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6、第七十六颗球 鼻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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巴尼目送那道深色的背影消失在电梯口，然后重新发动引擎，车子缓缓驶出地下停车场，汇入巴塞罗那午夜的街道。
这个点，附近的道路边上还零星亮着几家店铺，前几日那家卖西班牙油条的小店果然还没打烊。橱窗里，热巧克力酱在保温桶里泛着诱人的光泽，金黄的油条摆在一旁，那股香甜隔着玻璃都能闻到。
巴尼排在几个夜归的年轻人后面，脑子里却乱成一团。他点了一份油条，又加了一份浓稠的热巧克力酱。
等他拎着打包好的纸袋走出小店，Alpha路过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
他鬼使神差地拐进了店里。
浅紫头发的青年站在日用品货架前，盯着那一排排花花绿绿的盒子看了很久。
收银台的大叔用加泰语问了他一句什么，巴尼没有听清，他机械地从货架上取下一个黑色包装的盒子放在收银台上，又飞快地抓了一瓶矿泉水压在上面。
大叔扫码的动作不紧不慢，目光在巴尼口罩无法遮挡住的通红耳尖上转了一圈，露出一个了然于心的笑容，慢悠悠地补了一句：“祝你好运，年轻人。”
在巴塞罗那的深夜，一个高大青年买一盒安全套实在算不上什么稀奇事。
巴尼恨不得把鸭舌帽的帽檐拉下来盖住整张脸，付完钱后走出超市的自动门，巴塞罗那的夜风吹在他发烫的脸上。
他低头看了一眼手里那盒东西，烫银炫彩的字体在灯光下闪闪发亮。
XXL。
最大尺寸。
他做贼心虚地将盒子塞进外套口袋，像是揣着一枚定时炸弹。
*
摘了口罩的巴尼在电梯里盯着跳动的楼层数字，忽然开始后悔。他甚至想好了等会儿最体面的做法：把食物放下就走。
至于那盒见不得人的东西，他就不该拿上来。
他按响了门铃。
左京给他开了门，此时黑发青年已经换上了酒店的浴袍，显然刚洗过澡，领口松松垮垮地敞着，露出一截线条分明的锁骨。
他的黑发半湿，有几缕贴在额头上，水珠顺着发梢滴下来，在浴袍领口晕开一小片水渍，奶油与烈酒的气味蒸得Omega原本白腻的胸膛微微泛红。
——他没贴抑制贴。
“你要的油条。”巴尼把纸袋往前递了递，视线却不受控制地往别处飘，“还有热巧克力酱。”
左京没接，只侧了侧身，让出门口的位置，“进来吧。”
巴尼僵在原地。
这扇门他昨晚也进来过，最后落荒而逃。此刻同样的场景再度上演，只是这一次他口袋里装着更令自己坐立不安的东西。
“我……我就不进去了。”巴尼干巴巴地说。
左京挑了下眉，没有戳穿他，只是目光精准地落到了那个鼓鼓囊囊的口袋上，“你口袋里装了什么？”
Omega的语气依然平静得近乎无辜。
巴尼浑身的血都凉了半截，他的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涨红了。
他想后退，可左京已经拽住了他的手腕，力道不大，却能轻松地把这位一米九一的Alpha拽进房间。
门在他们身后合上，发出一声轻响。
装着食物的纸袋被左京随手放在了茶几上，他把巴尼推进沙发，轻而易举地搜刮出对方想要藏起来的东西。
“最大尺寸，”左京捏着那盒安全套，垂眼看了看上面的标签，尾音微微上扬——他看不懂西语，但是能猜到这里面装了什么，尤其是那个流光溢彩的「XXL」很难让人猜不出来答案，“准备得还挺充分嘛～”
巴尼想死的心都有了。
“啃了一晚上的菜叶子，我还以为你真要继续当只老实的兔子呢。”黑发青年说得慢条斯理，嗓音柔软得像裹了蜜。
事不过三，这是左京给巴尼最后的机会。
巴尼语无伦次，“我不是……那个，只是——”
“只是什么？”左京将纸盒的棱角支在下巴上，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个手足无措的大块头。
他甚至稍稍向后远离了巴尼一些，好看清Alpha的一切细微反应。
巴尼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他想不到自己该怎么解释，因为不管是哪一条理由听起来都无法叫人信服。
他顿了顿，看到对方那双黑色的眼睛弯起来，带着不加掩饰的戏谑。
——这个恶劣到极点的Omega，从头到尾都在玩弄自己！
左京随手把安全套的纸盒丢在一边，他压根没打算去碰茶几上的那个纸袋。
还冒着热气的西班牙油条和小盒装的热巧克力酱此刻正孤零零地留在原地，甜腻的香气在安静的房间里一寸寸漫开，却无人理会。
“其实，”Omega再次俯身凑近巴尼的脸，慢悠悠地开口，“就算你不戴，我也会让你进来的。”
