凝听着小厮的话，出于尊重向两位上了柱香。
　　小厮见两人并无恶意，也渐渐打开了话匣子。
　　“两位，你们一看便不是凡人，如若有机会，请你们一定要为刘家报这血海深仇。”他双唇颤抖，眼中泛光。
　　她面色凝重，喉咙有些发紧。
　　沈月凝虽知对方罪孽深重，但也清楚对方深厚的背景，如若真如她们猜测一般，对方真的是仙族之后，事情可就远远复杂得多了。
　　“这件事，我们需要调查清楚，还有小兄弟，小女只是个乡野游医，想要扳倒她并非易事。”她眉头微皱，言语谨慎。
　　小厮也自知这是实话，只得叹了口气：“姐姐看着并不像凡间的女子呢。”
　　沈月凝耸肩摇头。
　　“这把剑来头不小，是兽族的镇族之宝。”
　　站在一旁沉默寡言，盯着供桌上青冥剑的墨宸突然发声。
　　她听到这话，面露惊讶神色。
　　“这就是那把需要鬼鬼用法力供养的青冥剑？”沈月凝刚要伸手欲碰，却被他一把拉住。
　　墨宸神色凝重地说：“此剑不能碰——”
　　她赶紧缩回手，狐疑地盯着他。
　　“这把剑不知为何会出现在兽族，又为何成为兽族的镇族之宝，上面黑气萦绕最好不要碰。”
　　小厮听到他的话，脸色苍白，不可思议地盯着那把剑：“剑一直在老爷手上，怎么会是兽族的镇族之宝呢？”
　　“今日也不是一无所获，真相早晚会浮出水面。”
　　墨宸目光幽深，让人猜不透。
　　“我们先回去从长计议。”他拉着沈月凝的手，与小厮礼貌告别。
　　坐在回去的马车上，只有绑在檐角的铃铛叮当响个不停，见他一言不发，沈月凝率先打破沉默。
　　“那把青冥剑与婉碧到底有何关系？兽族的东西怎么会出现在人族？”
　　沈月凝苦思冥想，脑袋昏沉发胀也没想出个理由来。
　　墨宸按着太阳穴，头依靠在马车上，听着哒哒的马蹄声渐渐入眠。
　　她望着一身疲惫的妖王，脱下身上的披肩小心翼翼围在他身上。
　　回来的街上，夜色渐浓，整条闹市华灯初上车水马龙，热闹的夜市即将开始。街道摊位旁卖主的叫卖声，混着各色吃食的香味一股脑涌进她的耳朵和鼻子。
　　沈月凝用手捂着饥肠辘辘的肚子，忍不住咽着唾沫。
　　如果此时来一碗鲜香的炖鸡，再来壶烫好的梨花白该有多好，她望着阴沉的天空，内心不住吐槽。
　　该不会下雪吧，她头轻轻依靠在边窗处，疲惫地闭着双眼，再忍耐一下便到客栈了。
　　她这样想着，肚子便毫无预兆地响起轰隆声。
　　沈月凝尴尬望着旁边打盹的他，原本以为他已熟睡，谁知他只是在小憩，嘴角微微上扬。
　　“你若饿了，我们先出去吃些东西，这里虽然没有炖鸡，但是烧鱼也不错。”他缓缓睁开眼睛，双手支撑着膝盖站起向车外走去。
　　沈月凝见他径直向眼前的庆云斋走去，内心有些好奇。
　　感觉他对这里很熟悉，以前没听他提起过这个馆子呢，她自言自语后也急忙下车疾步而去。
　　这里分为上下三层，与远在千里的京城相比，这里的环境实在寒酸，但食客却爆满。
　　一楼大堂的舞台上，有个年长的书生正在慷慨激昂地说书，手里的扇子随着他的动作摇摆，整个三层的食客正聚精会神听着，时不时发出一些唏嘘声。
　　沈月凝循着他的身影向三楼走去，他们找了个靠近栏杆的位置坐下。
　　“话说那三界契约定下时，距仙族长老沧溟神君那遗失的孙女已经过去五百年，这五百年里，他老人家日日夜夜寤寐思服辗转反侧，一心想要寻到自己在世的唯一亲人。”
　　“直至现在，仙族长老依旧未曾放弃寻找她的孙女。他孙女出生前，他老人家曾做了一个奇怪的梦，梦中他在河边钓鱼，并钓到一条大红锦鲤，空中有个声音告知他，即将出世的孙女日后将成大器。谁曾想从那以后三族开始交战，他那襁褓中的孙女在战火中丢失，老人家寻遍三界每个角落，走过三界所有的河流，愣是没有找到人。”
　　楼下站台上说书人声音洪亮，情绪饱满，真情流露感染着在场的每个人。
　　现场唏嘘一片。
　　托着下巴听得入神的沈月凝连连摇头感慨，“这个姑娘真是幸福，有个如此疼爱她的祖父。”
　　这时，跑堂的小伙为两人端来点好的特色烤鱼，热气腾腾的烤鱼香味直往她的鼻子钻。
　　墨宸夹起一块鱼肉，把里面的刺挑干净轻放到她的碗里：“你是羡慕不来的，沧溟神君的孙女出生时，仙界曾预测她日后可是个大人物，你这等只想躺平的咸鱼可不要白日做梦。”
　　他早已猜到她心里真实的想法。
　　如今这么多年过去，她想什么，他都能轻易猜透。
　　“做个白日梦也不是不行。”
　　沈月凝喝着鱼汤冲他嘿嘿一笑，“小女我可是很清醒的，我已经有药老爷爷在身边已经很满足了，不管他身份如何，都是我的亲人，我只是很羡慕沧溟神君的孙女，如果她知晓她的家人如此努力寻她，该有多开心。”
　　“不像我，从我记事起，祖母便没有提起过我的父母，如今也不知他们是否还活在这个世上。”她言语间满是失落，有那么一刻她有些埋怨祖母的，至死都没提起过父母，他们该是犯了多大的错。
　　墨宸嘴角动了动终究还是未开口，他帮她挑着鱼刺，默默听着她的吐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