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第二十一章 你不好奇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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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官泠还未反应过来妙渺的话，少年惯常带着嘲意的声音又响起。
她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
妙渺的这句话她被问的并不少，好奇的无心的带着几分恶意的。
她从前都常常被问到。
惯常她会怎么说？
大约是：“嗯，一点小毛病。”
想到这里，她微微偏头看向少年，对方只微垂着头，碎发挡住他眼尾，唇角似是勾着反而衬出几分温柔的意味。
对方似是感觉到眉梢微动眼尾似是要撇过来，她忙低下头拿起筷子，一副等不及要吃饭的模样。
唇边不自知地浮起一抹浅浅的笑。
“你才有病。”妙渺下意识怼回去，却见对方眼神似有若无盯着少女，她清醒过来看向少女，“我不是说你有病，只是看起来……很。”
“很什么？”宋长青刚走近就听见这话。
一下子刚好有了台阶，她理直气壮起来，“很漂亮，当他师妹真的让他赚大了。”语罢没好气地刀了眼坐在她正对面的少年。
“妙渺道友也很好看，”上官泠软软地揭过这件事，有几分好奇：“对了那你们是要等加固完结界才回去吗？”
加固结界听说要许多修仙者一道，而且也不知魔族到底会不会过来。
宋长青看了下桌子，四面只剩和自家师姐与江照妄相邻的位子，所幸的是正好和少女相对而坐。
他闻言心下一软，坐下来直勾勾看着少女：“不一定，可能会待几个月才会回去，而且我们瑶光宗离沧江城不远。”
“你们呢？接下来去哪？”
上官泠下意识道：“我等小师兄。”
语罢她心下生出几分紧张，不动声色挪了挪身子偏向他，偷偷用余光瞄。
另两人也都看向没有出声的那人。
江照妄半托着耳侧，周遭的喧闹早已屏蔽，他直言打断了她的幻想，“我去堙山。”
妙渺闻言嘟起嘴，“我也去，到时你别碍我。”
上官泠看向两人，“堙山？”
妙渺：“你不知道吗？”
“我也不知道，是哪里？”宋长青也一脸茫然。
小二端菜上来，妙渺夹起一筷子，解释道：“唔，就是一个上古福地，里面很多宝物，隔两百余年开启一次，我爹爹说，大概今年十二月会再次开启。”
“那我也去。”
上官泠眼眸垂了下来，他陪同一起去的几率本就极低，再加上这个堙山，几率已经为零。
她捏紧了筷子想掩去那丝失落。
此时身后说书人激昂的声音讲着沧江城的历史，她顿了下偏过身子望去转移注意力。
人间城池的城主由天道降下天谕任命，而沧江城自几千年来建都，至今仍旧繁荣，有城主的治理得当也有盘踞在此地的大族的功劳。
“千年来我们沧江城的城主都非同一般。”说书人夸张地拎着袖子转了圈，“比如现任城主，二十年前，魔族大举进犯我们沧江城，在场的有知道的吗？”
有食客喊道：“我知道我知道，当时仙人都在往我们这赶，但还是来不及，差些就……”
“诶，对。”说书人一卡关掉折扇，语气深重起来，“那时，数千魔族将我们城都包了起来，黑云压境，可仙人们都没到！”
他说得极为生动，上官泠眼前也勾勒出那副场景。
“那怎么办呢？没办法啊！城内会仙术的也就那个大氏族。”他指了指东边一处，众人也都顺着看去，顿时嘘了声。
“像苏家那边，说是派出了所有人，但是你我都知的。”他用扇柄点了点自己的心口。
台下闻言也发出一阵嘲声。
上官泠听着众人的议论，一时间连菜也没动。
原来沧江城的几个世家大族，实力最强的是东边的苏氏，但那次他们只派出不余十人。
且日常多欺压百姓。
