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诅咒之神》拖更的隐殇

81、第三章：进化论？ 深夜，湿软

　　深夜，湿软的晚风温柔地将仙台市包裹。
　　白日残留的暑气被傍晚的阵雨洗去大半，空气里浮着青草与泥土的潮润气息。
　　绯鹃和真人漫步在杉泽第三高校内，这个时间点的学校空无一人。
　　“就是这里了吧？”
　　真人停在百叶箱前，居然真的会有人把特级咒物存放在这种地方，用以驱魔。
　　“高专的咒术师，该怎么说呢？是傻瓜吧！”
　　真人拨开冰凉的金属搭扣，百叶箱被他轻而易举的拽开。
　　“连锁都没...”
　　嗯？没有？！
　　绯鹃凑到真人身旁，仔仔细细把百叶箱内部检查了一遍。
　　“这就是不装锁的弊端吧。”
　　“别说风凉话了绯鹃，我们还是想想该怎么应付漏瑚吧。”
　　真人蹲在地上用手指戳在湿润的土地上画着圈。
　　“追踪残秽不行吗？”
　　“夏油不是说了吗，如果被人提前拿走了就直接回去。”
　　是啊，夏油杰确实这么说过。
　　既没有让他们提前去拿，也没有让他们一直留意这边。
　　目的是什么？
　　只是让他们在做实验的基础上，更加随心所欲一些？
　　“真人，夏油真的是我以前的朋友吗？”
　　“嗯？”真人不明所以，“是啊，漏瑚他们都这么说。”
　　“我完全没有相关的记忆，不...倒是有一段暧昧不清的回忆，我在跟他和另一个白色头发的人在厮杀。”
　　“而那个白色头发的人，回忆中的我称呼他为——五条悟。”
　　真人勾起嘴角，右手变换成夏油杰的“手偶”。
　　“那绯鹃判断夏油是敌人吗？如果绯鹃讨厌他的话我可以...”
　　“不！”
　　绯鹃打断了真人。
　　“我现在没办法单纯判断出他是不是我们的敌人，就像我说的，那段回忆很暧昧不清。”
　　“记忆中我们好像很熟络，我甚至还变成了五条悟的样子试图使用他的术式。”
　　左手扣住夏油杰“手偶”的头颅，真人缓缓用力。
　　“成功了？”
　　“失败了。”
　　噗
　　头颅在真人左手中被捏碎，红白之物洒落在湿润的泥土之上。
　　“嗯，虽然没有那么惨烈，但我确实像这样炸开了，只不过不是头就是了。”
　　破碎的手偶重新化作洁白的手掌，真人拍了拍手站起身。
　　“真矛盾啊绯鹃，直视自己的本能不好吗？”
　　矛盾？
　　谁？
　　我吗？
　　绯鹃凝视着真人的眼眸，透过那双平静的眼眸，绯鹃看到了那平静之下的杀意。
　　“没错，就是这样。”
　　真人勾住绯鹃的肩膀。
　　“绯鹃只需要思考，杀和不杀就好了，这才是我们咒灵的本性。”
　　杀与不杀。
　　绯鹃猩红的眼眸收缩，真人的话语透过祂纠结的本质直击灵魂深处。
　　祂一直以来最在意的，是那种若即若离的违和感。
　　记忆中的祂渴望血液、渴望杀戮、渴望一场酣畅淋漓的战斗。
　　无论现在的夏油杰与记忆中的夏油杰之间，存在的那种违和感是什么，都并不影响祂的本质。
　　【术式反转解】
　　猩红的咒力凝聚在绯鹃的掌心，地面上的红白之物被术式分解化为虚无。
　　没错，去杀吧。
　　这个城市不是有那么多的人类可以杀吗？
　　计划什么的...
