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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6、第五十七章:灵魂操术(二合一) 时光匆匆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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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光匆匆流逝,明天就是西铭瑛久的二十岁生日了。
阳葵的生日要比西铭瑛久早一天,所以今天是阳葵的生日。
孤儿院的大家围坐在餐桌旁,默默等待阳葵许愿。
黑暗的餐厅中,只有蛋糕之上的蜡烛绽放着微光。
这个蛋糕是西铭瑛久和谏一起打工攒钱买的,虽然蛋糕不大,但也是他们的一点心意。
在这个孤儿院里,就属他们三个人的关系最好。
比他们年长的孩子们都已经离开了孤儿院,有了属于自己的新家庭,所以现在他们三个就是这所孤儿院里年龄最大的孩子。
在他们身旁的弟弟妹妹们眼中充斥着喜悦。
毕竟蛋糕这种东西,他们一年到头都吃不到一两次的。
没想到今年葵姐庆生居然有蛋糕吃,往年大家庆生都是在一个白馒头上面插一根蜡烛过的。
阳葵双手合十,眼眸紧闭。
希望瑛久能早日摆脱那些家伙,让他过上他所期望的正常人生。
阳葵轻轻吹出一口气,蜡烛熄灭。
弟弟妹妹们欢快地鼓起掌,他们乖巧坐好,等着阳葵切好蛋糕分发给他们。
“今年许了什么愿望?”
西铭瑛久好奇地询问道。
“不告诉你,毕竟说出来就不灵了。”
阳葵一边切着蛋糕,一边得意地看了西铭瑛久一眼。
这有什么好得意的啊...
不过阳葵不想说,西铭瑛久也不会去追问。
“西铭哥明天也过生日,那明天我们还有蛋糕吃吗?”
年龄较小的孩子举起手嘻嘻哈哈地朝西铭瑛久问道。
“喂!怎么可以问这种问题!西铭哥抱歉。”
坐在那孩子身旁,年龄稍大一点的男孩伸手胡乱揉搓了一下那孩子的头发。
“没关系,蛋糕嘛...抱歉。”
不止是金钱方面上的问题,还有更深层面的现实。
阳葵今天之后就二十岁了,在孤儿院的女孩,无论如何都会在满二十岁的那晚被院长叫到自己的房间中。
西铭瑛久不止一次地提议,让阳葵趁早逃离这里。
但阳葵始终放不下孤儿院中的弟弟妹妹们,她想最后在这里过一次生日。
所以在吃完蛋糕之后,西铭瑛久就要带着阳葵逃离这里了。
谏会帮忙在这边拖延,为他们创造出充足的逃离时间。
蛋糕很快就分好了,弟弟妹妹们每人都能分到一小块蛋糕。
而阳葵、西铭瑛久、谏三人则单独又把一小块蛋糕分成了三小份,这样弟弟妹妹们能分到的就更多了。
西铭瑛久将自己盘子中的那一份蛋糕叉到了阳葵的盘子中。
“我不怎么喜欢吃甜食,给寿星吃吧。”
谏吹了个口哨。
“真是一对恩爱夫妇啊。”
阳葵刚要说什么,就听到谏在旁边起哄,她瞪了谏一眼。
“谁教你骗人的啊瑛久?虽然你从不说,但我记得你很喜欢吃甜的吧?”
原来她注意到了啊。
在西铭瑛久的心中,一种微妙的情绪逐渐弥漫开来。
不知道为什么,在谏起哄的时候,西铭瑛久一点都不反感。
但阳葵的这个反应...她不喜欢吗?