“那时城主，孤身一人出城外，以一敌百，终于撑到仙人们来救，但城主也身负重伤危在旦夕，咱们的城主夫人跪地向天道恳求，一命换一命。”
说书人停顿了好一会，直到下方的人都在催促，他才缓缓道来。
“最终城主夫人的深情换得天道一丝垂怜，城主救回来了，只是城主夫人却从此患了重病，只能以药养身，哎……”
说书人一收折扇轻轻摇了摇头，下面也是一片叹息。
江照妄恍若未听闻一般，神情淡淡，世人最爱这种带着神仙色彩意味的深情传言，至于起死回生，大抵便是用了一道不知名秘法，从此转移了伤。
上官泠脑中浮现前些日子无意瞧见的女人，所以对方才这么突兀问她有没有喜欢的人？
旁边宋长青幽幽地开口：“若是我，我也愿意。”
妙渺睁大了眼睛，“真的假的？”
宋长青挺直了腰板，看向一旁似是在出神的少女，声量大了几分，“自然是真的。”
上官泠被他的声音拉回思绪，轻轻放下筷子。
“我吃饱了。”
妙渺也休息够了，“走走走，逛下群仙坊。”
“有事。”江照妄只抛下句便径直往外走，
上官泠唇张了张。
不是答应了……陪她去仙药坊吗？
她眼底闪过一丝失望又很快掩去，宋长青连忙走到她身侧，妙渺正好在另一侧，两人的身影完全将她挡住。
此时说书人蓦地静了下来，门口几人阔步地走进来，为首那人一身华服桂冠，在和妙渺擦肩而过时愣了下神。
群仙坊比刚刚的酒楼还大，一楼是摆出来的各种绫罗绸缎，二楼则是各种样式的服饰，还分出不同的区域。
妙渺轻车熟路来到二楼，上官泠也跟在后边，扫了眼兴致缺缺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妙渺瞥了眼在楼下挑着布料的宋长青，又再度看向少女：“你们来沧江城似乎没接事件。”
上官泠摇了摇头，“我只是路过，小师兄我不清楚。”
妙渺比划着拿起来的裙子，一个响指便暂时换上这件，不经意间说：“你们关系挺好吧？”
“嗯。”上官泠随口一应，看向变得一身红衣的少女，心底的疑惑变大：“宋道友和你，是怎么认识的？他不是只是普通的内门弟子嘛？”
如果宋长青是男主，她皱起眉思索着前世偶尔听见他们讨论的套路，作为气运之子，也许会遇上什么宝物，说不定阴差阳错能救下她呢。
妙渺动作一顿，又换了身别的样式的红裙，“他从林家村回宗，误入一个禁地把我救了出来，我们就认识了。”
她语气微妙地开口：“你不好奇我和江照妄吗？”
“啊？你们认识不是很正常。”上官泠眨了眨眼，心底的肯定又多了几分，什么都能误入，真的很像。
上官泠的话很平常，但是妙渺不知为何不舒服起来，只有她在意么？
“是，小时我被我爹带着去太初宗就认识了他。”
她自顾自说起来，再之后便是他出去历练，渐渐名声大噪，又出落得……十分和她眼缘。
因此她情窦初开时，她闹着要和对方结为道侣。
结果，他连看她都不看她一眼，自此她便和他结怨了。
至于后半截她没说出来，丢脸。
她目光再度落在少女身上，见到对方蹙着眉，心下终于舒服了一点。
余光却瞥见一道鬼鬼祟祟的身影，她竖起柳眉一道灵气射去：“谁！竟敢偷听我们说话。”
对方身形极快地躲过，地上炸出一个小坑。
上官泠蓦地回过神来，连忙起身也看向那处。
“姑娘，我只是刚巧路过，你误会了。”一道紫袍缓步走出，来人样貌算是清秀端正，只是眼神若隐若无透着股淫气。
妙渺轻蔑地翻了个白眼，“哼，你觉得我会信？”
“在下名苏烨，沧江城苏氏中人。”苏烨微微俯身行礼，一副端方公子的模样。
他眼神却紧盯着一袭红衣的少女。
妙渺被那股眼神盯得浑身起毛，又迸出一道灵气射去，“我管你是谁呢。”
砰，这次声响有些大，楼下的人也都纷纷抬头看去，坊主从后面走出。
“怎么了，苏公子这是？”
苏烨仍笑盈盈的，“抱歉，这位姑娘误会我了，坊里的损失我来付。”
他打了个响指，家仆闻声上来，他偏头看向他们却瞧见站在长椅旁的少女。
眼底极快地闪过一丝势在必得。
“我不用你付钱，离我远点。”
