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8、第28章 天才的反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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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决心对‘姐姐’发起挑战，但他们还没愚蠢到真的把胜利的天平倾斜向敌人。
他们在蓝色监狱中淬炼，早就学会了权衡利弊。
挑战赤羽红叶是一回事，那是为了能够证明自我价值的必经之路。
毕竟放任她继续把他们像傀儡一样操控，继续掌控全场，他们是不会拥有赤羽红叶不允许的进步的。
但是仅仅为了这一个目标而罔顾胜利，那无疑是把胜利拱手让人。
“投机主义者？”
赤羽红叶笑着打趣，声音带着一种轻慢的轻快。
她加快速度向前而去，风的速度带动她散落的几缕碎发，那双总带着笑意的眼睛此刻倒映着绿茵场上明洁的光泽。
脚下的绿草随着她的奔跑，散发出细微摩挲的声音，她的姿态轻盈，敏捷又随意。
“那是……千切的速度？”
虽然她再次展现出能复刻他们武器的能力让他们再次吃惊了起来，但更让人惊讶的在后面。
“竟然是连续过人？！”
帝襟杏里下意识地攥紧了手中的记录板，她看着赤羽红叶相当轻松的不断越过一个又一个人，所以想要接触到她和叫上黑白小球的肢体都被她已近乎零点几的距离错开。
数据板上那些冰冷的数据正切的化作眼前活生生的画面，她感到胸腔里有什么东西在剧烈跳动。
帝襟杏里的声音不自觉提高了不少。
她看着赤羽红叶相当轻松地不断越过一个又一个人。
那些试图拦截她的防守队员，那些在蓝色监狱中层层筛选出来的精英们，在她面前直白得像是刚出生的稚儿，赤羽红叶每次行动都像是则是绕石而过的流水，看似马上要被他们给拦截，却又失之毫厘，差之千里。
“真是……高超的技巧！”
越是震惊帝襟杏里就越是不理解，为什么赤羽红叶不在世界赛场上大放光彩反而一直困侑于俱乐部陪练。
这份不理解像根刺扎在她心里，深夜她不免辗转反侧，总是忍不住把这些问题在心中反复咀嚼。
为什么赤羽红叶不在世界赛场上大放光彩？为什么不站在那些万众瞩目的舞台上，接受鲜花与掌声的洗礼？为什么反而一直困侑在根本毫无意义的俱乐部做一个陪练？
足球在赤羽红叶脚下翻滚跳跃，像一只驯服的宠物，又像一个配合默契的舞伴，可惜作为主人的她却仿若得到了就不珍惜的坏人，留给它的注意力少的可怜。
绘心甚八站在一旁，带着眼镜显得异常冷静的眼睛注视着场上的变化，光看他的外表怕是很难想象他也曾在绿茵场上抛洒热血。
绘心甚八看着倒是没什么震惊的情绪，随着赤羽红叶在蓝色监狱带得越久，他对她的观察也从未停止越发细致。
关于赤羽红叶的每一个步骤都通过监视器，把每一帧画面都收录传递到他的眼中，然后不断的分析、拆解、重构。
“怎么说也是那个人带出来的。”
绘心甚八这样说着。
绘心甚八没有接受说那个人具体是谁，但帝襟杏里看过赤羽红叶的资料自然知道。
毕竟她的资料可都是那位送来的。
那个同样令人捉摸不透的男人。
绘心甚八的声音依然平静。
“至少在实力上，她是最接近完美的‘自私鬼’。”
完美的自私鬼。
这是个在蓝色监狱中被反复提及的概念，被视为最强前锋必须具备的素质。
这个无数天才少年拼尽全力想要达到的境界，赤羽红叶早已站在那里，甚至已经肆无忌惮的玩弄至深渊。
帝襟杏里看着监控中赤羽红叶的一举一动，眼睛不由自主的透过她额间的碎发落在她的眼睛里。
她在比赛中的眼睛，分明和之前吓到她的时候一模一样。
那是属于自私鬼最原始的本能，被藏在蜜一样的甜中。
……
“注意防守！！！”
场上的吼声将帝襟杏里从思绪中拽回现实。
赤羽红叶刚微微转身，对手就已经先一步发出警报，几乎是反复警惕出来的条件反射。
她的跳跃能力在他们心中早就留下了浓厚的一笔。
每当赤羽红叶在场上做出那个标志性的微转动作，警报就会在每个人心中拉响。
赤羽红叶的动作的确和他们推测的一样，在她预备带球高飞的时候会有一个微微侧转的动作，而这个动作在反复复盘的御影玲王眼中就像是水中的那一滴油一样明显。
御影玲王就是在等待这个动作。
他一边和凪诚士郎一前一后的朝球的位置去，一边在心里不算光明的想着。
那些细细密密的念头在他精心维持公子皮的表面下汹涌奔腾，滚烫成烟。
凪诚士郎抛弃了他。
死刑。
可赤羽红叶也不全然无辜，如果不是她，nagi怎么会那么轻易的抛下他和他们的梦想。
