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8、一二八（番外-TCG卡荷官景特辑） “好奇这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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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奇这个？”
肩膀上突然凑过来一只毛茸茸的脑袋，你吓得浑身一抖，手机差点没拿稳。对方连忙拉开距离，举起手放轻语气：“抱歉，没想到你看得这么入神。”
安全屋内有些无聊，你怕乱动东西会打乱房间的特殊布置，只能摸会儿手机。转身看向背后，诸伏景光卸下了平日的伪装，发尾带着些微的水气，穿着短袖紧身黑T，一条胳膊缠着绷带。
你安抚了一下乱蹦的小心脏，关心：“伤口怎么样？”
“还好，”他随意活动着肩膀，顶着你不赞同的目光，干脆坐在你旁边，“不如聊聊天分散注意力？”
沙发旁顿时触感鲜明地多出了一个人压下的痕迹。
“我只是随便看看，”你不好意思地暗灭手机屏幕，把描写帅气主角在赌场一掷千金的文字抛到脑后，“之前野村警部带队协助了一次肃清黑赌场行动，回来后一直在大力宣传远离赌博。”
“不过，真的有小说里那种，俄罗斯转盘吗？对着脑袋开枪？”你比划着，用食指和拇指对着脑袋指了指。
“那种很少见吧，组织里并不允许成员随意消耗自己的生命，”诸伏景光悄咪咪弹走了你的不实际幻想，“如果说轮盘的话，赌场最常见的是那种转盘吧。”
“转盘？”
“就是一个用数字和颜色划分了0-36个格子的圆盘，荷官会转动转盘同时丢入一枚小球，赌客在小球停止之前选中自己想赌的内容，赌颜色和数字。”
“两种是完全不同的转盘吧，”你吐槽，“听上去荷官很容易做手脚。”
“是呢，小技巧到位的话，庄家通吃是很容易的事情。”诸伏景光随意说着，接着顿了顿。
糟糕，是因为受伤和疲惫，又待在熟悉的人身边，失去了警惕心吗……他歪过头，果然，你的眼睛亮闪闪。
“泷……诸伏桑，有接触过这个吗？”
啊……
试图说谎话的诸伏桑败退下来，微微移开目光：“嗯……有系统地学习过呢。”
指真的有担任过荷官。
无所谓反正某幼驯染卧底和某黑长发卧底也都干过，他又理直气壮了起来。
那天的意外袭击事件之后，你们又陷入了日常的忙碌。直到萩原研二意外中奖了温泉旅馆。吃过晚饭的散步中，松田阵平在旅馆的休闲室发现了一张被红色绒布盖起来的转盘。
“这就是那个吧，”松田阵平弯着腰，姿势扭曲地从红布底下看这个实木雕刻保养得当的厚重转盘，“赌场才能见到的东西。”
休闲室还有一些其他的赌博相关的小设备，比如没有插电的老虎机。
“是老板的收藏？”萩原研二猜测，“这种东西真的好玩吗？”
你的好奇心又被提了起来，撅着屁股和松田一样糟糕姿势，试图近距离观察“违禁物品”。
诸伏景光看眼前三位友人为了不触碰红布身姿一个比一个妖娆，捏了捏额头，叹气：“应该是私人收藏，你们想试试吗？”
……他后悔说这句话了。
被闪亮亮眼神包围的诸伏景光如此希望他的幼驯染就在此地帮忙分担火力，但他最终选择了对友情的宠溺，拖着步伐不大情愿地走向了温泉旅馆前台。
因为真的，很丢脸啊！
也不知道诸伏景光跟老板说了什么，老板亲自过来，掀开了红色的幕布。
红布下是一个倒扣过来的厚底木盘。木头表面因为常年保养，泛着一层温润的包浆，你似乎闻到淡淡的木蜡油香味。
木盘最外面一圈有倾斜坡度，几个菱形的小金属块卡在其中，底部是一个平面的大圆盘，被擦得锃亮的黄铜片隔成了 37 个写着数字的小格子。格子底部漆着鲜艳的红色和黑色，唯独数字“0”被涂成了绿色。
“我可是正经人，”已经有白头发的老板拍胸脯保证，“年轻时走错路，现在早就不干了，只是个人收藏。摆了这么久，很难得看到同样有了解的人，放心试试。”
为了保证自家旅馆不被突袭，他又强调：“不过，这里不准赌钱。”
“果然就那个吧。”松田阵平点头。
“只能那个了。”萩原研二附和。
