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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合作(修) 事了结后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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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鸣神色一凛,重新将三指扣在她寸关尺上,“同命蛊?”
谢蕴头轻点,“陆大夫可曾听说过?”
陆鸣将手指拿开,指腹间仍残留着凉意,他看向谢蕴的眼神有些复杂,“南疆秘术,以血饲蛊,痛感相通,生死同命。”声音中带着不可置信与锐利,“你竟中了这种邪物?”
谢蕴的睫羽投出细碎阴影:“看来陆大夫真是博闻强记,比那些平日里所见的江湖游医多了些学识与见识。”
同命蛊他在古籍中略有所见,只是他很诧异的是,谢蕴这身体状态竟能种下同命蛊?
陆鸣松开手,摇摇头道:“谢姑娘谬赞了,我对此蛊的了解并不多,只是在书中看到过只言片,只是蛊虫必分子母蛊,只要毁掉母蛊子蛊会自己休眠,到时候再将子蛊引出即可。”
谢蕴忽觉有些可笑,这母蛊看此情形必在顾言蹊身上了,毁掉母蛊岂不是就相当于把顾言蹊给杀了,那自己呢,会不会遭到反噬?
还没等谢蕴说出自己的疑虑陆鸣抢先开口,“可是这同命蛊不必一般蛊虫,若是母蛊受伤子蛊必受双倍反噬。”
陆鸣看着眼前的人兀自冷笑起来,迟疑道:“谢姑娘?”
谢蕴早听闻顾言蹊行事狠戾不留后患,起初还不信,直到现在回旋镖扎在自己身上才觉得顾言蹊真是又狠又疯,为了逼自己合作硬是下了种这么歹毒的蛊,那他岂不是把命硬生生的和自己绑在了一起?
想到这谢蕴忍不住冷哼,说是合作哪有公平可言,尽是他占尽先机与便宜。以为是君子没想是个十恶不赦的小人。早知如此自己三前就应该一剑贯穿他的心脏省的留着这么一个祸害。
谢蕴拢了拢耳边的碎发别在耳后,静静地看着陆鸣,“那这岂不无解?”
陆鸣这一时半会也不好说,说不定藏书阁里会有答案,但也只是有可能,他着量着开口,“对于蛊虫这方面最有研究的还属我师兄,等过两天我回师门后帮你问询一二”
谢蕴点了点头,“多谢。”
“怀玉,你这是去了哪还把自己搞成这样?怎么还和陆大夫那个病人一同回来的?”赵毓有些新奇的看着躺在床上病恹恹的人,语气中带着些八卦。
毕竟顾言蹊除了参加宫宴时会被安排与女眷同席,平日里更是凭着自己“阎王点卯”的名头,京城里的官员很不得离他八丈远,更没有哪个人敢往他身边送人,生怕触了霉头,下一个遭殃的就是自己。
顾言蹊的手里不知何时多了一个坠子把玩,抬眸,漆黑的眸子令人琢磨不透,“她就是望江楼拿走名册的人。”
“啊?”这下轮到赵毓呆住了,眨眨眼,口无遮拦道:“原来她就是让你看着耳坠单相思的那个人?”
那日的情形赵毓可是看的一清二楚,那是他第一次看见顾言蹊拿女子的饰品,竟然还有些失神。
顾言蹊眼神有些冷冷的盯着他。
赵毓迅速躲避他的眼神,感觉再看多看一秒就能把自己冻住,只好迅速岔开话题,“那个……怎么觉得她有些眼熟呢?”
“我看你看谁都眼熟,怎么不说她是你在京城的相好呢?”
赵毓讪讪的摸了摸鼻子,只是没想到接下来顾言蹊的话更是令自己吃惊。
“她也是千丝阁阁主。”
这句话如同惊雷一般砸向赵毓,“她竟然是千丝阁阁主?那、那副画像上的人?可是瞧着也不像啊……”话一出口,他立刻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连忙捂住嘴巴,眼神闪烁。
顾言蹊的眼神骤然一冷,狐狸眼微微眯起,语气中带着几分危险的意味:“画像?你如何看到的?”
