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爱的小蝴蝶》栢岁

30、第 30 章 小幸运咖啡

　　小幸运咖啡店位于金象大厦一角，两面临街，阿may在设计的时候，特意将对外部分全部安装落地玻璃窗。

　　天气好的时候，阳光透过大片的玻璃，点亮整个咖啡店。有时候，在直射的光线里，跳跃的粉尘和咖啡粒子清晰可见，带着诱人沉醉的浓郁咖香。

　　小城市里也有咖啡店和西餐厅，刚开业时，大家呼朋唤友，争相去体验来自大城市的精致感。

　　只是好景不长，新开的咖啡店或西餐厅，似乎在小城市水土不服。无论味道好坏，总是不能长久的坚持下去。

　　作为乐于接受新事物的人，在秦笙放假回家的时候，秦妈妈也跟着去了几次西餐厅。在秦笙的帮助下，她学会使用刀叉切牛排，吃意面，连难以下咽的咖啡，现在都知道如何用牛奶和糖中和它酸苦的味道。

　　但是，这是秦妈妈第一次走进大城市的咖啡店，没有故作幽深的装潢，也没有乏善可陈的街头流行音乐。

　　简单但充满设计感的装修布置，淡淡的钢琴声在空气中流淌，周围同桌的是衣装精致的白领。对面的女儿，也许面容些许憔悴，但也很好地融入到这个环境中，浑然天成，毫不突兀。

　　秦笙忙着打开保温袋，把里面的饭盒一一拿出来。工作的时候没有感觉，一旦停下来，这段时间被娇养的肠胃就发出不满的抱怨。

　　“哇，这么多菜！”秦笙揭开盒盖，满满都是惊喜。

　　香菇滑鸡，水蒸蛋，清炒小白菜，还有一个玉米排骨汤，两荤一素一汤，都是家常菜，但看着格外诱人。

　　“妈妈，明天不用做这么多菜，太辛苦了。”秦笙可以想象，自己出发来公司，家里的秦妈妈肯定没怎么休息。应该是她一走，秦妈妈就马不停蹄就开始打扫卫生、择菜洗菜做饭。

　　秦妈妈不以为然道：“这有什么辛苦的，做个饭而已，你不在家，我也要做饭给自己吃的。倒是你，今天上班累不累，工作多不多？”

　　“挺好的，没什么活，就是看看资料，整理一下。”

　　秦笙暂时还处于和工作久别重逢的蜜月期，况且工作强度确实不大，整个人适应良好。

　　“那就好。”秦妈妈提着心总算是放下来一点。

　　突然，刚刚引领她们走到位置上的服务生小姐姐再次出现，手里端着一个餐盘，餐盘上放着两杯鲜橙汁。

　　“打扰了，这是阿May姐让我送过来的鲜橙汁。阿May姐说是送给阿姨尝鲜的，不用客气。”小姐姐一字不落地说着阿May的话，一边把果汁放到两人手侧。

　　秦笙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受了阿May的好意。她本来想着让秦妈妈自己看看有什么喜欢或者想要尝试的饮品，然后再点单。

　　“好的，替我谢谢阿May。”说完，秦笙又对秦妈妈介绍：“妈，你尝尝，他们家的鲜橙汁都是用新鲜橙子鲜榨出来的，味道很不错，我每次来都会点。”

　　秦妈妈浅尝了一口，黄澄澄的果汁，淡淡的橙子香，不同于其他鲜榨橙汁味道中总是带着点苦味，这杯橙汁清甜爽口，让人忍不住一口又一口。

　　秦笙是真的饿了，拿着筷子根本不停，吃得很香。反观对面的秦妈妈，筷子一直握在手里，偶尔才动个一两下。

　　午餐时间，咖啡厅一天人流量的高峰时段。没过多久，秦笙和秦妈妈周围的餐桌都被人坐满，服务员端着装有不同食物的餐盘，游刃有余地穿梭在桌子之间。

　　忽然，某一个方向传来一声惊呼，“你认真的吗？”

　　诧异的女声在热闹的咖啡厅里引起一阵注目礼，女孩子不好意思地压低声音，但对话还是清晰地传到了秦笙这桌。

　　“这次真的下定决心了？决定要走了？”

　　秦笙筷子停了一瞬，很快反应过来是女孩的朋友或者同事将要离职。下一秒，又事不关己地吃了起来。

　　“妈，你也吃啊，你今天都没怎么动筷子？是不是还有点晕车，没缓过来？”秦笙关心地问。

　　秦妈妈平时信奉细嚼慢咽对身体好，吃饭速度不急不慢，有自己的频率。但吃得慢和不吃，有明显的差别。

　　秦妈妈随意应了两声：“你多吃点，我做饭的时候尝了下味道，现在不怎么饿。”

　　秦笙接受了这个说法，厨师做完菜，经过油烟的熏陶，胃口确实没有食客好。再加上坐车的影响，现在不怎么吃得下，很正常。

　　另一边，两个女孩子的对话还在继续。

　　“嗯，认真的。”女声温和，语速缓慢，语气坚定，像是考虑了许久才给出的答复。

　　“怎么这么突然？”惊讶的女声感觉很奇怪，“你上周不是还说要大干一场，让那谁大吃一惊吗？”

