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咒回]诅咒之神》拖更的隐殇

161、第八十一章：漠不关心才是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 神奈川县立

　　神奈川县立里樱高等学校，影像研究会。
　　“《超级尖叫计划》原来有五吗？”
　　一名同学看着墙壁上的《谁能理解超级的心情！？超级尖叫计划七》喃喃道。
　　“一共有七部呢。”
　　少年为其他两名同伴介绍道。
　　“真的假的，感觉这系列的第七部会火。”
　　“七已经完全不一样了，连恶搞片都算不上。”
　　“那算什么片？”
　　少年在脑中思索了一下。
　　“拖沓的情景喜剧，再加上恐怖凶宅吧。”
　　“这算什么。”
　　同伴忍不住笑出声。
　　“第一部的主人公的孙子和第二部的犯人的孙子，还有第三部里最开始死了的那个人的孙子因为各种原因在一起同居。”
　　“结果那是栋会出现幽灵的房子，然后他们找灵媒师上门的故事。”
　　“呜啊...”同伴戳了戳自己的眉心，“感觉好无聊。”
　　“无聊得要死。”
　　少年给出了自己的看法。
　　“谁会想看这个啊...”
　　“但有趣的是，在五和六里出来的——”
　　影像研究会的大门突然被人拉开。
　　“奇怪？”一位高年级的学生扫视过屋内的三人，“你们怎么在这里？”
　　在这名学生身后还有三名面露凶色的学长。
　　“不是说了我们要拿这里当社团活动室，你们不许用吗？”
　　“可...可是...”少年神情紧张，“你们最近都没有用，我以为已经不需要了...”
　　学长掀翻了一旁摆放着的电影光盘盒，一脚踩在了上面。
　　塑料盒被压碎的声音清晰地传入了三人的耳中。
　　学长加重了脚下力度，面无表情地盯着少年。
　　“所以呢？”
　　“不...所以说...”
　　还未等他说完，另一名学长一脚踹向了桌子。
　　“别废话了，你们这群蟑螂赶紧滚出去。”
　　两位同伴连忙拿起自己的背包站起身。
　　“走...走吧，吉野。”
　　吉野垂下头，在刘海下的眉头轻皱。
　　“下次再敢用这里就揍飞你们。”
　　吉野站起身，跟着同伴们向外走去。
　　突然，他停在了踩着光盘盒的学长面前。
　　“你在干什么？”
　　同伴声音急切，试图拽走吉野。
　　吉野没有理会同伴，眉头紧锁地注视着学长脚下的光盘盒。
　　“怎么？”
　　学长瞥向吉野。
　　“我要带回去。”
　　“啊？”
　　吉野俯下身握住了学长脚下的光盘盒，他缓缓抬起头。
　　“脚，拿开。”
　　两人对视着，吉野的同伴感觉周遭的空气都几乎凝固住了。
　　“喂！别说了！”
　　他们连忙拽了拽吉野的衣领。
　　“我要把这个带回去，能把脚拿开吗？”
　　吉野再次重复了一遍。
　　学长微微眯起眼，下一刻他抬起脚将吉野踢飞出去。
　　跌靠在桌角旁，吉野捂着鼻子。
　　鼻腔中充满了血腥味，手掌中还有血液的黏腻触感。
　　“不好了！”
　　两名同伴见状惊呼出声，连忙向着门外奔去。
　　学长俯下身，轻轻拍了拍吉野的肩膀，扭头看向吉野在门外的两名同伴。
　　“把门关了。”
　　那两名同伴一时间有些不知所措，还是另一名学长关上的门。
　　围上来的学长们嗤笑出声。
　　惊恐的情绪充斥在吉野的眼眸中。
　　大门紧闭的影像研究会内，传出了众人击打着什么的声音。
　　“活该！”
　　“怎么样？！”
　　“哈哈哈！”
　　下水道内，吉野结束了回忆。
　　“第一个说“喜欢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这句话的人有没有下地狱呢？”
　　“用“恶意”对待他人，不可能会比“漠不关心”更好。”
　　“喜欢的反义词就是讨厌，日本人就是爱这样，热衷于把简单的问题搞复杂。”
　　“这可不是日本人提出来的。”
　　真人看着靠坐在墙边的吉野反驳道。
　　“我说的是谬传的那个，原本那位外国人说的是“爱的反义词是漠不关心”对吧？”
　　“爱有许多定义，因此反义词才能定义为漠不关心吧。”
　　“算是吧。”
　　真人点了点头。
　　“但是日本人平时不会用“爱”这个词。”吉野握着手中的人类种子，“所以在这个国家不知不觉就变成了“喜欢”。”
　　真人转过身向下水道另一侧走去，吉野见状也只好站起身一边跟上一边继续说。
　　“爱、漠不关心这对反义词能否成立，根本没有人去深入考虑就传播开了。”
　　“大家都喜欢玩文字游戏。”真人给出了自己的看法，“因为人类不找点借口就活不下去呢。”
　　吉野在转角处停了下来，他的眼前是一个紫色的庞然大物。
　　“这是？”
　　“测试人类能变得有多大的实验。”真人指了指吉野手上，“这边是能变得有多小。”
　　吉野看了看掌心中的人类种子。
　　“这是...人类...”
