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捡个妖王当夫君》谈墨夫人

84、第 84 章 攀亲

　　沈月凝见他越走越远，生气垂着早已发酸的腿。
　　此刻的她早已经饥肠辘辘，人族独有的饭香更是勾起她的食欲，空荡荡的肚子开始发出抗议。
　　她捂着空空的肚子，脚已经不听使唤地跟了上去。
　　诶，诶，等等——
　　沈月凝疾步向他摆手。
　　一盘热乎乎的炖鸡摆到她面前，肚子发出轰隆声的沈月凝早已把形象抛到九霄云外。
　　她瞪大双眼，目不转睛盯着它，频繁咽着口水。
　　“药老，您怎么知晓小女爱吃炖鸡？”
　　她把手伸向盘子里的鸡腿。
　　老头抬起眼皮，神色有些奇怪，“姑娘也爱吃炖鸡？”
　　“那当然，人族的炖鸡可是一绝，尤其是我弟弟做的炖鸡，别看他才十岁，手艺相当绝，平日里上山采药，总会顺便采来好多蘑菇，吃着鸡腿喝着小酒简直一绝。”
　　沈月凝啃着鸡腿，表情甚是傲娇。
　　老头有些意外，没有多想，撇撇嘴嘴里发出啧啧声，“你既然爱吃炖鸡，今日便让你尝尝老夫我最爱的酒。”
　　他说着从桌底下变出一个酒葫芦重重放到桌上，用力拍着它，“姑娘，你如若猜出这里面是什么酒，老夫便可考虑为你那夫君治病。”
　　她伸着脖子好奇地盯着它，只见这个葫芦饱经风霜，磨损得很厉害，上面刻着的火凤凰图腾有些眼熟，却又一时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这个图腾显然是用匕首刻下的，手法幼稚，如果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是只凤凰。
　　沈月凝刚要仔细研究，葫芦却突然被他收走。
　　“姑娘，你到底能不能猜出来，趁着老夫心情好，可是会考虑为你夫君治病，过期不候。”他双手叉腰，扬起下巴挑衅道。
　　“那我总要喝一口尝尝它的味道吧。”
　　她望着眼前小气的老头不满开口。
　　“好吧，好吧，只能一小口。”他拧开葫芦小心翼翼倒出一口到她面前的碗里，“这个酒可是我的命根子，是我那过世的儿子为我酿的，只能让你尝一小口哦。”
　　沈月凝望着碗中见底的酒，不满噘起嘴，“老头，你也太抠了吧，这么一点，能尝出什么味道。”
　　“你个小姑娘，独自在外要学会保护好自己，给你这么一口，已经是我大发慈悲了。”老头很快收起酒瓶，抱在怀里不肯再给她一口。
　　“小瞧我，小女我可是有些酒量的。”她撇撇嘴，端起碗一饮而尽，而后用袖子擦了下嘴巴，皱眉回味着酒香。
　　这酒好熟悉，不会这么凑巧吧？
　　她没有多想，嘿嘿一笑， “这酒怪好喝的，不过没尝出它的味道，能不能再倒一点？”
　　老头警惕地把酒葫芦藏到袖口里，摇头又摆手。
　　“你猜不出来便算了，可不能骗我的酒喝。”
　　沈月凝撇嘴盯着他，忍不住暗中吐槽他小气。
　　“药老，你个老神仙，竟然也喜欢喝人族的梨花白？”她夹起一块鸡肉扔进嘴里大口咀嚼道。
　　“呦，姑娘你还挺幸运，竟然让你猜到了。”
　　老头瞳孔放大，撇着嘴拔下酒葫芦，把酒倒到自己的碗里一饮而尽。
　　正在吃着鸡肉的她突然停下咀嚼，抬眸盯着对面的他：“药老，这可是您说的，帮我夫君治病。”
　　“罢了，罢了，就当老夫与你有缘，帮你就是了。”他端起碗一阵豪饮，“不过，姑娘，看你是个人族，怎会找个妖族男人，难道你不知三族的契约吗？”
　　他心生感慨，夹起鸡肉放进嘴里，下巴的灰白胡子随着咀嚼微微颤动。
　　沈月凝听到他的话，脸上的笑意缓慢消失，眼中的迷茫也愈发地明显。她怎会不知这个契约是横在两人之间的巨大障碍，可是情感这个东西，它可是不受任何制约的。
　　她没有言语，只是无奈笑笑。
　　对面的药老见她不语，也不好再继续追问下去，虽然他住在星辰山最高峰，却依旧不少突破三界之约的痴情男女为此寻找破除魔障的解药。
　　这些痴情男女，因为破坏契约，相貌变得奇丑，而后被对方抛弃，也有太多因受不了魔障结界的折磨而选择自尽。
　　妖族长老设下的魔障结界像是个照妖镜，痴情男女的海誓山盟在看到对方丑陋的面孔后成了笑话。
　　有的受不了对方的样貌而选择抛弃，也有的受不了自己的模样跳崖。
　　见她并无解释，也便不再追问下去。