西铭瑛久心中有些失落,他不清楚自己这是怎么了。
见阳葵把他的那份蛋糕又叉了回来,西铭瑛久挤出一抹笑。
“那我就不客气了。”
将只有一口份的蛋糕送入口中,奶油的香甜在口腔中弥漫,夹杂在蛋糕胚中的草莓果肉缓解了一丝甜腻。
“很好吃,谢谢。”
“谢什么,是我要谢谢你们为我准备了这么好吃的蛋糕。”
阳葵将自己的那份蛋糕一口吃下,她展露出灿烂的笑容,奶油沾在她的嘴角处。
西铭瑛久怔怔地看着阳葵。
她笑的真好看。
对西铭瑛久来说,这份笑容宛如世间最珍贵的珍宝,是他想拼尽一切去守护的宝物。
阳葵的生日就这么热热闹闹地结束了。
西铭瑛久目送弟弟妹妹们离去,转身与谏、阳葵对视一眼。
“那么——开始吧。”
阳葵心中还是有些紧张,她从未设想过离开了孤儿院之后的生活。
西铭瑛久伸手轻轻牵住了阳葵因紧张而变得冰凉的小手。
“别担心,我会陪着你的。”
瑛久...
阳葵有些动容。
“哦吼吼,看到你们感情这么好,我就放心了呢。”
那是在场三人都再熟悉不过的声音。
那是院长的声音,他先是发出了一种嘲弄般的笑声,随后语气温柔地说着。
西铭瑛久身体僵住,他转身向身后看去。
院长眸中透露着慈祥,似乎是很满意他们之间的关系这么好。
“哦吼吼”什么啊?像是个上了岁数性格恶劣的老爷子一样。
“瑛久,我记得应该有教过你不可以随便牵女孩子的手吧。”
“太失礼了,快放开。”
“啊?不...”
西铭瑛久张口想要反驳什么,但他又不知道该如何去说。
“不是那样的院长大人,我们只是...”
阳葵想要辩解,但话到了嘴边她却又无法说出口。
“哦?难不成是阳葵你自愿的吗?”
院长勾起嘴角,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们。
一想到即将可能会遭受到的惩罚,阳葵的身体就止不住地开始发颤。
“不...”
阳葵下意识地从西铭瑛久的手心中抽出了手。
“那就好,我差点就要误会你们了,让你们平白无故地遭受惩罚,我的心里可是会很难过的。”
院长一副悲天悯人的作态,看得让西铭瑛久作呕。
“对了阳葵,二十岁生日快乐,晚点你到我房间来拿你的生日礼物。”
阳葵攥紧衣袖,一想到自己将要面对的事物,她的内心就充满了抗拒。
院长眼神肆无忌惮地打量着阳葵,这个禽兽完全不掩饰自己的欲望。
“是...我知道了院长大人。”
“我会等你的哦,阳葵。”
院长转身向着布满阴影的走廊走去。
可恶!
西铭瑛久深吸了一口气。
不能再拖了,必须现在立刻马上就走!
三人向着孤儿院的大门处走去,铃木阿姨就站在门旁。
该死,果然这个时间段铃木阿姨会在这里守着吗!
“谏...”
西铭瑛久转头看向谏,但下一秒谏的拳头就在他的眼前不断放大。
西铭瑛久只感觉自己的眼前一黑,紧接着后脑处就传来了剧痛。
“瑛久!谏?你在做什么?”
“瑛久?你没事吧?瑛久!!!”
为...什么?
在意识的最后,西铭瑛久只能感受到阳葵在拼命地摇晃着他的肩膀。
仿佛坠身于无边无尽的黑暗,西铭瑛久什么也感知不到。
到底发生了什么?
如果没记错的话...今天是阳葵的二十岁生日。
他们约定好吃完蛋糕就逃离这里,虽然没有先例,但他们不愿就这么坐以待毙。
“瑛久?瑛久你还要睡多久啊?”
西铭瑛久缓缓睁开双眼,阳葵依靠在他的肩上,脸上挂着甜蜜的笑容。
啊...难不成他们已经成功逃离了孤儿院吗?
西铭瑛久环顾四周,他们现在正依偎在沙发上,看样子他刚刚是睡着了。
“抱歉,我睡着了。”
“真是的!”
阳葵嘟起嘴,一脸不满地看着西铭瑛久。
“哪有人告白说一半就睡着了啊?”
啊?
告...告白?
西铭瑛久蒙了。
他似乎与大脑彻底失去了连接。
什么时候?
