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七十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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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京港。
重新踏上日本的土地，波本怀念地望着来来往往的亚洲人面孔。
如果不是为了意大利那条线，他根本不想离开日本。也不知道后面那个更重要的任务，能不能让他留下来。
红发的女郎抬起宽大的帽檐，大群白色海鸥恰到好处地从她的身后起飞，光线穿过羽毛落在她身上，惹得路过的人纷纷注目。
“来，三，二，一——好，很好！”
站在前面的是一位挑染了一缕红色头发的摄影师，极为专业地摁下了快门。
虽然很喜欢这样充满生活气息的画面，波本还是得遵守人设，敲敲微型耳机，问耳机那头负责运送货物的人：“附近都检查了吗？这个拍摄是怎么回事？”
站在集装箱附近的负责人听见声音，本能地抬起头，并没有看见那位向来神秘的代号成员的身影，更加心惊胆战，恭敬地对耳机回答：“都没有问题，还请波本大人放心，这位杂志模特和她的团队，身份均通过核查。”
耳机那边没了声响，负责人擦擦鬓角的冷汗，加快速度，指挥着自己的手下卸货。
波本压低帽檐，从另一艘船上的连接桥跳到地面上，刚走出几步，突然感觉到身后有一道目光落在了他的背上。
……这种感觉！
他瞳孔微缩，余光已经顺着一个不经意的转身追了上去，视线来源的方向是服务大厅的玻璃门，能透过玻璃门投影注视到他的——
港口的工作人员来来往往，没有可疑对象。
那位模特已经拍摄完毕，正娇笑着询问摄影师能不能加入她的拍摄团队。摄影师放下手中的摄像机，礼貌地拒绝了她：
“感谢您的厚爱，您的活力与热情足以成为无数镜头追逐的焦点，但我已经找到了属于我的缪斯，找到了我视线的归处。”
暗中的紫灰色眼睛紧紧盯着这位将模特哄得笑开了花的文艺青年摄影师。
没有问题，行为正常，动作正常，完全符合分析测写，退入视角盲区的波本皱皱眉，掏出手机盲打。
「秘密调取东京港大井码头今天的监控。」
手中邮件已经发出给在警察厅待命的下属，他决定换一条更为隐蔽的小路，继续跟上即将启动的集运车。
拿到厚厚的委托费用，和模特告别，诸伏景光走进卫生间，仔细检查着自己的脸。
这是他第一次使用套头面具正式出现在组织附近，效果还不错，应该没有露出什么破绽。
他本来只是收到个消息，恰好有个活儿顺路，便来看看情况，没想到这次组织运送的货物这么重要，连波本都回了日本专程盯梢。
诸伏景光叹了口气，他第一时间就注意到了那道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身影，也不知道零到底在组织经历了什么，变得这样敏感，仅仅是一瞬的停留，就让对方炸毛一样戒备起来。
这样的反应，也让他打消了继续追踪的想法。
零已经盯上了这条线索，他乐得轻松，诸伏景光收好身上的装备，决定去码头的直销市集，购买一些新鲜的、但因为运输过程中出现损坏、导致卖相不太好的B级海鲜。
虽然是残次品，味道依然不差，多买点吧，他想，价格也便宜点，x处理起来不会有心理负担，可以多劝她吃点好的。
波本也在想要不要走之前去码头搞点新鲜的当地海鲜吃吃。
不过，随着前方货运车驶入一处公司停车场，波本暂时把口腹之欲放下，专心地观察着四周，他知道，这是他目前能抵达的最深入的地方，货物将在这里交接，下一步会前往哪里，他无权得知。
停车场内仅有几辆车，每辆车内都坐着一名或多名组织成员，足以看出这批原材料的重要性，三辆运货车被围在中间，波本的车则停在侧后方的黑暗中。
正前方，电梯正在下行。
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率先走出来的，是银发的老熟人，琴酒。
他的身后，除了伏特加，还有一个茶色头发的极为年轻的女孩子，她身穿白色实验大褂，正走出电梯。
那张和久远记忆中的女人颇为相似的面容，在透出来的电梯厢光照下清晰可见，波本屏住呼吸。
女孩面色苍白，垂下的手有些颤抖，但在琴酒的示意下，强作镇定地接过负责人手里的货物记录簿，最快速度翻阅了一遍，说道：“是这些，没有问题。”
琴酒听后，对着货车扬扬下巴：“去，开两箱。”
伏特加听令，走到货车车厢位置，挑选了两箱材料，打开后让这个女孩检查。
