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第十八章 小师妹原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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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清晨，林如芳得知宋长青他们今日要走，早早起来前去和村人商量。
她刚走到宗祠门口，便看见林三背着个篓子脚步匆匆朝着山上去，连忙喊住，“林三，你上山做什么？”
林三回过头来，笑呵呵地说：“林大娘，林大夫给妞子开的养身汤，少了味草药，我山上摘点。”
“妞子好些了吧？”
“好的很！”
林如芳听罢安心下来摆了摆手，“哦，行那你去吧。”
林三踱步走到她跟前，有几分愧疚：“对了，泠姑娘原谅我们了吗？”
林如芳笑笑：“人家都没当一回事，他们今天都要离开村子了。”
林三有几分意外：“这么快？”
“人家也在咱这呆了三五天了，估计泠姑娘师兄醒来就走了，够耽误他们事了。”
他眼底闪过一丝莫名的情绪，“那行的我先去了。”
他走出几步又回头，“林大娘，我给泠姑娘弄点野味。”
“不用，他们仙人哪里会吃这些。”
“哦哦，那好吧。”
林如芳看着对方离去转身进了祠堂，里面已经坐了好几个他们村里德高望重的老者。
“如芳啊，想想怎么求他们吧。”
“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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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照妄从魔域回来，一走出房间入目便是这一副场景。
少女踮着脚，一只手借着车身的力往少年额角看去，身前的长命锁因动作轻晃着发出细微的铃声。
陌生少年半捂着额头，后撤了两步乖乖蹲下身，眼神从指缝间透出青涩而直白地盯着眼前的人。
颇有几分青梅竹马的意味。
晨光之中，旁边的几人似是成了陪衬。
他视线顿了下飘到马车上。
蠢人倒是吸引蠢人。
上官泠瞧着只是红了一点，心下安定几分，正准备拉开距离，余光瞥见院子里多了抹宝蓝，忙看过去。
院中少年随意地站立着，目光似是在看天色，她遥遥喊道：“小师兄，你醒了。”
江照妄明知故问，“你们作甚？”
上官泠朝他走了几步又顿住，“我请他们帮忙看看能不能修好马车。”
几人也顺着回头望过去，神情都有些诧异，拱手行礼：“江道友。”
对方只是轻轻颔首，朝他们而来
“他怎么在这。”
一人表情微妙，又看向少女低声问：“泠姑娘，你师兄是江照妄，你不是医修吗？”
上官泠眼眸轻眨，语气里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骄傲，“嗯，我们不同师尊，但他是我的师兄。”
宋长青不在状况内，听见少女的话，瞥了眼渐渐走近的人，在瞧见那张脸时猛地站直了身子。
“师兄你们都认识？”
“哦，宋师弟你刚修炼不清楚，他自小便入了太初宗，是几百年来最年轻的元婴者，而且还是这届仙门魁首。”
说话的人又莫名看了眼少女，从之前他种种事迹来看，江照妄都是一个独行侠，这次怎么还同人一道出行。
宋长青前不久还在外门，根本没法参加仙门比试，他下意识说：“我入宗一年就金丹了，元婴也不会很难。”
上官泠闻言有些意外地看向清秀的少年。
旁边几人听闻，目光也有些复杂，轻笑着和少女说他的事迹。
宋长青不过十九入宗一年不到，从最初的外门弟子，对战屡战屡胜，最后一跃变成内门弟子，境界进益也是非常人能达到的境界。
算得上他们宗门的近期的风云人物。
也是一株奇葩。
上官泠一怔，目光愈发复杂，她记得班上的男生好像说是男频文，那他这听起来怎么这么像，男主。
江照妄走近马车，他们都有几分不自在地站直了身子，露出宗门的气韵：“江道友，我们是瑶光宗的弟子，久仰大名。”
江照妄只是随意地掠过他们，盯着对少年出神的自家小师妹，顺着她的眼神落在只称得上几分清秀的少年脸上。
“那算有缘了。”
少年语调懒散，似是调笑又似是认真，带着几分理所应当的傲气。
“本来泠姑娘说让我们看看马车，但上面有禁制，我们没办法查看。”
