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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7、第八十七章:人没有心 体育场内,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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体育场内,学生们昏倒在地。
外村老师不知所措了一瞬,很快他单膝跪在地上,伸出手去摇晃着离他最近的一名男同学的身体。
“喂!你们怎么了?”
“振作一点,没事吧?”
冷汗顺着外村的额头滑过,昏迷中的男同学是没有办法给他答案了。
“他们不会死的。”
外村抬起头,在他面前的是眼神冰冷的吉野顺平。
“吉野...为什么?”
“不...你知道发生什么事了吗?”
“老师,你看清楚了。”
吉野顺平伸手掀开自己的刘海。
那刘海下的额头满是被烟头烫出的烟疤。
“你那些伤?!”
没有继续理会外村,吉野顺平转身向着站在台上的伊藤翔太走去。
“那是...”
外村的视线跟随着吉野顺平移动。
“至今为止的事,从今往后的事。”
伊藤翔太看着向他走来的吉野顺平后退半步。
“吉野...”
“我有事要问你。”
吉野顺平的视线异常冰冷,宛如在看一具尸体。
“把那东西放到我家的,是你吗?”
东西?
“你在说什么?”
突然,伊藤翔太左手臂处传来刺痛。
他抬起手臂看去,紫色的斑点正从刺痛处不断向外扩散着。
“怎...怎么回事?!”
捂住左臂,伊藤翔太质问吉野顺平。
虽然他没搞懂这是怎么一回事,但他肯定,这跟吉野顺平脱不了关系。
“你这混蛋干了什么?”
紫色的斑点还在不断扩散,很快就沿着手臂扩散到了伊藤翔太的脸上。
“不像样。”
吉野顺平一拳击中伊藤翔太的侧脸,将他打倒在地。
因为毒素,伊藤翔太的身体不断传来刺痛感,根本无力站起来。
“还以为自己可以用问题回答问题吗?”
吉野顺平抬起脚踹在了伊藤翔太的腹部。
“你会死。”吉野顺平踹出第二脚、第三脚,“无论回答是YES还是NO。”
“因为我没办法看穿你是不是在说谎。”吉野顺平的声音越发激动,“况且你做过的事也该遭此报应!”
吉野顺平抬起手。
“最后让我看看你的诚意吧。”
在外村的眼中,伊藤翔太的身体突然悬空,像是被什么看不见的东西抓住衣领提了起来。
血液顺着伊藤翔太的鼻孔流出,他费力地睁起一只眼。
“对不起...”
他的声音颤抖。
“然后呢?”
吉野顺平眼神依旧冰冷。
泪水顺着眼眶溢出,他不知道吉野顺平想要从他这里要出什么答案。
此时伊藤翔太的心中只剩下了恐惧,对吉野顺平的恐惧。
“所以呢?”
吉野顺平睁大了眼睛怒视着伊藤翔太。
啪!
突然,体育场的大门被人大力推开了。
虎杖悠仁的身影出现在了门口。
倒地上的学生们、悬浮在空中的伊藤翔太...
这些身影映入了虎杖悠仁的眼帘,最终虎杖悠仁看向了吉野顺平。
虎杖悠仁怔住了一瞬。
“你在干什么?顺平!”
在虎杖悠仁的眼中,吉野顺平的身后漂浮着一个散发着荧光的蓝色巨大透明水母。
荧黄色的线条被蓝色包裹,那是水母的触须。
吉野顺平转过身,目光冰冷地看向虎杖悠仁。
“一边去,咒术师。”
时间回到稍早之前。
在走廊中,虎杖悠仁正举着手机。
“我要去,七海海。”
“不行。”七海建人的声音从手机中传出,“理由我今天早上也说过了吧?”
“连【帐】都放下了,那么他还活着,并且现在就在里樱高校中的可能性很高。”
七海建人拎着短砍刀,赶来支援的猪野琢真正站在他的身侧。
下水道内,数不清的畸形种从天花板、洞口中爬出,向着他们围去。
“我马上回来,请虎杖同学原地待机。”
下一刻,电话被虎杖悠仁挂断了。
说了估计也没用。
收起电话,七海建人转身向下水道外走去。
“就是这样,之后就拜托你了猪野君。”
“诶?!”
猪野琢真错愕地惊呼出声。
停下脚步,七海建人微微回头。
“有什么问题吗?”
“不是,这个数量也...”猪野琢真揉了揉头,“太多了吧?”
“而且还是人类吧?”
“一级咒术师晋升的事,我来推荐也可以。”
说完这句话,七海建人不再停留。
猪野琢真闻言勾起笑容。
“我会加油的!”