“谁输了谁去弘树的实验室。”当小白鼠，你总结。
三位在职警察丝毫没有以身作则的意思，摩拳擦掌地把可怜同期推到了转盘前。
可怜同期看了看身上的浴衣，看了看老板热情递过来的仿象牙的树脂小球，认命地接在手中，抛了抛：“押什么？单双？大小？颜色？”
虽然没有接触过，但看见转盘的真实模样，萩原和松田也大致猜出来转盘的玩法了。松田阵平摸摸下巴，看着在诸伏景光手指间随意蹦跶的小球，果断一把抢过，塞给了你。
“不就是丢球吗，你来丢。”他坚定地说。
“……我的信誉有这么低吗？”诸伏景光深呼吸。
为了防止友人互殴事件在此时此刻发生，萩原研二迅速接话：“那我猜红色，再加一个双数吧。”
“红色，单数，且小于18。”松田阵平说。
接着他俩看向一直没做声的诸伏景光和旅馆老板。
两位真正玩过的人保持微笑，诸伏景光开口：“球未完全静止前，都可以更改选择，来吧，记得快要停止的时候说‘no more bets’。”
说着，他将手伸向转盘最正中竖着的像小灯塔一样的金属锥体。诸伏景光用两根手指捏住塔尖，用力一拧，整个沉重的转盘快速转动起来。
怎么就转起来了！你慌里慌张地捏着那颗仿象牙的小球，顺着转盘外圈边缘胡乱一抛。
球开始顺着力度滚动，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不由得安静下来，只听见树脂球体与光滑木轨道极速摩擦声。
老板和诸伏景光眼神盯着盘内，几秒钟后，小球转圈的速度慢了下来，轨迹在重力的拉扯下逐渐往下滑落，突然，下滑的小球撞上了木壁上的金属挡板，原本平滑的轨迹瞬间被打乱，弹跳着进了中间红黑相间的底盘里，并继续和金属挡板左右互搏。
诸伏景光率先出声：“13，36，11，30。”
“我押17号和它的左右两邻。”老板立马跟上，眼神火热。
球速更慢了，你左右看看，呃了一下，脚趾扣地地憋出一句话：“No more bets？”
“No more bets. ”
随着诸伏景光话音落下，小球静止在了底色为红色、数字是30的格子。
萩原研二如释重负地欢呼出声，一把揽住身边人的肩膀：“哎呀小阵平，我刚才押的可是‘红色’和‘双数’哦！看来这次弘树的实验室，只能委屈你一个人去大显身手啦！”
松田阵平啧了一声，抱臂看着最大赢家诸伏景光，拖出不爽的长音：“这——么——熟——练——啊——”
诸伏景光咳嗽一声，还没等他解释，就被老板的大力拍拍掌拍得一个踉跄。
“好小子，眼力好啊！现在的年轻人，真是了不得！”
“这种了不得还是不需要吧，”明明没有参与，却也紧张到微微出汗的你默默远离了两步台子，平复心情，“果然赌博伤身。”
听见了你小声叨叨的萩原研二凑过来：“我也是，明明什么都没有赌，心里也很紧张呢，赢了还有些想猜下一盘，比如让小阵平把我的袜子都洗掉。”
“不，这个绝对不要。”松田阵平超大声。
诸伏景光赞同：“胜负的规则一旦建立，人类的大脑就很容易掉进多巴胺的陷阱里。”
就连一直很激动的老板也没有丝毫反驳：“摸一摸满足好奇心就够啦，赌博这种东西，不能碰不能碰。比如这个转盘，厉害的荷官能完全控制球落下的位置，如果落入了绿色的区域，那可是庄家通吃。”
“……你能吗？”
萩原研二和松田阵平和你集体转头，同时看向某个人。
某个人额头暴起青筋，并高高举起了拳头。
你们几个和和睦睦地帮老板用红布重新盖上这台有些年头的转盘上，老板一高兴，原本包在中奖套餐内的定额晚餐，特地给每人多加了一条小鱼，据说是他自己养的池子，吃起来可嫩了。
避开单身狗们享受情侣泡温泉的伊达航和娜塔莉就这么无知无觉地多蹭到了一口美食。
饭后休息了一会儿，你和娜塔莉选择了普通的温泉水池，安安静静地听着音乐放空大脑。但隔壁男池子闹腾不休，在大家的怂恿下，诸伏景光又被迫展示了调酒手艺，最终忍无可忍对着要求越来越离谱的同期追打起来。唯有伊达航眼疾手快，在水波汹涌下抢救出两杯漂亮的低浓度鸡尾酒，迅速远离战场，放在了你和娜塔莉所在的温泉外。
好喝呢！是超级清爽的果味！
热气腾腾的温泉缓解了疲劳，你回到旅馆单人房间。温泉旅馆通常建在比较偏远的靠近泉水出水口的地方，这里自然也是，虽然灯火明亮，你却依然感觉有点害怕。