按照他的设想,他应该是先带着阳葵去北海道赏雪,然后再捧着她最喜欢的水仙花束向她告白。
阳葵最喜欢北海道了,虽然她从没有去过那里,但每当她看着书籍上的图片时,心中总会向往着那里,盼望自己有一天能亲眼去看看。
所以西铭瑛久想着,终有一日他要攒够钱带阳葵去北海道赏雪。
到时候还得麻烦谏帮忙先把花束藏好,等时机到了再...
等等!
谏?
见西铭瑛久想东西想的出神,阳葵不满地用双手捧起他的脸。
“瑛久你听到了没有?我说我愿意!”
啊?
还没等西铭瑛久回过神,阳葵就吻了上来。
记忆似乎被白光吞没,一转眼他们已经来到了餐桌旁。
孤儿院的弟弟妹妹们围在阳葵的身旁,他们把耳朵轻轻贴在了阳葵微微隆起的腹部。
“啊!我听到小宝宝的心跳啦!”
“我也是!真想快点见到啊,西铭哥和阳葵姐的孩子!”
西铭瑛久和阳葵对视一眼。
那双温柔似水的眼眸看的西铭瑛久心都要化了。
那份藏不住的爱意,透过西铭瑛久的眼眸正在向阳葵倾诉着。
“你们这对恩爱的夫妇能不能别放闪了?关爱下这边的单身人士好不好?”
谏终于忍不住了,他出声打断了两人的深情对视。
“抱歉抱歉。”
西铭瑛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
他现在感觉自己很幸福。
真是想不到,像他这样的人都能过上梦寐以求的生活。
毕竟他一直以来都跟正常人不一样,他能看到常人所无法看到的鬼魂。
所以现在能收获这样的幸福,在他看来简直就像是做梦一样。
等等...
梦?
西铭瑛久突然站起身,在众人困惑的目光下,他在屋子内四处搜寻着。
“瑛久?你在找什么?”
阳葵有些担心地看着他。
没有!
西铭瑛久冲到卧室,可依旧没有。
整个屋子都快被西铭瑛久翻遍了,可他什么也没有找到。
他——没有找到那些从小就一直缠着他的鬼魂。
其他人都看不到,只有他能看到的鬼魂。
触感冰冷,令人作呕的鬼魂。
在西铭瑛久意识到的那一瞬间,整个空间宛如玻璃一般破碎了。
他再次坠入了无边无际的黑暗。
意识逐渐浮沉,闷热的空气涌入肺部,后脑处的疼痛被西铭瑛久清晰地感知到了。
他睁开双眼。
这里是?
昏暗的房间中,只有一盏烛灯散发着微光。
西铭瑛久试图站起身,可他没能成功。
他低头看去,自己的腿被铁链绑住了,就连双手也都被铁链捆在了椅背上。
他这是被绑架了?
谁?
记忆的最后,是谏的拳头与阳葵焦急的呼唤。
对了!阳葵呢?
“有谁在吗?”
西铭瑛久扯着沙哑的嗓子试探性地喊了一声,但在这寂静的屋子内没有人能回应他。
现在到底是什么时间了?
屋子内没有钟表,所以西铭瑛久失去了唯一可以确定时间的准确来源。
可恶,阳葵现在怎么样了?
西铭瑛久急切地挣扎着,他试图强行拖着椅子靠近房门。
就在这时,房门被推开了。
铃木阿姨端着托盘走了进来。
在看到铃木阿姨的那一瞬间,西铭瑛久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被撕碎了。
“别挣扎了,你可真能给我添乱啊。”
铃木阿姨将托盘放在桌子上。
西铭瑛久的视线随着铃木阿姨的动作转移到了托盘上。
托盘内盛放着各式各样的成人用品玩具,仅仅一眼他就意识到了什么,身体开始剧烈挣扎起来。
“我劝你别白费力气了,我绑的很结实。”
“若因为你自己的行为而导致身体出现了什么不可逆的损伤,院长可是会把你杀了的。”
杀...杀了?