他似有若无地勾了勾唇，对着马车轻轻一挥，“唔，禁制解开了。”
宋长青看了眼少女跃跃欲试，“那我来。”
江照妄后退一步，虚虚靠在围栏上，目光似有所无地落在少女身上。
她还在看着少年。
宋长青上下翻了下，这个马车尾部很简单，精巧的机关术机关阵他们都信手拈来，对于修补这个更是小菜一碟。
只不过几瞬，马车完好如初。
“谢谢！”
“不，不客气。”
少女双眸熠熠如星，脸颊的梨涡又轻浅浮着，如清晨的花忽地绽开，清绝娇艳。
而眼前的少年也似是看呆。
江照妄盯了几秒移开视线，一股灵力漫上马车尾部时缓缓收回。
此时远处一道微小的魔气隐隐浮现，他眉心轻挑再度看向几人。
“那我们先走，泠姑娘下次……”
宋长青的话还没说完，不远处林如芳急匆匆而来，“仙人！仙人有魔族。”
他们互看一眼，御行瞬间消失在眼前。
上官泠怔了下，走出两步回头走向自家师兄，他的伤也不知道好没好。
江照妄挑了下眉，有些意外：“你不去？”
“他们去了应该没事，师兄你好些了吗？”
他懒懒地往回走，“我无事。”
身后少女亦步亦趋地跟着，一如在宗门时，他走到房门前眸光微动忽地停下来。
上官泠随着惯性往前走，猛地撞到少年的肩胛，她捂着额头一抬眸便对上明俊的脸，潋滟的眸子里映着她看不懂的情绪。
她眼眸忽闪错开视线。
“小师妹，这两天有发生么？那个小孩醒了么？”
她没想到对方会问这个，脑中闪过他们围着闹事的声音，脸色霎时白了一些。
几秒后极为缓慢地说：“什么也没发生，她醒了。”
少女小脸煞白，浓密的睫毛垂着，遮住了大半眼眸，隐隐可见眼下一线薄红，像是即将碎掉的瓷器。
江照妄心底闪过一丝异样，带着几分嘲意笑道：“看来小师妹的医术还是可圈可点，连凡人之症都有所涉足。”
上官泠闻言抿了下唇，并没有被夸奖的喜悦。
“我倒是有几分好奇，如果她真的没被你救活，你当如何？”
她偏头看了眼少年，撞入那似笑非笑的眼眸里，恍惚间觉得他眼底都是冷意。
再一定神又像是错觉。
她脑中不受控地闪过一个场景，树下练剑。
他真情实意的笑是对着谁？
她敛下繁杂的情绪试探着问：“我不知道，如果我没救活，村民暂时失去理智，师兄会救我吧？像那晚你在魔族手中救下我。”
江照妄定定地地看了几秒，少女微仰着头，眼底全是希翼，像是星辰。
“不会。”少女的浅眸忽地黯淡下来。
“在魔族前救下你是因同门，你多管闲事惹来的，我不会救。”他一字一句地说。
上官泠明知他的回答大约是不会，心底还是突然闷起来，窥天术肯定是出错了。
她眨着眼压下情绪往回走。
“师兄，我等下就想走了，你休息一下吧。”
江照妄盯着少女的背影，眼底情绪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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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不到，宋长青他们便将魔人抓下，是几个筑基期的小魔，但那时有几个村民在附近，魔人一出来便伤了他们。
林如芳赶回来时已经红了眼眶，哀求道：“仙人，求求您们大发慈悲，给我们设一个结界吧。”
宋长青余光瞥见站在屋檐下的少女，而另一道身影正在靠近她。
他看向这些林如芳，他现在虽不会，但这些师兄总该会的，教会他以他的能力应该没问题。
“好……”
嘴刚张，就被一旁的师兄打断。
“林大娘，宗门有宗门的规矩，人间也有人间的规矩，我们实在无能为力。”
“这次我们也给出口的防御结界补好了。”
魔域出口之前便有仙宗长老布下过结界，只是常年累月的攻势下，总会有所破绽，再者前些天魔将破口而出。
但有原本的底子在，他们只需修补即可，仍是连通宗门灵阵。
林如芳咬着牙抬头，神色凄惨，“金丹期便可布下结界，你们为什么就是不愿意，我们不可能每次都等得到你们的帮忙，这次是死一个，下次就不一定了。”
她心底有几分说不清的愧疚，早先他们还在商量如何能让他们帮，但现下才明白，哪怕是拦也拦不住反而更生厌。
此时也赶来了几个村民，红着眼帮腔：“对啊对啊。”
“帮帮我们。”
“从魔域出口出现时，应当有宗门长老和你们说过搬离这里，是你们不愿。”
这话一出，大家情绪有些控制不住，声音大了几分。
“我们祖上都在这里！根都在这怎么能搬走！”
“就是说，谁会愿意背井离乡。”