　　温和女声：“嗯，突然吗？好像是有点。”

　　她顿了顿，继续说道：“就是一下子觉得没有意思，不想再继续了。”

　　“嗯...”惊讶女声踌躇了半晌，“你想好了就行。准备什么时候提离职？找到下家了吗？还是准备gap一下？”

　　温和女生轻飘飘又扔出一个炸弹：“上午已经和组长说了离职的事情，下午发单吧。”

　　“啊？”惊讶女声只能发出无意义的单音节。心里从刚开始的难以接受，到现在已经渐渐理解。

　　嘴边时常说着要离职的人，不过是提醒自己还有退路，借此让自己心里好受，从而坚持得更久。

　　而真正要走的人不会事先铺垫，想要离开的情绪在平日里一点一滴累积。忽然有一天，情绪到达顶峰，便再也克制不住。

　　“你干嘛这样看着我？”温和女声声音里带笑，又夹杂着些许无奈，“怎么啦？”

　　对话断断续续地飘过来，秦笙再怎么集中在吃上，也不可避免地听到了几句，更是由只言片语推测出情节大概。

　　两个小女生大概是同事或者朋友，一个小女生毫无征兆地就提出离职，并且执行力很强，先告诉老板，事情落定后再告诉自己的朋友，没有给自己挽回的余地。

　　果然，如秦笙所料。

　　惊讶女声音调降低，没有了先前活力满满、元气四射的感觉：“就是，就是觉得太突然了。”

　　她又重复了一遍自己的话：“太突然了，我都没有做好准备。”

　　随着咖啡厅满座，周围环境的声音变得嘈杂。也有可能是两个女生有意识压低了声音，秦笙没有再听见她们的对话。

　　倒是秦妈妈听完之后，若有所思，时不时看着大快朵颐的秦笙，似乎在想些什么。

　　周围的食客逐渐散去，秦笙和秦妈妈的午餐也结束了。

　　秦笙疑惑地观察着秦妈妈，她没有吃多少饭。得益于秦家人吃饭的习惯，夹菜首先夹自己面前的这块，秦笙也发现了秦妈妈面前的菜没有怎么动过。

　　唯一消耗量比较大的是阿May派人送过来的鲜橙汁，但这也不是常见的情况。因为秦妈妈不喜欢喝饮料，平常都只喝白开水。

　　秦妈妈回过神来：“你吃好了？”

　　她若无其事地放下筷子，准备收拾残局。

　　秦笙咬着吸管，点点头，她在想秦妈妈在想什么。

　　不远处的时钟发出整点提醒，布谷鸟从表盘下面的钟盒里走出来，发出清脆的“布谷”声。

　　秦妈妈疑惑地看过去：“这里还有人养鸟吗？”

　　秦笙笑着解释：“这是阿May特意买的报时钟，现在已经一点了。”

　　“一点？”秦妈妈错愕，“时间过得这么快吗？”

　　其实也不算快，秦笙接到秦妈妈就已经十二点十几分，来到小幸运就二十分了，正式开始吃饭是十二点半，半个小时的用餐时间不长不短。

　　“那你快去休息，”秦妈妈催促，“不用送我了，你先去午休吧，我自己怎么来的就怎么回去。”

　　秦笙不太放心，一整顿饭下来，秦妈妈都食欲不振，似乎是受了坐公交车的影响。她在思考带秦妈妈去附近的地铁站，让她坐地铁回去。

　　然而，这个建议刚说出来，就被秦妈妈驳回了。

　　“今天先不坐地铁。”秦妈妈早就了解过秦笙往返公司的公交和地铁线路。

　　公交的优点是小区门口和金象大厦门口就有直达的班次和公交站，而地铁则需要各走五六百米才能到达地铁站。

　　也许地铁的舒适感更强，但秦妈妈可以接受公交车，尤其是她不想浪费女儿宝贵的午休时间。

　　“我就坐公交车回去，车上也没什么人，我一上车就有位置，能直接坐到家门口多好。”秦妈妈义正严辞，有理有据。

　　见秦妈妈态度坚定，秦笙没有多加反驳。

　　她今天第一天上班，虽然工作量和工作强度都没法和之前相比，但带来的疲惫感却比之前更为扎实。

　　仅仅是一上午，她停下来休息的次数就有五次以上。

　　注意力没办法集中，左边脖子强烈的牵拉感，她需要时刻提醒自己把头摆正，不能往左侧偏，那样会导致她痊愈后留下歪脑袋的后遗症。

　　眼睛酸涩，不能一直对着电脑大屏幕。看久了，一个个熟悉的文字就变得陌生，让人开始怀疑自己的识字程度。

　　以及随时随地都想躺下来休息一会儿的修复期小习惯，却根本没有合适的休息时间，更没有满足需求的合适场所...

　　大病后的回归职场，重返工作，属实没有秦笙想象之中的容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