西铭瑛久的动作顿住。
“没错,这样就好。”
见西铭瑛久还是能交流的,铃木阿姨满意地点了点头。
“只要你今晚好好享受,明天一切都会回到正轨的。”
好好享受?
开什么玩笑!
“杀了是什么意思?”
铃木阿姨诧异地看了西铭瑛久一眼。
“我还以为你们已经知道真相了,原来你们还不知道啊?那又为什么要这么急着逃离?”
“啊——为了小阳葵?你喜欢她?”
事到如今还说什么小阳葵?这种惺惺作态的样子,简直让西铭瑛久恶心的想要呕吐。
“既然如此,那我就跟你详细地说一说吧。”
铃木阿姨搬来一张椅子,坐在了西铭瑛久对面。
“你应该知道院长的一些癖好吧?”
“你是说会叫女孩子半夜去他的房间?当然知道!那个人渣!”
西铭瑛久神情狰狞,一想到阳葵即将要面对的那些事情,他的心就忍不住开始抽痛。
“没错,无论孩子们几岁,只要他想要了,那孩子们就要去到他的房间里,就连我也不例外。”
“而到了二十岁就是孩子们要出栏的时候了。”
“院长其实很早就想对小阳葵下手了,毕竟那孩子生得那么好看又那么可爱,但被我一直拖到了现在。”
“哈?什么意思?”西铭瑛久深吸了一口气试图平复自己的情绪,“事到如今你想要让自己像个圣人一样让我感激你吗?”
“我没有那个意思,我只是在告诉你这是躲不掉的现实。”
“所有孩子在二十岁的时候都会被买家挑选。”
“好看的女孩子会被富人买回去当玩物调教,不喜欢调教的也会拜托院长代劳。”
“生得俊俏的男孩子也是一样,有的富人也会有这种癖好的,但是你很幸运,一位富有的太太看上了你。”
铃木阿姨缓缓起身,她伸出手抚摸着西铭瑛久的脸颊。
“所以今晚是由我来调教你,我会教导你如何讨女人开心。”
“这些本来都应该是在明天进行的,可小瑛久你实在是太不乖了,没有办法我只能提前品尝你了。”
西铭瑛久厌恶地侧过头,铃木阿姨说的每一句话都让他胆寒。
那些离开孤儿院,已经有了新家庭的哥哥姐姐们...原来是这么一回事啊!
“庆幸吧,你有一副好皮囊。”
“很多长相不出众,又没有价值当奴隶卖力气的那些孩子们,最后都会被处死呢。”
“毕竟他们身上的器官,上面的那些富人们也都很喜欢。”
这家伙都在说些什么呢?
西铭瑛久二十年来逐渐构建的世界观在此刻彻底崩塌了。
这就是这所孤儿院的真相吗?
“跟我说这些,你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西铭瑛久突然激动起来。
“对了!铃木阿姨您一定是好人吧?跟我说了这么多也一定是想要帮助我们的对吧?”
铃木阿姨悲悯地抚摸着西铭瑛久的头发。
“不是哦,只是现在...时间已经差不多了吧。”
时间已经差不多了?
西铭瑛久意识到了什么。
“没错,就算你现在逃出去,小阳葵也已经被院长调教完了吧,你逃出去这件事已经彻底没有意义了,所以你就乖乖地享受吧。”
铃木阿姨解开了自己的衣物,她浑身赤裸地坐在西铭瑛久的大腿上,手指缓缓滑过他的胸膛。
“开什么玩笑!”
西铭瑛久嘶吼着,他拼尽全力地挣扎着。
“你还真是不乖呢。”
铃木阿姨起身,从托盘上取下一枚药丸含入口中。
她强硬地掰开了西铭瑛久的嘴巴,用自己的舌头将药丸送入西铭瑛久的口中,逼迫他吞下。
铃木阿姨起身擦了擦嘴角的涎水。
“或许院长也喂小阳葵吃了这个药,我这么说你心情会好受点吗?”
西铭瑛久本能地干呕了几下,他怒视铃木阿姨。
这个人,一直都在愚弄我!
