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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梦 熊先生的木屋 “醒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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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醒……要出发了……”耳畔传来模糊而遥远的声音,好像在呼唤着谁。有团毛茸茸的蒲公英似的东西在耳朵边蹭来蹭去。
爱丽丝睁眼就看见自己脸侧那条未来得及收回的大尾巴,她的鼻尖还挂着片亮晶晶的草叶。这大概就是弄得爱丽丝鼻子痒痒的罪魁祸尾。
顺着金棕色尾巴向上看去,爱丽丝发现刚刚蹲在自己身侧的是一只穿着考究的獾。獾先生将右爪藏在背后,望见爱丽丝看过来时左耳还心虚地抖了抖。
獾先生的左爪则撑着一把雨伞,透明的伞面在雨中折射出彩虹般的光晕,雨滴滑落时留下细小的银色轨迹,好像一颗颗划过夜空的流星。
獾先生的身上穿着一整套浅咖色亚麻布西服。内搭是一件深咖色的格纹马甲和白色的立领衬衫,扣子被扣到了第三颗,显得一丝不苟。獾先生没有打领带,但右胸的小口袋里却揣着一只小巧的复古款金色怀表。那颗蓝色的钻石方形袖扣在阳光的折射下闪闪发光。
"您的尾巴,先生,刚刚在我的鼻子上跳踢踏舞呢!"爱丽丝鼓起腮帮,指尖还粘着两簇暖乎乎的獾毛。晨光透过伞面洒下来,那些细雨珠在獾先生的蓝袖扣里叮咚作响,仿佛藏着一整个会唱歌的晴天。
“噼啪,噼啪……”雨滴又传来落在伞面的声音,层层叠叠,像空中绽放的烟花。远处的雨点细细密密地落下,冲淡了草坪的茵绿。
爱丽丝这才注意到,雨滴虽密,却没有沾湿自己哪怕一片衣角。这都是獾先生的功劳。
哦,拜托!谁会拒绝一只穿着绅士行为得体的獾先生呢?反正爱丽丝拒绝不了。她对他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不由自主地想要亲近。
“我们该出发了,爱丽丝。”獾先生打开怀表看了看时间催促道。声音却不急躁,反而温和又沉稳。
“我在哪?”
“梦里。”
“我们去哪?”
“你要回到现实。”獾先生答到,似乎是觉得这样的回答太过冷漠,便补充道:“我会陪着你找到通往现实的‘门’,跟着我就好。”
爱丽丝借着獾先生递来的一只手掌起身,拍了拍身上沾黏的草叶。“那你知道门在哪吗?”爱丽丝用那双湛蓝如海的眼睛望着毛乎乎的獾先生。
“不知道小姐,或许我们该去问问附近的居民。”獾先生圆溜溜的棕褐色眼睛亮晶晶的,像清晨黏在花瓣上的露珠。
可怜的爱丽丝失忆得厉害,她几乎忘记了一切,便也只能照着獾先生所说的去做。
他们漫步在碧波旁,爱丽丝亦步亦趋地跟着獾先生,獾先生时不时掏出怀表看看,雨滴落在湖中荡开一圈圈涟漪,涟漪扩散时,水下隐约浮动着发光的絮状物,似是被揉碎的星屑。当爱丽丝蹲下去触碰时,指尖传来暖意,仿佛掬起一捧被阳光烘焙过的丝绸。
抬头远眺,一望无际的草原在尽头与蓝天相接。这里过于空旷,连一片白云都不曾出现。他们就伴着雨点拍打伞面的声音向前走着,尽管沉默无言,却惬意而愉悦。
“你为什么总在看那只怀表啊。”爱丽丝早早便盯上了獾先生那只空闲的毛绒绒的爪子,便寻了个由头贴近他偷偷给不知情的獾先生顺顺毛。
“怀表会告诉我们方向的,小姐。”
爱丽丝在顺毛时不小心带下来两撮绒毛,獾先生也没多说什么,只是悄悄把爪子放在了离爱丽丝更近的地方。
于是爱丽丝嗅到了从獾先生袖口散发出的那抹淡淡的百合香气。
再向前走,景物慢慢浮现出来,像是正在加载的游戏画面。
林荫,云层,草地,湖泊,远处的雨滴细细密密地落下,交错复杂。
随后林中出现了一座小小的小小的木屋。与林中的参天大树相比,它就像是小矮人的居所。
可真当爱丽丝站到门前,却发现自己不过才到这房子的三分之一处,要知道爱丽丝可是至少有一米六五呢,算不上矮小。
木屋外墙爬满了会发光的藤蔓,叶片随着雨势强弱变换明暗,如同呼吸般起伏。
门环是只熟睡的铸铁猫头鹰,它锐利的喙还衔着把银色的钥匙。当爱丽丝靠近时,它突然睁开琉璃眼珠,喙也随之张开,钥匙落在了獾先生的怀表上,于是表盘上的罗马数字开始逆向旋转。
推开门时,门框上的藤蔓突然疯长,在爱丽丝手腕缠成临时手环。屋内的空间远比外部辽阔。