检查需要一点时间，琴酒双手插兜，突然开口：“波本，你什么时候也像个老鼠一样躲躲藏藏不出声了。”
女孩检查货物的手僵了一下。
被货车挡住了半边的白色轿车落下了半扇车窗，看不清人脸，男性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别跟我提这个词，琴酒，你追杀莱伊失败这件事，我可还在生气呢。”
哪壶不开提哪壶，伏特加眼睁睁看着自家大哥肉眼可见地黑了脸。
琴酒冷笑一声：“哼，他迟早要死。”
“随你怎么说，”那声音变得甜腻又不怀好意，“到嘴的猎物都能丢，是因为你要看孩子吗？”
“别打探你不该打探的，”琴酒无视了波本无孔不入的试探，转而盯着茶发女孩，“好了吗？”
停车场里响起了女孩清冷的回复：“保存完好。”
两箱货物重新被放回货车上，琴酒忍到现在，终于可以点起一根烟，对着白色轿车的方向喷出一口烟雾：“没你的事了，波本。”
“真无情。”一向棘手难缠的波本没怎么争论，拉起车窗，倒车，不做停留地离开了停车场。
伏特加第一次见到这么听话的波本，张大嘴巴：“他就这么走了？”
“哼，也就那位大人能让他听话了。”琴酒早有所预料，叼着烟，走向旁边的一辆黑色保时捷，“波本现在，可是深受宠爱啊。”
跟在后面的伏特加自然而然地上了驾驶位，宫野志保默默带上口罩，坐进了后座。
原本货车上的司机下了车，站在负责人身后，朝着保时捷鞠了一躬后，一起进了电梯，回到了上面伪装用的公司里。
电梯门合上，几名等待已久的黑衣人走上前，接替了货车司机位置。
保时捷汽车发动，连同后面三辆货车一起，驶向真正的实验室。
驶离这座公司大楼，波本记下了公司的名字，虽然这个公司只是个表面的幌子，但从头到脚刮一遍，也能抖落出一点有用的碎屑。
当然不能现在就查，等过个半年……波本正计划着，手机屏幕突然亮了，看着来电提示，他挑挑眉，点击了接通：
“大红人，”慵懒的女声从对面传来，“回到日本的感觉如何？”
“这不是神秘明星克莉丝女士吗？有何贵干？”
“看来你和琴酒相处的不怎么愉快啊，可别把火气撒到我身上，”那边的女人佯作不满，“老板把你赏给我了，波本，需要我帮你买好机票吗？”
“怎么，牺牲了旧身份，你都没能摆脱那群狂吠的猎狗？”
“难得遇到一个吃不进嘴的美食，饿疯了的兽群当然不会松口，况且，领头的可是那个男人，”贝尔摩德声音逐渐放低，像是听到了不寻常的动静，“真是可怕的执着……又得换个新舞台，波本，我想你总有办法找到我的，不是吗？”
话音刚落，她就挂了电话。
这个安排没有超出预期，波本先开着车去港口吃了些心心念念的家乡味道，才慢悠悠地抵达机场，理所当然地购买了头等舱，并要求了发票。
谁出钱都轮不到他出钱，到了美国就先去组织基地报销一通。他满意地将纸质发票放进已经快满了的发票夹内。
接下来的三个月，伊达航率先通过了警部的考核，自从六年前撞见不省心的同期在神奈川搞大事，他可谓是全心全意地努力升职，在工藤新一正式宣称自己成为侦探后，也成功吃下了这波全东京案件数目飙升的“红利”，比原著中的职位高出了整整两级。
接着，同样的原因，松田阵平和萩原研二纷纷于年底晋升警部，管理起了复数的小队。也正是带新人队伍开始，松田阵平的咆哮几乎每天都会在爆·炸物处理班响起。好处是，上班期间骂累了，做日常拆弹训练的时候他就不怎么骂你了。
即便每天挨骂，爆处组的新人绝大多数都很崇拜他，私下里聊天时，都认为松田队长有一种特别令人信服的可靠魅力。虽然骂人很凶，但他担心我们耶——by新一届招进来的女警。
就是好像不太适合做男朋友，在家也会感觉在面对老大。——by女警联谊会。
打听消息后，萩原研二再一次深深哀叹。
你犀利指出其实萩原研二自己也没有恋爱迹象。
萩原研二追着你绕餐桌跑了三分钟。
被诸伏景光微笑着一抓一个摁在椅子上时，你还在不解：“明明不少女性警官都很喜欢萩原啊？”
“就是因为不少女性警官都很喜欢萩原，”真正有经验的伊达航重点强调了两个字，“很难给人安定感。”
“研二酱好冤……”萩原研二假作垂泪，紫罗兰色的眼睛水汪汪的。
诸伏景光可不惯着他：“班长说的有道理，不过，萩原，最大的原因是你自己不想谈吧。”
被戳破的萩原研二秒收眼泪，摊手：“小秘密太多了，我可不能耽误女孩子最美好的青春，等解决了那件大事吧~”
你深表赞同，从桌肚里掏出了诅咒稻草人，邀请萩原研二一起戳某位Boss的小人。
又要加班又要带新人，连樫村弘树的新实验室都没去过几次的松田阵平，率先抬起手中的螺丝刀，恶狠狠戳在稻草人的脑门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