赵毓见自己说漏嘴,立马起身,想要往门外溜:“那个……怀玉,我先走了,去看看你的药熬好没……”
然而,他还没跑出两步,就被凌云一把提溜到了顾言蹊的面前。
赵毓见自己逃不脱,只能如实招来,“上次不是在净芳楼里三天三夜没回家,老爷子扬言要打断我的腿,再废了我……”他又摸了摸自己的鼻尖,“然后我不是去你府里避祸了嘛,结果看见有个屋子半敞着门没锁,我就……就推门进去了。”
顾言蹊静静地看着他,虽然什么动作眼神都没做,赵毓还是觉得后背有些冒冷汗,他这样比自家老爷子发火时还要可怕几分。
赵毓有些心虚声音越来越小:“看见里面挂着很多大家的画,有些甚至是绝迹,然后就看见一张女子的画像,就……就忍不住多看了几眼……”
顾言蹊许久未开口,只是一味的把玩青玉坠子,坠子上的环角不知道什么时候被取下来的,现下只剩下那小小的青玉躺在手心里。
赵毓貌似察觉到一丝危险的气息。
顾言蹊却唇角微扬,只是笑意未达眼底,他懒懒地靠在软枕上,语气轻描淡写:“这么不惊吓,以后还怎么袭爵啊。之前让你留意的事情如何了?”
赵毓送了一口气,幸亏自己和顾言蹊是过命的交情了,要不然他都觉得自己脖子凉凉的,小命不保。
“咱们离京前我就已经安排好了,这两日应该就会有消息,不出意外的话那边应该会派新任的刑部侍郎来。”
“新任刑部侍郎?”顾言蹊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冷意。
赵毓重新坐回凳子上,语气中带着几分凝重:“是刚刚提拔上来的,原是大理寺少卿破了不少案子,破格提拔,你也应当听说过。”
“白珩?”顾言蹊在脑海里搜寻了一通才想起这个人。
赵毓点头,“是了,只不过不知道派他来是干什么的,若是为了名册来,那早在荆州的时候便应该出现了。”
顾言蹊挑眉看向赵毓,“你怎知他没出现?”话语里竟透露着些许的笑意与兴奋。
“啊?”赵毓觉得自己的脑子有些转不过来了,“那场刺杀不会是他的手笔吧?”
顾言蹊没有回答赵毓的疑问,只是觉得接下来的事情就变的有意思。
陆鸣翌日一早就告别离去,临走前,十安依依不舍地望着谢蕴,“姐姐,我还能再见到你吗?”
谢蕴笑笑拍了拍他的肩,“会再见的。”她趴在十安的耳边小声道:“你可要好好的看书,不要再沉迷于画本子了。”
十安的小脸窘迫的红了起来,郑重的点头,“会的!”
谢蕴拿出一方手帕,是前几日陆鸣借给自己的,“陆大夫,手帕还你,多谢了。”
陆鸣顺着手帕看向捏着手帕一角的手,继而视线上移一张肤色冷白的脸映在眼前,那人的眼瞳像尽在寒泉里,看人时没有什么波澜,静静地、淡淡的。
“不必客气。”陆鸣接过手帕,“谢姑娘,你我也算是熟识了,不如就直接称呼姓名可好?”
本来平着的嘴角上扬,“好啊,陆鸣兄。”
陆鸣也随着她笑起来。
谢蕴从袖中取出一块玉佩,表面雕着朵玉兰花,白色的玉面与花相得益彰,“若是有解蛊的消息可以拿着这枚玉佩来京城聚珍阁找掌柜,也可以给我飞鸽传书。”
陆鸣郑重的接过玉佩,指尖轻轻摩挲着玉面,低声道:“等有了确切消息,我便去寻你。”
二人离去后院子恢复了冷清,谢蕴独自一人呆在小院里看着院里的树,书上的树叶有些摇摇欲坠的,看来秋天要来了。
顾言蹊虽没有明确要求自己必须和他待在一处,但他为什么会突然看不见自己也是有所耳闻,也算是为了自己的小命着想还是待在他身边比较稳妥,若是陆鸣没有找到解蛊的方法,那自己能做的唯有快速达成二人的合作,寄希望于结束合作他能大发慈悲给自己把这蛊给解了。
但具体的合作是什么那天顾言蹊并没有细说,想到这谢蕴不禁有些烦躁,这种情绪已经许久不曾出现过了,她觉得自己需要散散心静静,想想接下来该如何做。
谢蕴索性出门好好的逛一逛青州城,虽然路上有小尾巴跟着,但只要不见到顾言蹊她也乐得自在。
青州城不似荆州那般繁华,上次逛的时候谢蕴便能感觉到,只是今天这街道上的人格外的稀少,许多店铺都关门歇业,显得格外萧条。
谢蕴在一家酒楼前驻足,目光扫过门框上画着的千丝阁标记,心中一动。
瞥了眼身后的小尾巴,大步走进去叫来掌柜,故作随意地问道:“小伙计,这青州城里怎么好多店面都关门了?”