身体逐渐开始燥热,西铭瑛久奋力又挣了两下手上的铁链。
铁链磨破了皮肉,血液顺着手腕流淌进了西铭瑛久的掌心。
褪下西铭瑛久的裤子,铃木阿姨扎起头发。
“最后警告你一次,好好享受就好,不然你把自己弄得破破烂烂的,最后可是会死的哦。”
另一边。
阳葵绝望地缩在房间角落处,院长浑身赤裸地朝着她走来。
身上的衣服被撕得粉碎,院长那充满欲望的笑容,正不断侵蚀着阳葵的神经。
好恶心!
好恶心!好恶心!好恶心!
好想逃...瑛久救救我。
院长罪恶的大手向着阳葵的身前抓去。
皮肤与皮肤接触到的瞬间,阳葵终于再也忍受不住地一头撞向了院长。
这是她二十年以来第一次反抗院长。
第一次反抗这所孤儿院中威信最高的那位院长大人。
可力量上的差距是压倒性的。
她的反抗并没有取得成果,反而换来了禽兽的变本加厉,仿佛只要她越反抗禽兽就越兴奋似的。
瑛久!救救我!
仿佛听到了阳葵的呼唤,西铭瑛久猛地抬起头。
“怎么了?”铃木阿姨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么快就不行了?”
愤怒、恶心、悲伤、怨恨多种情绪于此刻彻底在西铭瑛久的心中爆发。
非术师看不见的蓝色咒力充斥在西铭瑛久的全身。
西铭瑛久四肢再次发力,这一次铁链应声崩断。
好轻松...身体各处都充满了力量。
铃木阿姨跌坐在地,连滚带爬地向后退去,她惊恐地看向西铭瑛久,宛如看到了什么恐怖的怪物。
“你到底...?”
没有时间理会铃木阿姨,西铭瑛久提起裤子一脚踹开了房门。
环顾四周,这里是铃木阿姨的房间,那院长的房间——
找准方向,西铭瑛久开始奔跑。
在咒力的覆盖下,他的速度已经远远超过了正常人的奔跑极限。
等我——阳葵,等我!
院长一脸享受地瘫在床上,桌面上的托盘中放着各式各样的成人用品玩具,地面散落着不同牌子的润滑剂、蜡烛、绳子。
被剪刀剪碎的内衣宛如破碎的回忆一般,被丢在了无人问津的垃圾桶之中,等待它的结局是发臭腐烂。
阳葵双目无神地爬下床握住了剪刀。
床单上的那抹鲜红刺痛了她的眼睛。
她已经不再干净了,本应留给瑛久的独属于两个人最珍贵的回忆,现在已经被彻底玷污了。
还在享受余韵的院长完全没有留意到阳葵的动作,他翻着白眼喘着粗气,直到阳葵的身影靠近。
“怎么了阳葵?难不成你还想要吗?五次还——”
院长的话语止在喉间,紧接着被涌出的鲜血淹没。
阳葵面无表情地将剪刀刺入了院长的胸膛。
紧接着阳葵拔出剪刀,以自身的全部重量再次刺入。
院长开始挣扎起来,但紧接着他的心脏被刺穿了。
院长的鲜血彻底染红了床单,将那上面的罪恶也一同浸染。
“去死吧。”
阳葵冰冷地宣判道。
床上的挣扎缓缓减弱,院长死了。
阳葵抽出剪刀怔在原地。
不知过了多久,她手一抖将染血的剪刀扔到地面。
阳葵浑身颤抖地蹲下身抱住自己的头,手中的鲜血沾染在了她的头发上。
“我...我杀人了...”
“我真的...杀人了...”
反胃感上涌,阳葵捂住嘴呕了出来。
在呕吐物中,甚至还能看到她在过生日时吃下的蛋糕。
阳葵喘着粗气,余光瞥向床上的尸体,这黑暗的现实将她彻底吞没。
抱歉瑛久,我已经彻底脏了。
杀了人之后,我会被警察先生抓捕,最终坐牢吧?
