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乱世风云之啥也不会》卫何何早

3、第 3 章

　　有件重要的事昨天忘记跟来妹说，早起一阵懊恼。
　　老父亲不问我怎么了，倒先说教：“年轻人最忌唉声叹气，要叹哪轮得着你们。”
　　“怎么抛在脑后了呢，这时候请人家陪着走一趟又不太好。”
　　“货到了？”
　　“就今天！”
　　“多大点事儿，求人不如求己，我亲自护送你。”
　　心领了，您老人家要是出门，谁护送谁不一定。见我神色有异，老父如同被蛰，穿衣带帽非跟去不可。
　　谁拗得过他，大吵一架我还得哄，省下力气早去早回：“去时现金你装着，回来东西我来背。”
　　获得首肯，总算得以出门。
　　路上一向不太平，还好是早上，贼人强盗没有一天之计在于晨的传统美德，鸟儿无忧无虑欢叫，与惶惶不安的行人形成鲜明对比。
　　“对方可不可靠？”
　　“一点茶叶而已，不至于黑吃黑。”
　　“现在这时节什么不金贵，茶叶卖出天价，都快喝不起了。”
　　“那好呀，取消交易，买大鱼大肉去。”
　　老头耷拉下脸：“我无所谓，为你才走这一趟。”
　　我学着他当初发牢骚的口吻：“行行行，我唯一爱好是喝茶，饭可以不吃，肉可以不买，失去最爱活着没意思。”
　　拐几个弯到交易地点，对这片熟门熟路，绕过一条窄巷子，一排民居楼其中一栋楼下便是，会有人与我接头。今天接头人迟到，两个混混模样的人离得不远，加快脚步避免眼神接触，还是被他们一前一后堵住。
　　“看什么，我住这儿。”
　　“住这儿的每条蛆我都认识，别说人。”前头的混混儿眼都不眨一下：“一个人出门，胆子不小。”
　　没唬住，今天注定大出血，按下老头的胳膊，让他破财消灾，千万别多说一个字，现在的歹人个个亡命徒，见过为几毛钱大打出手，也见过为一块钱杀人的。
　　“什么叫一个人，当我死了嘛？”老头瞬间炸了。
　　混混儿没听见一样，只对我说：“自己拿出来，还是我们搜？我不欺负女孩子，我兄弟刚好相反！”
　　“喂，当我不存在嘛？”可怜的老头叫嚣着，这种当街抢劫的事太过普遍，路人往这边张望的都没有。
　　两个混混儿始终像看不见他，最大的侮辱不是嘲笑是无视。
　　真打起来我连办丧事的钱都没有，老头完全被激怒，此刻绝对不听劝，越劝越糟，我仰天大笑：“人为财死，爸你为茶死？”
　　混混儿被我一惊一乍吓一跳，鉴于碰到神经病，终于对我老爹正眼相看，一拳挥去，老爹堪堪躲开，已经用尽毕生功力，一个趔趄，还好被我托住，口袋里的钞票不慎掉落，几张纸币被风刮起，硬币叮叮当当，也就这些了。
　　老头省吃俭用的钱！
　　“自己人自己人，别伤了和气。”一个人跑过来捡起那些钱，塞进自己腰包，对着两个混混儿说：“从前我不管，今天算认识啦，改天我请客。”
　　冯不会，头像鸡窝，穿戴乱七八糟，应该刚刚睡醒，完全没有晚宴的光鲜，不过好歹是友军。
　　“别改天就今天。”
　　“择日不如今日。”
　　冯不会连声答应，为我们介绍起来：“葛州君，石世仑。”
　　文雅的名字，人却鸡鸣狗盗，这破世道，多少家境优渥之人从此堕落？不计其数！
　　“不打不相识。”点点头算是翻篇，瞪一眼冯不会，这家伙揣着我的票子：“你住附近？”
　　“别误会，我不是路过，你要的东西在墙根下，我是受人之托，之前那位朋友来不了啦。”
　　进去了，跑路了，不在了，都有可能，何必深究。
　　两次遇到也是缘分，我匆忙背起袋子：“改天来谢你，告辞。”
　　拿命换来的茶喝了两天，笑好几回。
　　实在忍不住夸老爹会过日子，真心的，不是嘲笑：“该换换吧，水几乎透明了。”
　　“哪里透明，这还早呢。”
　　“喝完再买。”
　　“你当我没去过，不晓得多危险，对了，不是说要专程感谢人家？”
　　“对对对，顺便再进点子货。”
　　居然默认了，这次他老人家没发话。
　　说到底是要感谢人家，锦上添花和雪中送炭的交情都有了，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照顾人家生意也是应该的。
　　可惜钱没有那么多，等领工钱再说吧。
　　这事也就耽搁下来，到茶水彻底泡不出颜色，已经三月有余。交易日子一到老头犹犹豫豫：“涨价了吧，我再扛一扛。”
　　“涨价踩扁他！”
　　“踩可以，先把人情还了。”
　　老爷子如果不是整日怨天尤人，还是保留些许可爱在身上的。我提议：“要不这次……”
　　还没说完，发现他穿衣带帽，皮鞋已经穿上一只，发现我盯着他，迅速穿上另一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