　　药老若有所思地盯着眼前的姑娘，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一个襁褓中婴儿的模样。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孙女的模样，也是最后一次见到，如果她没有死于那场百年大战，估计也到这个年纪，长成这般俏皮的模样了。
　　他轻轻叹气，把酒葫芦里的酒倒到碗里一饮而尽。
　　沈月凝见他这般豪爽，噘嘴表示不满：“药老大人，您真是自私，不让小女喝一口，有您这么对待客人的嘛。”
　　她一把抢过酒葫芦，努力向碗里倒，无奈只滴出一滴。不知为何，看他喝得那么豪爽，一下子把她的酒瘾勾了起来。
　　“你一个姑娘家，又没有男人在身边喝什么酒。”
　　“嘿，你个老头，”她紧咬下唇，不服气盯着他，“别看我是个姑娘家，但已走南闯北看诊多年，什么人没见过，想要打我的坏主意，得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沈月凝不服气地刮了下自己的鼻子。
　　药老心里一惊，瞳孔里闪过一丝好奇，眼前的姑娘既然走南闯北多年，多少有些本事。她一个乡野郎中跋山涉水来到这里，也说明是个吃苦耐劳的主，又是为了爱人来此，想来也是个重感情的姑娘。
　　既与这姑娘有缘，他这一身本领看来后继有人了，想到这里药老忍不住一笑。
　　“姑娘，想要为你的夫君瞧病，老夫需动用仙力查看他的情况，再说想要救治妖族的人，没有稀世药草的加持也是不行的。”他咳嗽一声，意味深长地盯着她。
　　沈月凝见他神情严肃，也深知想要拯救妖王不是个简单的事。
　　她放下碗筷，一脸凝重地点头：“药老，就是上刀山下火海，小女也要拯救他，毕竟他是为我受伤，如果没有他舍身相救，现在躺在床上的就是我。”
　　提起墨宸，她的心再次悬起，现如今没有她在身边，也不知他怎么样了。
　　“老夫的本事可不是轻易示人的，如若救他，除非你拜我为师。”药老挺直身体，神情严肃，来回扇动着那把破蒲扇。
　　沈月凝上下打量着他，莫不是遇到骗子了吧，谁家好人，刚见面便要人拜师的。
　　《神农尝草药》本是神农的绝世神作，怎么会随随便便传给她一个人族呢？眼前这个老头绝对是骗子。
　　她转念又一想，这里已经是星辰山最高峰，按理说也算合理呢？
　　沈月凝手指捏着下巴，沉思片刻后尬笑道：“药老，小女就是个走街串巷的乡野郎中，就为混口饭吃，本就没有大志向，您要想让小女拜师，除非能亲眼目睹您的精湛医术。如若您治好我男人的病，别说拜师了，就是成为您的孙女，小女也愿意。”
　　“啧啧啧，这亲可不是这么攀的，你想当我孙女可没那么容易，”药老听到这话，脸上露出恨铁不成钢的表情， “得，你这姑娘为个男人，连拜师学艺都可舍弃，看来确实是条只愿躺平的咸鱼，浑浑噩噩过一生，也未必不好，不过你可要想好，还到底救不救你的男人？”
　　药老把如杂草般的头发甩向耳后，歪着头查看着她的微表情。他这一把老骨头，再找不到适合的徒弟，这一身的本事只能进黄土喽。
　　“嘿，老头，您还真是傲娇，您孙女的医术很厉害吗？”他的话还是激起了她的好奇心，沈月凝往嘴里扒拉口米饭，边咀嚼边抬眸看着他。
　　药老扇着的蒲扇突然停下，他把碗里的酒一饮而尽，“我的孙女肯定是随我爷爷我的，定是长得好看又是个医术精湛的姑娘，最最重要的是，她定是个有大志向的人。”
　　沈月凝一愣，嘴里的鸡肉顿时有些不香了，眼前这个老头真是厉害，明里暗里嫌弃她。
　　她默默放下碗筷，嘿嘿笑着，“药老，您如果真能救活我的男人，拜师的事，我可以考虑一下。”
　　药老眼睛一亮，眸子一转，又故意卖起关子。
　　“拜师也不是那么容易的事，你既然有兴趣，便让你瞧瞧老夫的本事。”
　　沈月凝哪有心思拜师，她现在一心只想救活他，她已经出来有些时日了，再不回去，鬼鬼和他定会着急寻找她的。为能达到目的，也只得耐着性子，与他周旋，就算是个骗子，说不定也认识真正的神农。
　　打定主意后，她便来了精神，托着下巴认真看着卖力表演的他。
　　只见他把葫芦里的酒一饮而尽，站起身醉眼迷离地指着空气，胡乱比划两下，破锣般的嗓音响起，
　　破——
　　她仔细盯着半空，并没有发现任何异样。
　　破——
　　再破——
　　再破破——
　　不管他如何作法，半空中依旧空空如也，没有任何变化。
　　沈月凝一脸衰样，她双手托着下巴，眼神涣散。
　　看来真是遇到个骗子，还是个耍酒疯的骗子。
　　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