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3、第五十三章 若是我救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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巍峨的魔宫外，数十个魔人在守着门口四周。
一阵风吹过，有人打了个喷嚏，惊得其余人都下意识看向四周。
直到什么都没有瞧见才安心地又坐下，刚坐下便瞧见前方飓风下，一道身影陡然出现。
他们连忙召出法器。
“我家燕君前来赴魔皇的约。”
一人闻言连忙垂首应进去通报，其余人定睛一瞧，下方分明只有一人。
魔宫内，原在玄阳球下方的魔皇吐了口气缓缓睁开眼，瞳孔骤缩。
只见几米外，双雀覆面的男人被帘幔遮住大半，犹如鬼魅，周身的魔气浓得化成黑雾。
魔皇心底生出几分寒意，这么浓的气息他居然毫无察觉是何时闯入的。
他没有言说，双掌蓦地朝着对方劈过去，瞬间数十个魔球击向对方。
那道身影缓缓召出长剑，不挡反而穿过魔球，魔球在对方身上炸开，仍旧直面而来。
砰，双掌与长剑相抵，激得如同白昼，魔宫陡然一震，众多魔人连忙赶到殿外团团围住。
半晌，魔皇的身影陡然朝后挪了寸，他亦将长剑击退一分，他缓过气抬眸却见对方气息丝毫未乱。
魔皇敛下情绪收回魔气，“燕君久闻大名，今日终于相见。”他对着殿门外的魔族说：“不通报一声让我险些误伤燕君，你们自行领罚。”
得到外面的回应，他才笑着看向已经走到他身侧的人问：“燕君没受伤吧？”
“无妨，魔皇便是想要我看这个？”江照妄没有理会他话里的假意，眼神落在那枚悬在青鼎之上的光球。
魔皇心下一哽，他可没有想让他得知这个的秘密，他笑道：“这只是我的修炼法器，燕君请，我们出去共议大计。”
江照妄斜睨了男人一眼，眼前的光球透出的光显然在吸纳魔域的魔气。
按此情形不出百年，魔域便会崩塌。
“魔皇你行使此物，怕是魔域会不复存在。”
魔皇神情微敛，“燕君，你有所不知，我这法器只是让魔气较为聚集。”
江照妄抓了一捧魔气，平静地说：“它溢出的魔气和魔域不相融。”
“……”
魔皇见已然瞒不住，随即朗声大笑：“待我们魔族实力强盛，还需要被困在魔域？”
“此次请燕君来便是想着我们合作，先将人界攻下，再攻入那些宗门。”
身侧的人伸手像是想抚上那光球，魔皇见状反而脸上浮出几分笑意，也懒得去阻止。
这玄阳球乃是天授早已认主，旁人触碰死路一条。
江照妄触上光体，眉心忽地微痛，这个器物在排斥他，他眼神一凝将周身的魔气都缠上去，一寸寸刮过它。
光球猛地剧烈转动。
魔皇愣了下，随即毫不留情出手：“燕君你做什么！？”
砰，男人周身荡起一道护界，将他的攻势挡住。
光球边疯狂转动着边冒出青烟。
他心下一惊，再顾不得旁的，用尽魔气全力一击。
咻——
光球竟是护着男人挡住他的攻势，对方连身形都未动，只有长袍被吹得凌乱。
魔皇错愕地看着眼前一幕，忙默念口诀想要再次感受到它。
男人似是还有余力，双手都覆上去。
只见光球转动愈来愈慢，最后发出一声绵长的咝，再也不动。
“你是何人。”
他开口喉间像是被刀割。
这个燕君是不久前横空出世，开始他并没有当一回事，直到他将别的魔君击败。
派人去调查，他的手下之前也只是平常的魔将，这个燕君从何而来仍是个迷。
早知便不该约他来。
江照妄细细体会着玄阳球，在球的中心有一道有些莫名熟悉的气息，那道气息不排斥他，甚至隐隐透着一缕亲近。
他将那道气息勾了出来在指尖环绕，这才看向靠着青鼎之人。
“我是何人无关紧要，魔皇，不如谈谈此物何来？”
魔皇眼中迸发出剧烈的恨意，双掌朝着男人狠狠击去，光球倏地飘下挡在他们之中。
砰，他肋间一痛，被击飞至几米外。
“怎么可能？”