阳葵站起身,从院长的衣柜中翻出了一件还算得体的衣物换上。
坐在院长为了情趣而安置的落地镜前,阳葵扎起自己的头发。
镜中的少女看起来得体大方,阳葵试着挤出一丝笑容,但很快她就放弃了。
实在是太难看了。
阳葵举起剪刀对准自己的脖颈。
抱歉瑛久。
我没有勇气再继续直面未来了。
如果还有来生的话,我们一定都要出生在一个幸福的家庭里。
到时候我们还要一起长大,然后一起去北海道看雪。
那里的雪一定很美吧?
可惜这一世我是看不到了。
我是个胆小鬼,最后就让我自私地选择以这种方式跟大家道别吧。
院长死了之后,妹妹们就不会再遭受到这些事了吧?
剩下的我相信瑛久一定能都处理好的。
来世,我们一定要结婚啊。
到时候就在北海道买一个小洋房吧?然后我们生一个可爱的孩子。
希望他可以快快乐乐地长大,不会后悔出生在我们这个家庭里。
泪水顺着阳葵的脸颊滑落。
她手臂发力,剪刀刺穿了阳葵的脖颈。
......
西铭瑛久跑到了院长的房门前,里面寂静无声什么动静都没有。
他颤抖地将手放在门把手处,但他没有勇气去推开这扇大门。
透过门缝,里面浓郁的血腥味涌入了西铭瑛久的鼻腔。
是啊...以阳葵的性格,她肯定会选择这么做的吧。
真是个大傻瓜。
为什么...为什么不等等我呢?
是知道那样我绝对不会选择独活吗?
所以你擅自先走一步,让我来接手这些烂摊子。
大傻瓜!
最后...哪怕最后...让我再抱抱你也好啊!
西铭瑛久深吸了一口气,哽咽地推开房门。
屋内,院长浑身赤裸地躺在床上,温热的鲜血此时还在不断外溢着。
西铭瑛久的视线只在他的身上停留了一秒,紧接着他看到了落地镜前...
阳葵的尸体瘫倒在地,剪刀被她随手甩在一旁,血液还在不断地从她的脖颈处涌出。
窒息感席卷了西铭瑛久。
他喘不上来气,但又逼着自己向阳葵那边迈步。
双手颤抖地捂住阳葵的脖颈,西铭瑛久感受到了阳葵最后的温度。
泪水滴落在阳葵的脸上,西铭瑛久连忙伸手去擦。
可这么一擦他又将血液弄在了她的脸上。
怎么会这样啊...
阳葵应该不希望自己走的时候变得丑丑的。
可他已经把这一切都搞砸了啊!
西铭瑛久泣不成声地紧紧抱住阳葵。
他贪婪地感受着阳葵最后的温度,不愿她的身体就这么变得僵硬、冰冷。
“噫!”
追来的铃木阿姨见到了屋内的场景跌坐在地。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她失神般地呢喃着。
西铭瑛久在阳葵的脸颊处蹭了蹭,他温热的唇吻在了阳葵逐渐冰冷的额头上。
“阳葵再等我一会哦。”
他的声音轻柔,像是在出门前跟心爱的妻子道别的丈夫。
铃木阿姨惊恐地看着西铭瑛久缓缓放下阳葵的尸体,沉着脸朝她迈步走来。
“小瑛久你听我说!我...我真的不知道会变成这样!”
“不知道?”西铭瑛久的语气听不出喜悲,“你只是不知道院长会死吧?”
“真的以为我不知道吗?在后花园的泥土下面,埋藏着多少尸骨。”
铃木阿姨瞪大了眼睛。
“你都知道?那你?”
西铭瑛久攥紧拳,咒力覆盖在其上。
没有过多的言语,一道蓝色的光芒闪过,鲜红的血液从铃木阿姨空洞的胸膛处流出。
伴随着铃木阿姨的尸体倒地,一道漆黑的阴影从她的尸体中钻出。
那是饱含怨气的怨灵。
她这是对谁的怨气?
我吗?