壁炉里“噼啪噼啪”燃烧着靛蓝色火焰,跃动的火苗中不时爆出金粉,在空气中绘出转瞬即逝的星星图案。摇椅的扶手上蹲着只陶瓷的知更鸟,每当椅子晃动,小知更鸟也会随着一摇一摆。书架上摆满倒置的书籍,书脊用萤光墨水写着《月夜旅人守则》《细雨编织术》等标题。
而熊先生则像座毛茸茸的小山丘那样蹲在壁炉前,蜂蜜色的皮毛打着可爱的旋儿,每当他转身添柴火时,后背泛着晶晶亮光的毛毛就会跟着动作颤动。
他穿着一件和木制小屋同样颜色的毛衣,圆乎乎的耳朵上别着一枚松果发卡,鼻尖沾着星星点点的蓝莓酱,草绿色的围裙口袋里鼓鼓囊囊地塞着榛子饼干,稍一动作就叮叮当当掉出几颗裹着糖霜的橡实。
爱丽丝收回视线望向獾先生,期望着他先开口寒暄来打破这片沉默。
獾先生只是将雨伞斜倚在玄关的黄铜伞架上,伞面残留的雨珠立刻滚落,在半空凝成水晶珠链。他又摘下了自己的礼帽,帽檐抖落几片银杏叶,叶子飘到窗台的花瓶里,自动卷成盛放的花朵。
“打……打扰了。”爱丽丝犹豫着敲了敲敞开的木门,虽然现在敲门颇有些为时已晚的补救意味。
“哦,请进吧。”熊先生急急忙忙起身,起来时还不小心碰倒了那只栖息在摇椅扶手上的陶瓷知更鸟。“哦,天那,”他捧起那只陶瓷小鸟又轻轻给它放回了原先的扶手上,“真是不好意思。”
獾先生带着我往屋内挪了两步,随后关上了那扇吱呀作响的木门。
“那个,不好意思我家只有餐桌才能坐得下三个人。”熊先生挠了挠圆短短的耳朵,领着我们往餐厅走。
纯白的木质餐桌上摆着精致的茶点,熊先生手忙脚乱地帮爱丽丝拉开了那个巨大的椅子——几乎有两个爱丽丝那么宽的椅子。
等着爱丽丝和獾先生就坐后,他又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连忙起身去灶台边煮茶,“瞧瞧我,差点忘了。”
等熊先生终于端着精致小巧的茶具回到餐桌边就坐时已经是十五分钟之后了。
獾先生用爪子轻叩杯托,印着各种小动物浮雕的瓷杯浮起袅袅茶雾:"请问您可曾见过一扇银色的门?门框上缠绕着常春藤与时钟藤的那种。"
熊先生正用爪垫艰难地捏着果酱刀给司康饼抹蓝莓酱,果酱刀在他巨大的熊掌下显得那样小巧。闻言他差点把陶瓷果酱刀掰成两截:"时钟藤?那可稀罕!不过..."他挠了挠肚皮上的月牙白毛,蜂蜜色的绒毛簌簌飘进茶杯,"或许你们该去问问鹤小姐,她总在云杉林里给星星们编辫子。星星无所不知。"
爱丽丝的肚子却在此时突然"咕噜"唱起歌,她羞红了脸。熊先生的圆耳朵竖成雷达状:"哎呀呀!我的蜂蜜松饼正在烤箱里滋滋作响呢!"他又急急忙忙跑去烤箱前取出自己烤制的甜品,“烘焙可是我的特长,好了,快来尝尝我的手艺吧。”
当熊先生端出三层点心架时,整个木屋都打起甜蜜的喷嚏。从窗户吹进来的些许微风裹着香甜的气息便飘向餐桌。
最顶层的饼干是月牙形状的,每咬一口就会在舌尖炸开不同的季节——爱丽丝尝到春日樱花味的瞬间,金灿灿的发丝间便开出几朵粉白的樱花。第二层的布丁摇晃着变成了小熊形状,迈着自己短小的腿就要逃跑,幸好被獾先生用指尖轻轻勾回了水晶碗,不然整栋房子都要留下它们焦糖色的甜蜜足迹。最底层的树莓塔则不断重组,拼出了一条令爱丽丝异常眼熟的街道——只是她暂时还无法辨认这条街道为什么会让她这般熟悉。
"鹤小姐的云杉林啊……"熊先生舔着沾满糖霜的爪子,"要穿过会下雨的蒲公英草原,当你们看见倒着生长的彩虹时..."他突然被司康饼呛住,爱丽丝连忙走到他的背后帮他捶背,“记得带上足够的星光当路费!”
熊先生还在交代赶路事宜,可这是大人间的话题,爱丽丝对此不感兴趣,她更愿意将注意力放在桌上精美的盘子上。
爱丽丝发现每块点心碟的浮雕印花都在悄悄变化:她放下的柠檬派瓷盘上,奶油漩涡正慢慢旋转成门锁的形状。
锁孔还是爱心形的诶!爱丽丝想。
獾先生则按住了自己开始发烫的怀表——表盘上的指针正贪婪吮吸茶香,罗马数字变成了一个个咧着嘴笑得开怀的榛子。
真是一场愉快的下午茶,大家都拥有了一个圆溜溜的肚子——就连那只陶瓷的知更鸟都撑到啄不到自己肚子上的羽毛。
离开时,熊先生往爱丽丝口袋里塞了颗会报时的核桃。“当它学布谷鸟叫第三声,”他神秘兮兮地眨眨眼,“记得把核桃壳对着月亮打开!”
木门关上的刹那,爱丽丝分明看见门缝里挤出根偷偷告别的糖霜尾巴。
这本想顺着慢慢写

这本会写得比较童话风幼儿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