魔皇不敢相信地喃喃自语，这明明是天授至他之物，怎会被旁的人收服。
眼前投下一道影子，他抬眼看去，只见那面具上的流苏微微倾下。
面具没有眼孔，他无法窥见对方的神情脸色。
“我不欲杀你，你只需将你所知的一切告知，你仍是魔域之主，甚至……人界之主。”
慵懒得又像是勾人心魄的嗓音轻念着，他想运转魔气，玄阳球似有所感又飘到他们身侧。
自知已无力抵抗，良久后，他起身将一切都说出来。
几十年前，一次突破后他忽地感受到天授，去往天授之地得了这件宝物，开始只是为自己所用，他的境界突飞猛进后，这枚宝物也吸纳更多魔气，甚至外溢到周遭。
凡是经过玄阳球散逸的魔气，比魔域原先的精纯太多。
至于后面，人界亦有世家收到天谕，虽方式有所不同，可最后都是成魔，他们自然而然开始同谋大业。
他说完，看着那面具之人。
笑里全是爽快：“燕君，天道这数万年都偏于那些凡人，现在终于宽待我们魔族。”
江照妄半敛着眼看那枚光球，又让它晃了圈。
它同时在吸纳某种更高之力，不像是寻常的灵气和魔气。
天道神授么？
江照妄道：“你的计划可以继续，但沧江城你不必去了。”
魔皇不解：“为何？”
他似笑非笑地睨了眼，随即消失在魔域，转瞬又出现在某个温馨装扮的室内。
室内最深处，浅蓝床幔之下，锦被鼓起一个小包。
走到床沿，只见少女缩成一团背对着床沿，江照妄只能瞧见锦被之外露出的清瘦背脊。
灵力缠上少女周身，直到流到少女根骨外几寸，被一道霸道的灵力隔绝住了去路。
他半眯起眼，这就是医尊的办法？
半晌，一声嗤笑响起，少女似有所察翻了个身，半边脸被枕头埋住，露出的眉心微蹙着。
他运转参商锁，看着渐渐松开眉头的少女，低声呢喃：“小师妹，你说是我能救你还是他呢？”
“若是我救下你，报酬……就由不得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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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堙山即将现世的传言越来越确切，宗内渐渐人心浮动。
上官泠从师尊那回来后仍有些迟疑，又去执法堂问了长老。
得到的消息是前几次的堙山最久两月便会将修者传出。
算来只要在九月之前堙山现世，就不会错过北冥之谷。
日上三竿，上官泠打了个哈欠起床走出殿外，看着无人进来的院门，简单收拾了下离开。
她捂上肋间走入传送阵，又懒懒地眯着眼，自被隔开根骨后，她变得嗜睡了。
一到天枢峰，不远处天枢场的嘈杂声袭涌而来，上官泠遥遥望过去，只见偌大的广场被自发分成一小块一小块场地，里面乌泱泱的弟子。
只见每块场地都分别站着一名亲传弟子，普通弟子络绎不绝地朝他们进攻。
像是切磋又像是擂台。
她好奇地走过去。
“那是小师姐吗？看起来好像病没好。”
“她和小师兄关系好像很好……”
“他们上次一起去沧江城了。”
周遭响起窃窃私语，
上官泠听着他们的话莫名有些不自在，但听见说关系好，唇角不自知地勾了勾。
她收回视线正要离开，兰初师兄的传念响起，“小师妹？”
上官泠隔着人潮朝他们点了点头。
下一瞬司青兰初两人从对决之中抽身跃至她身旁，连着许多弟子亦投来目光。
“师兄，你们这是在比试什么？”
两人刚想回答，便被弟子围住问着情况，兰初更是被数十名弟子围得严密，脸色淡然却掩不住的意气风发。
司青一边应着弟子的话一边和上官泠解释。
堙山虽说没有限制境界，可能进数量是有限的，而且能否进去全凭个人本事。
但若是太多人跟随亲传弟子去堙山，便会不好管理。
因此宗内弟子现在进行比试，佼佼者方可和他们一同前去。
“堙山无法使用灵力，进去后会随机进入一个地方，每个人的机遇不同遇到的场景亦不同。”
“你们进去后尽量先找到我们，或者同宗的弟子。”