宋长青走到自家师姐身旁，“他欺负你们了？”
坊主为难的看向红衣少女，眼中却透着几分你在胡搅蛮缠的意味，“姑娘，您看是不是误会了。”
妙渺火气更大了，“我没有。”
上官泠站出来，“他确实是鬼鬼祟祟在偷看。”
“你看，都看见了！”
苏烨看了眼几人的境界，这两人起码都是元婴期，只有面色苍白却动人心魄的境界最低，他姿态越发谦恭，“坊主，不必多言，都记在我名下，我先走了不然两位姑娘要更误会了。”
“您慢走。”
苏烨眼神停在那张素白的小脸几秒，笑着离开了。
随着紫袍男人离去，坊主又和几人道了个歉，渐渐人也都散开。
对方这一顿操作妙渺有气也撒不出，没好气地说：“晦气，不逛了。”
宋长青连忙安抚，“师姐，消消气。”
他看向上官泠，轻声安抚：“那我们去一下仙药坊就回去。”
妙渺刚准备答应，却突然收到传念，宋长青也微微一愣。
上官泠看着两人的神情，也能猜出大半：“你们有事先去忙吧，我自己就行。”
宋长青连忙解释：“泠姑娘，我们收到传念，有堕魔者，我们得走了，有事你随时传念。”
修仙者彻底走火入魔或是心术不正走上邪魔歪道，都会堕魔。不过刚堕魔时，一般魔气还未能炼化，是最虚弱的时候。
但凡是堕魔者，人人得而诛之。
堕魔者一般会尽快到魔域躲避追杀，但魔族也不是会接纳人族，只是不动手却也不会庇护。
因此只有极少数的堕魔者能成功度过炼化期。
她点点头，“你们去吧。”
两人匆匆离去，仙药坊距离这里不远。
上官泠走出大门时看了眼周遭，刚刚那人没在，她放下心来，缓步朝仙药坊走去。
似乎是城内也戒备起来，行人行色匆匆。
她也走得快了些，不多时，仙药坊已经出现在视野里，在拐过一个路口时余光的巷子里却闪过一道狼狈的身影。
上官泠脚步一滞，走出几步后又缓缓退回，她咽了下口水，看向那处巷子里。
是堕魔者吗？
但那道身影隐在阴暗中，她看不分明只能瞧见一坨黑色。
里边的气息极度孱弱，她微微定了下心神，召出唤心铃，极为小心地走进去。
直到走到那团黑影前面，黑袍下隐隐透出的臭气袭来。
上官泠定睛一瞧猛地后退了一步，眼前的人虚虚拢着自己，露出的脸却溃烂了一大片，血肉模糊，连着眼睛的眼尾都烂掉。
似是看见她了，那双溃散的瞳孔缓缓滑动着。
她捏紧了唤心铃，喉头发紧：“你是堕魔者吗？”
“呜…修…仙。”
那溃烂的看不出形状的唇动了动，极为艰涩沙哑的气声响起。
已然明了，就是堕魔者。
“别，抓我，我认得你。”
上官泠闻言一愣，外边忽地传来一阵脚步声，她来不及多想，只得把人一卷收入芥子里。
随即单手掐诀，一瞬间便到了沧江城外，四周是一片茂密的玉米地。
只是再度使用灵力，她脸色又苍白了几分。
上官泠把芥子里的人挪了出来，对方虚虚地倒在地上，黑袍散开，没有巷子的遮阴，她看得更分明了。
那人全身都已经溃烂，散发着阵阵恶臭。
上官泠咬着牙又设下一个结界，同时一道回春术落在那人眉心，“你为什么说认识我。”
语气里微不可察地透着几分紧张。
那人缓了些，脸贴在地上一抽一抽地说：“我，在仙门大比上，见到过你，你是，太初宗的。”
上官泠极为缓慢地眨了眨眼，仙门大比决赛吗，那眼前的人也是天资聪颖的吧，可是……
眼下的人几乎已经成了一坨烂泥。
“我前不久，被魔族袭击，走火…入魔。”
上官泠沉默下来，目光一寸寸扫过地上的人，他接触地面的半面身子，溃烂的伤口处已经沾满尘土，有血又蔓延至地面，淤黑了一大片。
她想象不出对方之前的模样。
回春术没有中断，那人沉沉的闭上了眼。
良久后，上官泠轻声问：“你走火入魔，不能回宗求助吗？”
地上的人似是自嘲地勾起嘴又痛得嘶了声，“堕魔者，杀无赦。”
她蓦地想起小师兄那次出现在魔族面前救她险些走火入魔。
心蓦地揪了一下，
万一小师兄当时走火入魔也变成这样。
作者有话说
第21章 第二十一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