　　“现在还不行哦，绯鹃。”
　　真人凑到绯鹃的耳边呢喃低语。
　　嗜血的杀意随着真人的安抚逐渐平息。
　　脑海中暧昧不清的记忆突然定格在了那双苍蓝色的眼眸之中。
　　绯鹃轻轻推开真人，眸中只剩下了平静。
　　“真人是故意的吧？”
　　“怎么会？我明明是在帮绯鹃你明确本心。”
　　绯鹃没有继续接真人的这个话题。
　　“真人，你知道吗，咒灵要取替人类现有的社会地位的第一步是什么？”
　　真人摸索着下巴思索片刻。
　　“绯鹃想说理性？”
　　“算是吧，不过是更加伦理方面的思考。”
　　“在人类社会中有一个很有意思的说法，人类是由猴子进化而来的。”
　　真人想到了自己最近在读的那本书，看样子绯鹃也跟着看过了。
　　“而现在的一些咒诅师也会称呼非术师为猴子。”
　　“人类不会承认未开智的猴子是自己的同类，换算到术师和非术师也是一样的。”
　　“我们咒灵不一定要走人类的老路，但有一点在我看来绝对是通用的。”
　　“未开智的咒灵与我而言完全算不上同类，宛如人类与猴子，术师与非术师。”
　　听了绯鹃的理论，真人提出了一个看法。
　　“可是，当今术师里不是还有人认为无论是非术师还是术师都是人类的主观看法吗？”
　　“若是继续细分的话，完全就是辩论会了呢。”
　　绯鹃没法否认。
　　“所以我说了，只是在我看来，真人是怎么想的呢？”
　　真人咧嘴一笑，“完全赞成绯鹃的想法。”他的右手再次不断变化，最后化作六个“手办”。
　　“我们六个，才是同伴不是吗？”
　　夜深人静的夜晚，月光静悄悄地散落在学校。
　　在月光下百叶箱就这么敞开着，内部空无一物。
　　第二天的正午，伏黑惠踏入了这所学校。
　　他本应在昨天夜里赶到这所学校的。
　　但昨晚他遭遇了多起咒灵害人事件。
　　既然撞到了，那就没有理由漠视不理。
　　死者两名，伤者五名。
　　那两个人在他经过的时候就已经没救了。
　　剩下的人都被伏黑惠紧急送去了附近的医院治疗。
　　昨晚他已经联系过辅助监督了，那些诅咒类型的伤势会派专人去医治。
　　让伏黑惠在意的是，为什么偏偏那么巧，在他去回收宿傩的手指的当晚撞到了这些。
　　咒灵的灾害本就不能用常理去看待，任何突发的情况都是可能会发生的。
　　身为咒术师他早就已经做好了这些准备。
　　但...伏黑惠有一种微妙的感觉。
　　好像有一双看不见的大手，在去操纵什么，在去引导什么。
　　很快伏黑惠就赶到了百叶箱前。
　　百叶箱就这么静静地敞开着，内部空无一物。
　　最担心的事情还是发生了，不过幸好还有残秽。
　　是谁拿了？那个假定的幕后黑手吗？
　　伏黑惠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麻烦的电话。
　　对面很快就接通了。
　　“哟！惠，这么快就想我了吗？”
　　......
　　“宿傩的手指，不见了。”伏黑惠凝视着残秽飘向的方向，“大概应该还在学校内部。”
　　“不过根据昨晚的事情来看，这些我实在没有办法定义为巧合。”
　　电话那边沉思了一会。
　　“嘛，既然还在学校内部的话就拜托惠去搜查了，我会尽快赶到那边去的。”
　　伏黑惠有点惊讶。
　　“你赶过来？转性了吗？”
　　“偶尔也要给自己可爱的学生一点小小的关爱嘛，那么你先加油吧。”
　　五条悟挂掉电话，抬起头看向电线杆。
　　此刻上面正趴着数只一级咒灵。
　　今年的咒灵灾害，频发的快赶上那年夏天了啊。
　　又是那种阴谋的味道。
　　“有突发事件，看样子我们没有时间慢慢玩耍了呢。”
　　五条悟摘下墨镜，张开手掌对准跃向他的咒灵。
　　【术式顺转苍】
　　苍蓝色的光芒汇聚成球体，径直贯穿了咒灵们的躯体。
　　下一刻咒灵们化为灰飞。
　　“喂？啊...没错，我是五条。”
　　“嗯，这边的五只一级咒灵全部袚除了哦。”
　　挺拔的身影挂断电话，缓缓转身戴上了墨镜。
　　苍蓝色的咒力裹挟在他的身上，那道身影直直冲上天空向着远方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