　　“顺平你看惯尸体了吗？”
　　“怎么说呢...”吉野顺平将手中的人类种子递给真人，“如果这是我妈的话，我可能会失去理智、憎恨真人先生。”
　　“但是我深知人性丑恶，所以我对他人不抱任何期待，对他人之死也无任何想法。”
　　吉野顺平看向自己的掌心。
　　“漠不关心才是人类最终应有的美德。”
　　“这样的你却想要复仇呢。”
　　“你想说我在自相矛盾吗？”
　　吉野顺平看向真人。
　　“顺平觉得人有心吗？”
　　“诶？没有...吗？”
　　“没有哦。”
　　“人有灵魂，但那不是心。”
　　“那！我的这个...”
　　吉野顺平陷入了茫然之中，如果他也没有心，那——
　　“我是世界上唯一了解灵魂构造的。”真人看向自己手中的人类种子，“而且可以通过触碰灵魂来改变生物的形态。”
　　“喜怒哀乐都是灵魂代谢的产物，称之为心未免太过机械，人把自己看不到的东西想得太特殊了。”
　　“对能看见的我来说，灵魂和□□一样没什么特别的，仅是存在于此罢了。”
　　“你明白吗？生命并无价值或重量，就像水于天地之间，生命也只是在轮回流转罢了。”
　　“你我也一样，无意义且无价值。”
　　那个紫色的庞然大物嘴角流出一滴涎水，口中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呻吟。
　　“正因如此，想做什么都可以，想怎么活都是你的自由。”
　　真人侧过头。
　　“可别被“漠不关心”这份理想给束缚了，活法没有必要始终如一，就像饿了就吃、厌恶的杀了便是。”
　　攥住人类种子，真人将其举到眼前。
　　“顺平的一切我都会肯定的。”
　　下一刻，真人手掌发力，将这枚人类种子彻底捏碎。
　　吉野顺平怔怔地看着真人，眼眸中一种崭新的情绪逐渐涌现了出来。
　　东京都立集英高校分室。
　　高专会在各城市内设立给术师的休息点，方便术师们战后休整、为下一步行动做好规划。
　　七海建人在黑板上贴了一张地图，为虎杖悠仁介绍接下来的行动。
　　赶来辅助他们行动的伊地知洁高则站在门旁静静待命。
　　“最近失踪的人、离奇死亡的人都由窗整理汇总成了残秽报告，这样就能在一定程度上锁定犯人的据点。”
　　“好！”虎杖悠仁站起身，“冲进去吗？”
　　“不，还只是一定程度上，我会继续调查，另有工作交给虎杖同学。”
　　七海建人将一张照片贴在了黑板上，那上面的人是一名穿着紫色条纹T恤的少年。
　　“当时在电影院的少年，吉野顺平。”
　　“他是和被害人就读同一所高中的同学。”
　　拿起电视遥控器，七海建人按下了播放键。
　　虎杖悠仁扭头看向电视中放映的监控画面，吉野顺平在电影结束后小跑着离开了影厅。
　　“从监控录像和举止来看，他是咒诅师的可能性很低，但他和被害人之间有关联就另当别论了。”
　　“咒诅师？”
　　虎杖悠仁又一次听到了这个词汇，之前伏黑也说过这个词。
　　“就是性质恶劣的咒术师。”
　　啊...原来如此。
　　“后续安排我交给伊地知了，麻烦你们二位一起调查吉野顺平。”
　　“是！”
　　虎杖悠仁和伊地知洁高整齐划一地点了点头。
　　“说起来。”虎杖悠仁侧过头看向伊地知洁高，“我都不认识伊地知先生以外辅佐的人。”
　　“嘛...毕竟只有我知道虎杖同学还活着，必然就变成这样了。”
　　“是吗！”
　　拉开门，虎杖悠仁带着伊地知洁高走出会议室。
　　“我们走！”
　　靠在黑板上，七海建人静静聆听着他们渐渐远去的脚步声。
　　突然伊地知洁高又折返了回来，从门外探出头看向七海建人。
　　“不是“一定程度上”你已经知道了吧？犯人的所在地。”
　　“当然。”七海建人扭过头，“犯人只要想，完全可以不留下残秽离开现场。”
　　“还是在引诱我们，独自前往的风险和带虎杖同学去的风险，我只是选择了前者而已，因为他还是个小孩。”
　　“七海老师！”
　　从伊地知洁高身后，虎杖悠仁推了他的后背一下。
　　“虎杖同学？”
　　伊地知洁高站稳脚步，一脸诧异地回头看向虎杖悠仁。
　　“我忘记说了，你要当心哦。”
　　看着虎杖悠仁脸上的笑容，伊地知洁高下意识地勾起嘴角。
　　“虎杖同学。”七海建人怔了怔，“我不是教职人员，不要叫我老师。”
　　“那就叫七海海！”
　　“揍你哦。”
　　玩闹结束后，虎杖悠仁坐上了伊地知洁高的车，向着目的地驶去。
　　“找到了。”
　　伊地知洁高低声道。
　　在车前，吉野顺平穿着白色T恤行走在街道旁。
　　“奇怪？”虎杖悠仁探出头，“穿的便装？”
　　“他最近好像都没去学校。”
　　伊地知洁高解答了虎杖悠仁的疑问。
　　“从这里下车吧。”
　　将汽车停靠在路旁，两人对视一眼。
　　“走吧。”
　　两人脚步轻快地跟上了吉野顺平，虎杖悠仁怀中还抱着一个缠满符文纸条的铁笼。
　　笼中，蝇头抓着铁栏杆发出了意义不明的嘶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