“怎么能逼我们走……”
上官泠浑身一颤，之前他们围着院子喊骂的声音顿时浮现，她下意识想回去，一转身却对上俊美的脸。
心底的惶恐不安在见到他的那瞬，又悄悄蔓延成委屈。
她咬着唇垂下眼，他是什么时候，站到她身后的？
江照妄视线落在她紧攥着的手上，表情微妙：“你在害怕？”
“没有。”
少女声音闷闷的，不复往日的清软。
她盯着林如芳几人痛苦的脸，喃喃地道：“小师兄，为什么不能？”
江照妄侧过脸看着少女，“你说呢？”
“我不知道。”
宋长青他们也不能对普通人动手，自然也可以一瞬而走，只是……
“布结界可以。”
这话一出，众人一顿诡异地安静了下来。
宋长青不解地看过去，“师兄？”
那人看了眼师弟，微微用了些灵力，声音彻底穿彻村子。
“金丹期布结界自然可以，但是，我们布下结界后，没几天就会消散。人族城镇那都是各宗长老出山布结界，同时引连宗门灵阵，以此源源不断供给灵力维持。”
“我们要是布下结界，没有灵力维持不到一两天便会消散，我们没那么大的本领引连宗门的灵阵，懂了吗？”
四下鸦雀无声。
有人许久后反应过来，看向林如芳喃喃地道：“怎么会这样，林大娘？”
林如芳也彻底颓软在地，理智回归，“仙人们抱歉，我失态了。”
几人摇了摇头，“罢了罢了，师弟我们走吧。”
宋长青连忙看向少女，“泠姑娘，有事随时传念。”
上官泠点头。
江照妄看着两人的互动，微微抬起下巴，“走了。”
“哦。”
林如芳让众人都散去，一转身就看见院子里两人也要离去的模样，眼神落到仙子般的脸上，心下越发复杂。
如果那时候她拦住林三，林三是不是就不会死了。
她迟疑着上前说道：“泠姑娘，这次妞子多谢你了，她现在很好。”
上官泠眼神里也透着几分怜意，“那就好，你们保重。”
这话一出，林如芳眼眶顿时更红了。
“泠姑娘……”
“嗯？”
她盯着少女毫不作假的担忧，重重地闭上眼又把那句话咽了下去。
“祝泠姑娘早日成仙。”
上官泠一愣，唇角溢出一抹难言的笑。
两人上了马车，车子缓步驶离。
刚出村门，上官泠缓缓睁开眼，她看了眼靠在软榻上闭目养神的少年。
试探地喊了声“小师兄？”
没有回应，她放下心来，转身对着尾部闭眸掐诀。
不多时周身便萦绕着数十片青叶，她微微叹了声，还不够。
一咬牙摸着长命锁默念法诀，刹那间青叶变成成百上千。
她双指并起，指尖朝着村庄轻点，“去。”
那些青叶倏地射出，如同认人一般，一片片落在村里人身上，转瞬又消失不见。
村里人的都覆上后，她体内的灵力瞬间一空，脱力地倒在床榻上。
“你在给她们施松涛术？”
身后忽地响起男声，上官泠心底一跳，下意识扭头看过去。
窗户紧闭，少年神情隐在昏暗的光线中，看不分明。
她缓缓坐起身来，“嗯，就是一个心理作用吧？”
少年语调诡异的温和，“原来小师妹是个菩萨。”
她不知为何听着却头皮发麻，单手掐诀想用灵力探查他此时的情况。
但内现下里虚空，一丝灵力都没有。
“小师兄，你不会是又走火入魔了吧？”
少年轻笑出声，偏头看向她，“你都被他们吓怕了，居然还给她们施松涛术。”
“既然如此菩萨心，又为何不去看那小孩。”
没有走火入魔，上官泠闻言放松下来，倚着墙喃喃地说：“他们想活也正常，我只是做想做的事情，救她和不去看她不冲突。”
她无从评判他们不搬走是对是错，天道确实不公，但世上又哪来的绝对公正。
她想救妞子，也不是什么很高尚的想法，只是觉得，救了她就如同救了自己。
不会那么无力。
她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肋间。
“小师妹如此感同身受，想必你也是这么想的了。”
清冽又温柔得和往日完全不同。
她感觉哪里不对，此时马车里多了一道光线，她抬眸窗已经打开，少年额前发丝和马尾微微被吹起，眉眼明艳，有股说不出的风流意气。
上官泠眼眸微动，“是，我也想活着。”
她顿了下又道：“到沧江城后，我可以把这辆马车开走吗？”
江照妄别开脸任风吹拂，唇角的弧度越发大，眼底却一片冷漠。
“随意。”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第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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