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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3、玉门世家里数不清的灾星 听歌忽然想 ...

  •   在很久很久以前,你是一团血肉。因为天气太热了血肉发出臭味引来的蚊虫,生出蛆。
      它们吃了你成为了你,你就这样漫无目的四处游荡又被天敌吃掉,吃掉你的生物被你同化。弱小的你又被新的你吃掉。
      你以为这样轮回下去,直到成为食物链顶端的生物,结果某天一个两脚兽把你杀了,将你的一部分端上菜桌。
      她吃了你没有成为你,反而你成为了她肚子里的死胎。

      你的母亲是一个很温柔的人,她会给你唱歌给你讲故事,她向你描述风是多么温柔、花是多么美丽。她对你说了好多好多话,多到长大后的你记不清,但仍会记得母亲的笑声,记得她温柔念着你名字的声音。
      她死了,死于难产。她因你而死,你是一个死胎一个肿瘤,在大和小之间,她选择你。
      在你努力睁开眼的同时,她失去了呼吸成为一具尸体。
      血肉模糊的妖物睁开了一双血色的眼睛。你什么都没有看清,只听着周围吵吵闹闹,又似乎和你隔着一层无形的膜。
      有人在哭有人在骂有人抱起你,想要摔死你。
      你没死成,但他们挖走了你的眼睛。你的眼睛在离开你的眼眶后变成了两颗血红色的珠子,他们更笃定你是妖物,是你害死了你的母亲。事实确实如此。
      你该死,她救了你。她死了。

      有人将瞎了眼的你送走,那时你还是小小的一个血团子。后来你长大了,继承了母亲一头漂亮的蓝发,也不像你大哥一样是少白头。这一点是你姐姐告诉你的。
      虽然你刚出生就被送走,但你哥哥姐姐都很爱你,隔三差五都会去看你。
      你因为被挖了眼从小体弱多病,全是你哥哥姐姐拿自己的零花钱给你请大夫买药,最穷的时候他们甚至自己跑去山上采药。但出师未捷就被老爹抓住,后来老爹出了这个钱,并禁止哥哥姐姐们来看你。
      但青春期的少年人怎么可能听丧妻老爹的话。你的哥哥姐姐为了你刻苦钻研医术,省吃俭用,终于把你养大。
      你的哥哥是和母亲一样温柔的人,他教导你在人类世界的常识,想办法琢磨出你也能“阅读”的文字。
      姐姐是一个乐观活泼的人,她的声音总是充满了活力,会给你带来各种各样新奇的东西。她会背着哥哥将你带出去,带你去触摸树、触摸花,感受风、热、冷。然后你生病了,但你还是很喜欢和姐姐偷偷溜出去。
      母亲的声音变得模糊,但是母亲讲述的东西却逐渐清晰。

      某一天找你的人膨胀成两倍。因为你哥哥姐姐老来找你,被另一对兄妹发现,你的哥哥说从辈分来讲这是你的从兄从姐。但你不理解,哥哥说那就叫义兄义姐吧。
      义兄是个很热闹的人,姐姐和他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他会把你忽然举高,拉着你爬树,带你去悬崖上大喊。义姐总是在义兄身边絮絮叨不行这个太危险,不要把()带到这种危险的地方。
      但遇见危险时候,义姐会握着你的手会告诉你,没事的,我们会保护你的。
      血溅在脸上是温热的。蒙眼的布被血浸透,你终于又能“看见”了。
      你受了惊,回去后发了高烧,你终于梦到母亲了。她是一个很漂亮很漂亮的人,母亲的怀抱是冰冷的,但爱是炽热的。
      那天哥哥姐姐们吵了一架,再那之后再也没人来看你了,他们给你留了很多钱,有仆人照顾你。但你总是喜欢坐在门口台阶上,感受太阳照在身上的问题。
      你“看见”大家一次又一次路过门口,趴在墙上看你,你“看到”父亲站在门口看着你不语。
      照顾你的仆人比你大不了多少,她总会说起玉门世家的事情,比如你义兄玉逍遥在江湖上的趣事,你姐姐玉千寻给你送了怎么样的宝物,以及你爹终于死了。

      你爹的死对你来没有任何影响,你连哭丧都不用,因为你根本不在族谱里。倒是你哥来了一趟,送来了你爹的遗物,是你未出生前给你准备的衣服鞋子金饰和一堆铺子地契。以及一把凹了一块的长命锁。
      上面的平安是你爹亲手刻的,在你出生前。你出生后丧妻的他怒而砸在桌角上磕坏了。
      你哥告诉你,爹还是爱着你的。
      你告诉你哥,我已经有母亲的爱了。言下之意,爹死不死爱不爱都和她没关系。
      你哥看着你的蒙眼的布许久,只说,抱歉。
      你没必要替他道歉,你不是他,他也绝对不会亲口对我说。
      你向他笑笑,然后他再也没来看过你。
      后来你听说,他结婚了,生了孩子,孩子被预言是灾星,被当代玉门世家家主逐出族谱。历史总是重复的。

      就像这位造访你家,问你想不要向玉门世家复仇的旧人。
      你认识她,玉冰莹,她救过被捕兽夹夹住腿的小狗,后来狗被狼吃了,狼被虎吃了,虎被熊吃了,熊被人杀了,熊掌端上了玉门世家的餐桌。
      你认真思索了下对方的提议,然后欣然应下。
      谁叫现在玉门世家掌权的你哥被人替换了呢,为了防止某人把你斩草除根,只能先下手为强了。毕竟古有云,谁出手晚,谁就是受害者。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玉门世家里数不清的灾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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