与此同时，不远处有人问：“兰初师兄，这次是您带我们吗？”
上官泠好奇地看过去，只见被那些人围住的师兄浅笑着说，“还不清楚。”
“肯定是兰初师兄，除了兰初师兄还有谁啊。”
司青解答完几人，扭头对上少女望过去的脸，那些弟子的话他自然也听见了。
亲传弟子不过十余人，大师姐早早和他们说了这次她不管事，她要专注修炼。
其余的师兄年纪渐长，突破更是迫在眉睫也不会揽下这个活。
只剩他，兰初和小师弟。
小师弟向来喜欢孤身一人。
他笑着对他们说，“那还得问你们的兰初师兄愿不愿意了。”
“兰初师兄定然愿意。”
“兰初师兄昨日突破到化神中期，是我们这辈最强之人了。”
兰初笑而不言走出人群，一群恭维声中忽地不知道谁小声反驳，“小师兄更强啊，沧江城全靠我们小师兄一人击退两名渡劫期魔君！”
随着短暂的停滞后，他们的声音更小了，话题中心变成了江照妄。
“小师兄似乎也是化神中期。”
“就算都是化神中期，小师兄应该也比兰初师兄强。”
“我听同在沧江城的其他宗门的人说小师兄那天使了万剑归宗……”
他眼眸暗了瞬，走到两人身旁，还未来得及和少女说话，又一道声音响起：“师兄，小师兄这次也去堙山吗？他会和我们一道吗？”
他回头看去，只见周遭的弟子的目光都带着希翼。
他唇角微不可察地扯了下。
司青道：“师弟自然是去的，不过……”
“你们知道的，他应该还是独身一人去。”
上官泠闻言愣了下神，见到众人失望的神情，她也不自觉抿了下唇。
是呢，小师兄之前都是独来独往。
堙山和去青楝城不同，堙山机缘为主，她要是去堙山，他会愿意和她一起吗？
众人失落地散去，兰初扭头便瞧见少女低垂着眉眼，神思似乎飘走。
他粗略扫过少女的脸，她比之前脸色更苍白了，身上的灵力也弱到几乎无法察觉。
前些天的天劫足以证明她是天赋异禀之人。
甚至，她不到一年便能有感突破金丹，虽失败却比他们还快太多。
如果她的根骨无碍，那她境界跃升兴许会比他们所有人都快，真是可惜。
他语气似是关切地问：“小师妹，你脸色有些差，是上次渡劫受伤了吗？”
上官泠还在想着小师兄，闻言只说最近没睡好，师尊也给她看过了。
她看着远处比试的众人问：“师兄，是所有亲传弟子都可以去吗？”
司青也放下心来，转瞬笑着打趣：“是啊，师妹，难不成你也想去吗？”
上官泠微不可察地松了口气，要是亲传弟子也要比试，她现在大概连一招都撑不过。
她没有直接说要去，“我就是有些好奇，既然是上古福地，那里面会有危险吗？”
兰初沉声道：“天底下没有白得的机缘，若要得到，有试炼和危险再正常不过。”
司青笑着应：“是呢，对了小师妹你今日怎么过来了？”
上官泠虽然和他们关系好了些，但是也不怎么挪窝，整日都在看书修炼。
上官泠轻声说：“我要去找小师兄。”
司青挑了下眉，指着半腰上的檐角道：“他的居所就在那里。”
上官泠顺着望去，只见再高一层的山腰处，被密林挡住露出墨玉的檐角。
“那师兄我不扰着你们了。”
司青点了点头。
兰初看着少女转身时晃动的发簪，问道：“小师妹，你是不喜欢那枚发簪吗？”
“什么？”上官泠反应过来，连忙说不是的，她只是想着收藏起来。
说着她捏着荷包打开芥子，搜了两遍都没搜到，眼底渐渐浮现几分茫然。
她难不成放在殿里了？
司青连忙说：“师妹，是不是放宫殿里了。”
兰初看着少女的举动，又道：“没事，我就随口一问。”
“我应该是放在殿里了。”
兰初微微一笑，道：“不要紧，”
“小师妹顺便问一下小师弟近期有无空，我们师兄弟间许久未切磋过了。”
后半句却是传念。
上官泠不明所以，“好。”
作者有话说
第53章 第五十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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