转过身,猪野琢真举起双拳发出欢呼。
“请让开,伊地知先生。”
虎杖悠仁看着挡在自己面前的伊地知洁高。
“我们的工作是救人,其中也包含你们学生。”
伊地知洁高脑海中浮现出了少年院事件那天的画面。
我不会再做错了。
“你不能去,虎杖同学。”
但虎杖悠仁没有听他的话。
他径直从伊地知洁高身侧跑过。
抱歉,伊地知先生。
听着身后的脚步声,伊地知洁高的心愈发沉重。
虎杖悠仁想走,他留不住...
在里樱高校的走廊中,吉野顺平和虎杖悠仁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奔跑着。
蓝色的咒力凝聚在虎杖悠仁的右拳上,向着吉野顺平轰去。
【淀月】
水母式神出现,它用头部硬生生地接下了虎杖悠仁这拳。
但这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吉野顺平向后滑行出去了一段距离。
吉野顺平缓缓抬起头,他的身影完全被淀月包裹住。
就在这时,虎杖悠仁才留意到,这个水母式神居然还有眼睛。
它的眼睛圆圆的,眸中充斥着灵性。
整体乍一看上去十分可爱。
但虎杖悠仁知道,这式神可不止是好看、可爱这么简单。
虽然他刚刚那一拳没有使出全力,但也不可能毫发无损地接下来。
“我再说一遍。”吉野顺平直起身,“一边去,咒术师。”
“与你无关吧?”
“这不是由你决定的!”
蓝色的咒力再次凝聚,虎杖悠仁握紧拳。
“胡乱的救济有什么意义?”
吉野顺平捂住额头,他咬紧牙怒吼出声。
“别搞错了——生命的价值啊!”
下一刻,淀月的触须冲向虎杖悠仁。
还来不及闪开,那些触须就已经将他的身体缠住、淹没。
“以万物之灵自居的人类,所谓的感情、心都只是灵魂的代谢,是赝品。”
吉野顺平走向被触须淹没的虎杖悠仁。
“不要用赝品制定的规则来束缚我,谁都没有权利阻止掠夺可掠夺的生命。”
搓了搓手指,吉野顺平转过身。
“你就在那睡吧。”
“我要回去,还有事要做。”
突然,吉野顺平前进的步伐顿住。
这不可能?!
虎杖悠仁从触须中挤出一只手,紧紧地抓住了吉野顺平的衣服后领。
“你在对谁说借口啊?”
错愕地转过头,虎杖悠仁充斥着愤怒的脸映入了眼帘。
发出一声怒吼,虎杖悠仁松开手,浑身发力挣脱开了淀月的触须。
没有迟疑,吉野顺平不断向着后方退去。
淀月挡在了他的身前,与虎杖悠仁缠斗在了一起。
双拳不断交替地击打在淀月的身上,可虎杖悠仁只感觉自己打在了一团软绵绵的棉花上,根本对淀月造成不了什么实质性的伤害。
扭过身,虎杖悠仁右脚踹向淀月,试图击退它。
可淀月的身影纹丝不动,紧接着密密麻麻的触须拍向了虎杖悠仁。
在触须即将要接触到虎杖悠仁的时候,虎杖悠仁单腿发力,向着后方跃去。
刚站稳脚步,虎杖悠仁便再次向着淀月冲去。
攥紧右拳,蓝色的咒力再次涌现。
【径庭拳】
这一拳直直地击中了淀月,它的身体向后倒飞出去,砸中了吉野顺平。
吉野顺平试图硬接下来,但这股巨大的冲击力让他根本站不稳。
他的身体撞碎了走廊的窗户,跟着淀月一起向着地面坠去。
为什么?
淀月的毒不起效?
在吉野顺平即将要被摔死的时候,淀月垫在了他的身下。
咚
淀月砸入停放着自行车的铁棚上,紧接着吉野顺平砸在了它的身上。
随后吉野顺平又在淀月身上弹起,狼狈地摔在铁棚上滚了几圈。
后背不断传来疼痛,吉野顺平的五脏六腑都在绞痛。
“为什么要妨碍我?”
吉野顺平费力地撑起身体,他攥紧了双拳。
“为什么!”
脑海中,妈妈正在满脸温柔地朝着他微笑。
“为什么!!!”
咬紧牙关,吉野顺平站起身。
他的双手交错、结印。
漂浮在他身后的淀月两侧触须凝成类似人类的双臂,应该是拳头的位置中,各自长出了根紫色的毒刺。
吉野顺平抬起头,怒视着从上方跃下的虎杖悠仁。
空中——无法动弹!
不!想击溃他就要趁落地那瞬间!