院长吗?
亦或者是对她自己?
西铭瑛久不知道,他也不想知道,但他不会无视这个怨灵。
西铭瑛久朝着怨灵竖起双指结印,蓝色的光芒在其指间凝聚。
在第一次使用咒力的时候他就已经领悟到的、宛如本能般的——
【灵魂操术】
“徘徊在现世的死灵啊,现予你栖身之地。”
“吾名西铭瑛久,谥汝讳名持之留居。”
“化名现形为吾仆从,随此之名魂以为契,遵从吾命。”
“名为嗣,魂为嗣。”
“来吧——嗣魂。”
怨灵的魂体缓缓凝实,她化作漆黑的幽影静静地漂浮在西铭瑛久身侧。
从嗣魂的身上西铭瑛久能感知到某种连接,那是式神与式神使之间的连接。
这种连接让西铭瑛久感到一阵反胃,但他知道,他需要这股力量。
西铭瑛久转过身缓缓抱起阳葵的尸体。
嗣魂默默飘在西铭瑛久的身旁,他们向着走廊深处而去。
谏站在走廊的尽头处,他此时正在狼吞虎咽地啃着手中的两块黑面包。
在看到西铭瑛久时他愣了一下,但很快他又笑出声。
“没想到你还能出来啊?我以为你会被直接卖掉呢。”
“为什么?”
西铭瑛久声音平淡地问道。
“为什么?哈!这就是这里的规则吧?”
“说到底,凭什么你和阳葵可以去追求自己的幸福呢?反正我是要被杀掉的人,在这之前能毁掉你们的幸福不是很赚吗?”
“顺带一提,你们的计划就是我透露给院长的。”
啊...原来他是这么想的啊。
“看来你早就知道这里的真相了,但你也可以跟我们一起逃走,这不是你最终选择背叛我们的理由。”
“没错!”谏丢下手中的黑面包,“我只是嫉妒你罢了!”
“我嫉妒院长可以有那么多的女人玩,我嫉妒你可以从院长手中抢走阳葵,我嫉妒没有一个女人能愿意为了我像阳葵为了你那样,你满意了吗?西铭瑛久!”
“你...真是人渣啊。”
就算谏是在这种环境下长大的,但阳葵一直都有在纠正他的三观。
结果事到如今,这个人却一直是抱着这种想法来看待他们和姐姐妹妹们的吗?
“我是人渣我承认,但那又如何呢西铭瑛久?你的爱人已经脏了!而你也脏了!她再也回不来了!”
谏歇斯底里地嘶吼着。
一直以来都把他当做朋友的我们,可真是大傻瓜啊。
“嗣魂动手。”
嗣魂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但千言万语到最后都化成了一道叹息。
指甲延长,嗣魂将谏的心脏掏了出来。
谏不可置信地看了看自己空荡荡的胸膛,最后他恍然大悟般地笑了。
“原来如此,你果然是怪物!以前还以为你是在疯言疯语,没想到啊没想到!”
“西铭瑛久你就是个怪物。”
谏在生命的最后诅咒了西铭瑛久。
但西铭瑛久并不在意,他迈步跨过了谏的尸体。
阳葵也诅咒了他,让他接手这个烂摊子,让他独自在这种世界里活下去。
但他真的不能没有阳葵。
被说自私也好,在这之后会被阳葵骂也罢,西铭瑛久都愿意承受。
【灵魂操术】
阳葵,我爱你。
请原谅我的自私,这个烂摊子我一个人可收拾不过来。
这种充满罪恶的世界、令人恶心的世界,如果没有你的话我真的不知道要怎样才能忍耐下去。
抱歉,陪我一起在这里腐败吧。
让我们一起守着弟弟妹妹们长大成人吧。
至于外界的那些买家...就让我们一起去逐个清算吧。
在那一天西铭瑛久被诅咒了。
阳葵也被诅咒了。
但这也是新生。
咒诅师西铭瑛久与鹃魂阳葵在这一天迎来了新生。
在这个世上,没有比爱更扭曲的诅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