巴尼的大脑“嗡”地一声，一片空白。
他心头那点还没来得及燃起的怒火在这一刻因为宇智波左京的话而被抛到了天边。
不等左京反应，高大的Alpha仿佛终于撕碎了身上的某种束缚，整个人压了上来。他把宇智波左京结结实实地按进沙发深处，用膝盖顶开了对方的双腿，两人的位置瞬间对调，而巴尼的鸭舌帽也飞了出去。
月桂叶与无花果的信息素在这一刻彻底失控，浓烈得几乎要把人溺毙。松垮的浴袍在剧烈的动作中滑开了半边，露出黑发青年一整片白皙的胸膛和半截圆润的肩头。
巴尼只是想低头亲他。
可当那片皮肤毫无遮拦地撞进视线——白得近乎透明的胸膛因为刚洗完澡还泛着潮湿的粉，下陷的锁骨在呼吸间微微起伏，两点颜色浅淡的凸起在冷空气里轻轻战栗——巴尼只觉得鼻腔一热。
一滴温热的液体不偏不倚地滴落在左京的胸口，在那片雪白的皮肤上晕开一小朵殷红的花。
巴尼的动作僵住了。
左京低头看了一眼自己胸口那滴血，又缓缓抬头，视线落回巴尼脸上。
空气大约凝固了两秒。
“噗嗤——”左京的指节抵在唇上，他克制地笑了起来。
巴尼下意识抬手去捂鼻子，结果血非但没有止住，反而从指缝里漫了出来，顺着下巴一路往下淌，滴在对方的锁骨、胸口、肋骨的弧度上，在那片珍珠般莹润的皮肤上蜿蜒出一道惊心动魄的红线。
“操……”巴尼绝望地闭了闭眼睛，用西语含糊地骂了一句，随即更用力地捂住鼻子，往后一仰，腿狼狈地磕到了身后的茶几。
完了。
他的人生彻底完蛋了。
“别仰头，过来。”左京的语气里带着强行压抑的笑意，他坐起身，伸手去抽茶几上的纸巾盒，又一把拽住巴尼的手腕，把那只捂在鼻子上的手拿开，“用嘴呼吸，别说话。”
巴尼乖乖照做，稍稍低着头任由左京捏住自己的鼻翼，用纸巾替他擦掉满脸的血迹。Omega的动作称不上温柔，甚至有些粗鲁，可对方那透着认真的眉眼让巴尼的心跳更快了。
于是鼻血变得更为汹涌。
巴尼欲哭无泪，表情介于尴尬和崩溃之间。
左京肩膀微微抖动，笑得连胸腔都在震，“你满脑子到底都在想什么啊？”
“别笑了……”巴尼的声音闷闷的，混着浓重的鼻音，又狼狈又委屈，“求你……”
左京笑得更加厉害，黑发从肩头滑落，遮住了半张因为笑意而生动起来的脸。
好不容易等鼻血止住，巴尼连看都不敢看左京——对方胸口全是他滴上去的血，斑斑驳驳，在暖黄的灯光下触目惊心。
可偏偏这个人丝毫不介意，甚至主动凑了过来，用那双漂亮得过分的眼睛盯着他。
“这么喜欢我啊？”左京伸出手，捧住巴尼被擦得有些发红的脸颊，不给对方逃避的余地。
巴尼的喉结狠狠滚动了一下。
下一秒，他直接弯腰，把左京扛到了肩上。
“喂——！”宇智波左京毫无防备地被人像扛沙袋一样扛了起来，天旋地转之间，他下意识地开始挣扎，两条腿在半空中蹬了几下，浴袍的下摆彻底散开，露出一大片光裸的腿，“巴尼！放我下来！”
“啪”的一声，在安静的房间里格外清晰。
左京因为这暧昧的一巴掌老实了。
巴尼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带着点沙哑和得逞的笑意，“别乱动。”
宇智波小少爷僵硬地趴在巴尼肩头，耳尖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烧了起来。这种感觉太奇怪了——从小到大没有人敢这样对他，就连兄长们都没有打过他屁股！
而这个该死的Alpha还在傻笑。
巴尼把因羞耻而突然显得乖巧的Omega轻轻放在了床上，柔软的羽绒被陷下去一块，黑发铺散开来，浴袍几乎完全敞开，那具白皙修长的身体就这样毫无保留地暴露在灯光下。
Alpha差点又一次流鼻血，他手忙脚乱地去拆刚刚顺手捞上的纸盒，撕第一个包装时手指抖得厉害。
那薄薄的铝箔在他颤抖的指间发出细微的响动，怎么也撕不利索。他试了几次，急得额头都渗出了汗。
一只冰凉的手覆了上来。
“给我。”看不下去了的左京从他手里抽走那个包装，牙齿咬住边缘，“嘶啦”一声撕开。可当他的视线落到巴尼腿间，看清那个堪称恐怖的尺寸时，宇智波左京的瞳孔微微收缩，有些头皮发麻。
——不愧是XXL。
“要我帮你吗？”Omega很快调整好情绪，没有让自己露出怯意，语气再次变得戏谑而纵容。
巴尼被看得耳根通红，呼吸已经乱得不成样子，他胡乱地点了点头。
左京撑起上身，亲手替他套上那层薄薄的橡胶。
指尖触及皮肤的瞬间，巴尼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压抑的低喘。
“好了。”Omega抬眼看他，唇边漾开一个坏笑，尾音微微上扬，末了还在庞然巨物的顶端轻轻弹了一下，“尺寸买得挺准。”
作者有话说
第76章 第七十六颗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