淀月的双臂延展,向着虎杖悠仁刺去。
扭动腰身,虎杖悠仁躲过了第一根毒刺。
在第二根毒刺即将要刺中虎杖悠仁的时候,他双腿向上弯曲收起,鞋底几乎是贴着淀月的手臂擦过。
身形不断在空中翻转,就在虎杖悠仁即将要落在铁棚上时,淀月的双臂弯曲,毒刺再次朝他刺来。
见状虎杖悠仁高举双拳,在毒刺即将要刺中的那一刻砸下。
蓝色的咒力在空中迸发,结实的铁棚被砸出了一个大坑。
淀月的双臂直接被这股冲击波震飞了出去。
脚下的铁棚不断震颤,吉野顺平费力地试图站稳。
“顺平说的话。”虎杖悠仁站起身,“我一句也听不懂!”
哈?
吉野顺平抬起头,两人的目光交汇。
“就算你说些像那么回事的大道理,你也只不过是——”
虎杖悠仁奔向吉野顺平,五条悟曾经对他说过这样的一句话。
“遇到用式神的,就直接攻击术师本人。”
所以他这一拳的目标已经很明显了!
“想要认为自己是正确的吧?”
蓝色的闪光在空中炸开,吉野顺平只感觉自己左边的嘴角传来剧痛。
紧接着他整个人就飞了起来,直到背部再次撞碎玻璃,身体摔在室内的走廊中才堪堪停下。
虎杖悠仁紧随其后,借着破碎的窗户翻了进来。
“我不知道顺平的动机,应该有什么原因吧。”
“但是...那真的是值得你舍弃那样的生活的事情吗?”
那一天在餐桌上的欢声笑语,虎杖悠仁坚信,对吉野顺平来说,那是珍物。
“人心是赝品什么的,在那个人面前你能说出口吗?”
在虎杖悠仁带有希翼的注视下,吉野顺平跪坐起身。
他垂着头攥紧了双拳,长长的刘海遮住了他的眼睛,让虎杖悠仁看不出他的神情。
“人...没有心什么的...”
吉野顺平的声音发颤。
“你还在——”
“就是没有!”
他怒吼着打断了虎杖悠仁。
“如果不是这样...如果不是这样!”
泪水不断滴落地面。
他永远忘不了那一幕。
推开房门,妈妈的尸体倒在餐桌旁。
她的下半身正在被咒灵撕咬、咀嚼,最终咽下。
那一刻他整个人都石化住了。
他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眼前的这一幕是真实的。
这是梦,对吧?
咒灵抬起头看向他。
浓郁的血腥味涌入了他的鼻腔之中。
他无力地跌坐在地,看着那沾满妈妈血液的手朝着自己伸来。
就在这时,真人先生出现了。
他出手杀死了那个咒灵,将他救了下来并安抚他。
在换上衣服出门前,他麻木地擦拭着地板上的血迹。
他抱起了妈妈的遗体,她的身体上还残留着温度。
在血腥味中,隐约还夹杂着一丝酒精的味道。
真人想伸手帮忙,但被他拒绝了。
妈妈的房间他很少进入,空气中满是妈妈的味道。
令人熟悉的、安心的味道。
在床头柜上,还摆放着烟灰缸。
里面有几根燃尽的烟头。
估计是早上出门的时候,忘记倒掉了吧。
将妈妈放在床上,他伸出手温柔地替她整理了一下杂乱的发丝。
为了避免尸体腐烂,他找来了家里全部的保冷剂和冰袋,最终替妈妈掖好了被子。
看着床上的身影,他终于有了一丝实感。
妈妈已经死了。
她再也不会对他展露微笑了。
他也再也听不见妈妈的声音了。
泪水不知不觉间已经溢出。
“妈妈和我难道都是被人心诅咒了吗?”
吉野顺平抬起头,声音几乎可以说是悲鸣。
看到他那张脸上的表情,虎杖悠仁怔住了。
“那也太...过分了吧......”
吉野顺平哽咽着,任由自己的泪水从脸颊滑落、滴落至地面。
“我已经不知道什么是正确的,什么是错误的了。”
蓝色的咒力从吉野顺平的背部扩散开来,淀月的身影从中钻出。
吉野顺平眼含悲意地伸出手,指向虎杖悠仁。
身后的淀月毫不犹豫地延展手臂,紫色的毒刺向着虎杖悠仁刺去。
没有避开。
虎杖悠仁站在原地,任由毒刺贯穿自己的右肩、左腹。
“什...”
血液顺着毒刺染红了淀月的双臂。
强忍着痛,虎杖悠仁抬起头。
“为什么不避开?”
淀月的身形缓缓消散,吉野顺平怔怔地看着虎杖悠仁,一步一步地朝着自己走来。
“抱歉。”
血液滴落地面,虎杖悠仁每一步走得都异常费力。
“我什么都不知道,还在那说大话。”
虎杖悠仁俯下身,蹲在吉野顺平面前。
“请告诉我发生了什么,我绝对不会再诅咒顺平。”
看着那双眼睛,虎杖悠仁的内心被狠狠地刺痛了。
“所以——”
虎杖悠仁握住了吉野顺平那双颤抖的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