小伙计看了一眼谢蕴的装扮,压低声音道:“客官是外地来的吧?您有所不知,城里最近闹鬼啊!”
“闹鬼?”谢蕴眉梢微挑,眼中闪过一丝兴味,“我前两日来的时候看着还挺正常的啊。”她从不信这段世间的鬼神之说,这“闹鬼”背后,这鬼神的背后大多都是由人捏造出来的。
“就这两日实在是太严重了,闹的人心惶惶的。”
谢蕴给了小伙计几粒碎银子,“不妨费费口舌说与我听。”
小伙计接过碎银子,掂量了掂量,四下张望了一番,这才低声道:
“原是这青州首富苏家的千金苏婉,大婚前夜突然暴毙,尸首却在送葬途中不翼而飞。第二天,尸首竟然出现在义庄之中,脸上还带着诡异的微笑。苏家报了官,可官府也查不出个所以然来,只好让苏家将尸首重新安葬。”
“本以为这事到这就结了,可没过几天,又有一位新娘在大婚前暴毙,尸首同样在送葬途中消失,第二天出现在义庄。接二连三发生这种事,城里便传开了,说是阎王爷在娶亲,选人当他的鬼新娘呢!最近有婚事的人家都不知道怎么办,这不请了个道士来城中做法,为了不殃及自家,现下谁还敢出门?”
谢蕴眼尾微微上挑,这“闹鬼”之事,看起来并不是表面这么简单,也绝不会是请个道士做法就能了结的,而且这竟有千丝阁的标记。
谢蕴起身,“打包份点心我带走。”
走出酒楼时,谢蕴趁人不注意,在标记处用铜板又刻画了一条横。
谢蕴站在别院门前,将手里的点心放在地上,“给你们顾大人尝一尝。”说罢头也不回的走了。
入夜,谢蕴百无聊赖的用手指玩着烛芯上的火焰,忽听窗外传来一声轻微的哨音,眼神微动起身推开窗户,“出来吧。”
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窗外掠入,单膝跪地,“朱雀见过阁主。”
谢蕴微微抬手,示意他起身:“你怎么会出现在青州,白虎可带着东西回去了?”
朱雀答的认真,“白虎已按照所留纸条内容将名册交给惊蛰处理,我们是接到一份神秘委托,才来青州的,并不知道阁主你也在此。”
谢蕴听闻有些不解,眉头微蹙,“神秘委托?”
朱雀点头:“那日有人在净芳楼的包间内留下一张字条和一匣金子,并未见到人,字条上只写了四个字——‘青州,谜案’,根据阁主之前定下的规矩所以属下特意来调查清楚。”
“可有查到些什么?”
朱雀颔首道:“我们来此之后,便听说了‘鬼新娘’之事,与字条上的内容完全吻合。据探查回来的消息与千丝阁对各地卷宗留档的信息来看,青州现任知府怕与多年前的漕运贪腐案有关。”
原来如此。
既然是与朝廷有关,看来顾言蹊此行南下的目的也并不单一,真是打了一手好算盘。
她略作沉吟,吩咐道:“这件事千丝阁先不要插手,如有需要我会联系你,你和其他人注意安全。”
“是,那属下告退。”朱雀应声立时隐匿在夜色中。
谢蕴盯着朱雀离去的身影,耳边忽的传来一道令人讨厌的声音,“谢姑娘这深更半夜望着夜空是在想你的情郎吗?”