日式刻板小旅馆装修+偏远区域+一个人住，你脑子中能闪现无数恐怖片开端。
总之，总之不要自己吓自己！
你拉紧房门，甚至用水笔偷偷卡住通往小院子的推拉门，还用椅子堵在门口，保证有人开门你就能听见动静，这才敢躺下。
大脑飞速运转，你决定想一些无关的事情，比如……今天的转盘游戏。
在组织的时候，hiro也会做这种事情吗？
你隐约记得周边似乎有过波本当调酒师的官方柄图，试着想了想，如果苏格兰也穿着那样的衣服，像今天那样抛着手中的小球，站在赌场中心……
你默默缩进被褥，发出无声的尖叫。
罪过，罪过，脑补的场景一个接着一个，慢慢把自己哄得迷迷糊糊。
迷迷糊糊……
眼前是一片斑驳的光影。
胜利的呼喊声，失败的哀嚎声，狂热喧闹、筹码碰撞……混乱，混合着弥漫于室内的香水气味，在这片空间不断翻腾。刺眼的灯光旋转，晃目的金与红交织一片，模糊的人影俯下身子，靠近你。
“……小姐，想好选哪一个了吗？”
他的声音温和。
你努力眨了眨眼，试图挥散眼前那层光怪陆离的雾气。
视线终于聚焦，那张放大的面容清晰地映入眼帘，微微上挑的眼尾，下颌处带着几分颓废的胡茬，以及那一双在赌场奢靡暧昧的灯光下，漂亮到你移不开视线的蓝色眼眸。
他穿着剪裁贴身的黑色马甲，雪白的衬衫袖口利落系住，指尖漫不经心地挑逗着一颗镀金的象牙圆球。
“怎么不说话？”
他直起身，低低笑了一声，一枚沉甸甸的灰色筹码被他推到了你的手边：“还是说，你更满意他的服务？”
他的指腹有意无意地擦过你的手背，视线微微偏离，你顺着视线看去，在酒吧处晃动酒瓶的，正是许久未见的金发黑皮。
……怎么说呢，某种程度上你更怕波本。
你迅速收回视线，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很高兴你并不想替换我，”眼前的人轻声，“就让我们继续吧，先从简单的开始如何？红色，还是黑色？”
你下意识地低头，看向两人之间那个巨大的木制轮盘，猩红与暗黑的格子在灯下交错。你张了张嘴，还未发出声音，他却主动拉开了这段充满压迫感的距离。
就像白天那样，斑驳灯光下反白发光的修长手指捏住了转盘中心的黄铜塔尖，手腕毫不犹豫地发力一拧。沉重的转盘立刻开始了转动。紧接着，他手腕划过一道优雅的弧度，似是刻意地展现着被袖口紧缚的腕骨，顺着力度，小圆球被抛入外圈轨道，特殊材质的金色球体反射着迷乱的光，发出了完全不同的碰撞声音。
沙沙，沙沙，咔哒，咔哒。
你的心提到了嗓子眼，挪了挪身子，发现自己根本不能离开这个座椅。那人依然注视着你，毫不动摇。
没办法了，你一闭眼，狠心说：“我押绿！”
……不对我到底在说什么啊啊啊！
果然，对面的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很快，他自然地接纳了你的回答：“啊，这是要把自己也抵押给我吗？”
不不不不不不，你疯狂摇头，但对方完全视而不见，并说出了你绝对不想听到的话。
“No more bets. ”
随着他的话语，金色圆球缓慢又精准地掉入了整个圆盘中唯一一个幽绿色的格子。
“是你想要的结果吗？”
他的声音笃定，带着笑意，隐藏着某种你完全不想去了解的东西，你挣扎得更厉害了，一切都在你的挣扎中晕染、融合，眼前充斥着光污染的画面在扭曲，接着消散。你仿佛变成了那枚被抛出的金色小球，一股从外施加的力道轻松地控制你，弹跳着落向深不见底的陷阱……
“啊啊啊不是这样——”
紧闭的双眼刷地睁开，你像条搁浅的鱼一样从被窝里扑腾起来，大口吸着凉气。好一会儿，坠落的体感才从你身上离开，心脏也不再使劲儿砰砰。
天微微亮，鸟儿清脆的叫声从小院子传进了这间不大的榻榻米旅馆房间内。
……只是个梦啊。
你脱力地捂住滚烫的脸颊，痛苦地将自己重新埋进枕头里。
赌博害人！再也不要好奇这些玩意儿了！
作者有话说
第128章 一二八（番外-TCG卡荷官景特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