谢蕴抬眸,望向立于不远处的顾言蹊,压下眼中的不耐,“顾大人这深更半夜私闯民女住宅不知安的是何居心,难道就不怕被你的情妹妹知道?”
顾言蹊也不恼,只是轻笑,“情妹妹知不知道我并不关心,只是不知道阁主处的是哪门子住宅?”
谢蕴原本松着的唇瓣轻抿,瞳仁里那层淡光凝住,若是熟识她的人立马就知道这是她压着火气的模样。
“顾大人有所不知,这心中有月,自然能看得见。若是心中肮脏不堪,又怎会瞧得见呢?”
顾言蹊听出她话中讥讽,却不恼,反而勾起唇角,笑意未达眼底:“第一桩合作来了,不知阁主有没有兴趣查案?”
“查案?”谢蕴的呼吸调回匀净的节奏,“顾大人因何觉得我会破案?”
“阁主是否真的会破案我并不在乎。”顾言蹊一顿指尖滑过自己的衣襟点像自己的心口处,“只是若我出了意外,那阁主这忙活了小半辈子所得的东西岂不是付诸东海?”他语气轻描淡写,却字字如刀。
“更何况你拿那本名册无外乎就两种可能,一是替人办事,第二种嘛也不难猜,就是那名册上的人与你有关,或许与你的曾经挂钩……”
谢蕴听到名册,眸色一沉,忽的抬起头来,冷冷道:“顾大人知道的挺多。”
“都说了要合作,怎么能不坦诚呢?我认为我已拿出我的诚意。”顾言蹊缓步走近,声音低沉,“若是阁主有需要我帮忙的顾某也在所不辞呢。”
谢蕴的目光瞬间变得冰冷,语气中带着几分讥诮:“顾大人可别说,这同命蛊就是你的诚意。”
顾言蹊不置可否笑意更深:“阁主不必如此针锋相对,你只需记得,你我目的相同就好,待合作完成,我自然会帮你解了这蛊毒。”
“顾大人怎知你我目的相同?”谢蕴冷笑,“就不怕我杀了你?”
“谢阁主貌似忘了,”顾言蹊语气轻缓,却带着几分威胁,“若是我死了,你也活不成。”
谢蕴眸中寒光一闪,正欲反驳,却听顾言蹊继续说道:“谢阁主难道就不想知道三年前漕运案的真相吗?”
此言一出,谢蕴瞳孔骤然收缩,眼中异色转瞬即逝,却未能逃过顾言蹊的眼睛。
她沉默片刻,声音比平时还冷上三分,“说着要合作却不告诉我整体计划,那我怎知顾大人不是用这同命蛊来拴着我?”
顾言蹊似是早就料到般,“自然不是。待回京城解决完京城的事宜后,我定为阁主解了此蛊。”
冷哼声响起,“谁知你要用多久。”
“不出一年。”
“好那便成交,事情了解后你我桥归桥,路归路。”
顾言蹊看着她,目光深邃,缓缓吐出两个字:“好。”
“在查漕运案前这青州城内最近有桩奇事,不知顾大人可有听说?”
“愿闻其详。”顾言蹊没想到会这么快转移话题。
谢蕴将自己所知道的挑拣着说了出来,目光却不由自主地落在顾言蹊的脸上,只是发觉,这个人在闭上嘴巴认真的时候还是有些好看的过分了。
顾言蹊听完,唇角微扬:“没想到阁主对这种传闻轶事也是这么有兴趣。”
“看来顾大人是将这故事给听明白了,不知道下一步有何打算?”谢蕴没有理会顾言蹊直接打断。
男人的眼睛仿佛会说话,“那当然是要去寻找一下这背后的‘真相’了。”
青州城内有一股暗流在地下涌动,只待暗流涌出搅弄着这满城风雨。
“大人,若是顾言蹊那边查到东西该如何?”
一个带着银质面具身着玄色衣裳的人静静地立在人前,面具遮不住的瞳仁里的暗光,好似还藏着些兴奋,“那就让他查到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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