如果不是她用那种轻描淡写的方式证明了“天才”这个词的真正含义，如果不是她给了凪诚士郎一个看起来更加耀眼的选择。
如果不是她热情的选择凪诚士郎却冷漠的判他死刑。
那个懒散的nagi才不会就这样转身离开。
背弃属于他们的梦想。
通过判断赤羽红叶起跳的高度，计算出球飞跃时的最低点，然后——拦截她的傲慢。
他要让她知道，nagi选择她是错误的。
她选择nagi也是错误的。
不是所有人都会被她那副轻描淡写的姿态所迷惑，她的那些小花招已经被看穿，在这个蓝色监狱里，也有她无法轻视、无法无视的对手。
是吗？
赤羽红叶依旧是把球高高挑起穿梭，那个黑白相间的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优美的弧线，在她手中足球不仅仅是陆地上的运动而是称霸陆空的两栖‘生物’。
可以在草地上滚动，可以在半空中飞翔，可以在任何她想要的地方出现，只要她愿意。
那是对空间的绝对掌控。
“拦下！！！”
御影玲王把放在凪诚士郎身上的注意力分了几分到赤羽红叶的身上，正是这一眼让他明白——
“错了哦。”
赤羽红叶朝他露出八颗牙齿的完美微笑，却一点都没有宽慰的感觉，是彻头彻尾的嘲讽。
等等——
这不对——
御影玲王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们制定的计划，在比赛前就已经反复推敲过的策略。
有他和雪宫剑优还算好用的脑子，哪怕糸师凛明确对他们的所谓战术不感兴趣，但他们也悄悄的把他也纳入了计划的范围，每一个环节他们都经过了反复的推演和计算。
他们在比赛前就已经定好了自己和队友的对手。
既然无法成为一个优秀的团队，那就把每个人都利益最大化。
这是他在父母身边最早学会的，同时也是最擅长的。
为了利益的最大化。
每一个人的对位他们都经过深思熟虑，谁去牵制谁，谁能克制谁，谁的风格和谁相克。
所有这些都像是棋盘上的落子，每一步都指向最终的胜利。
糸师凛除了赤羽红叶外不在乎其他的人，也不在乎他们的什么计划安排，他是最大的王牌，也是最大的变数，
这个阴沉的天才眼中只有摧毁的欲望，他不关心什么计划安排，不在乎什么团队配合，甚至连队友的名字都懒得去记。
他只想击溃那个和糸师冴有关系，甚至还是师徒关系的女人，然后以此为跳板，去摧毁那个站在更高处的男人。
所以让他去对付赤羽红叶，是最理所当然的选择。
而御影玲王自请牵制凪诚士郎，剩下的人会根据场上的计划按照他们制定的计划A计划B计划C等等随机应变。
计划像是树状图一样延伸的预案网络，覆盖了几乎所有可能发生的情况。
说到底，这一切都基于一个简单的逻辑。
如果赤羽红叶和凪诚士郎都被牵制住，整个队伍的士气至少能降三分之二也就不足为惧。
剩下的人在雪宫剑优他们的围剿下，根本没有胜利的希望。
那些围绕在天才身边的普通球员，失去了主心骨后就会像断了线的木偶，手足无措。
以擅长操控队友的中场为核心，那么中场其实就是最为明显的弱点。
可是——
现在情况变了。
御影玲王僵硬的看着凪诚士郎从他身边穿过，那道熟悉的身影带着他无数次在赛场上见过，可惜他现在不会为了他的胜利而喜悦。
凪诚士郎跳跃然后用他们相识的一脚停球接过飞跃而来的黑白小球。
那个动作，御影玲王太过熟悉。
那是他第一次见到凪诚士郎时，对方展现出的那个让他惊为天人的停球。
游戏机从高处落下，而凪诚士郎只是漫不经心地伸出脚，就让它那么安静地停在了他的脚背上。
那一刻，御影玲王知道自己找到了什么。
找到了一个宝物。
找到了通往梦想的钥匙。
找到了——
现在正从他身边穿过的这个人。
黑白小球被凪诚士郎稳稳接住，那足球乖巧地依偎在他的脚边，仿佛从未想过离开的恋人。
“接到了。”
凪诚士郎带着脚边依偎的球朝着目标跑去。
虽然说着各有对手，但总会被那一个在绿茵上翻滚跳跃的小球吸引注意力。
那就是足球的魔力，那就是属于足球运动员的本能。
一瞬间，全场的小人都朝着凪诚士郎或者更正确的说法是朝着足球跃动的痕迹而去。
足球在哪里，战场就在哪里。
“OXO”
糸师凛相当迅速的朝着凪诚士郎逼近。
他不在乎足球短暂的落在谁身上，反正他都会抢回来。
每一个持球的人都是他的猎物。
每一个挡在他面前的人都需要被摧毁。
赤羽红叶站在不远处姿态轻松得像是置身事外的观众，她看着他们争锋相对上露出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足球从她脚下离开后，她就不再是这场戏的主角。
至少现在看起来是这样的。
天才的争执，这是最值得一看的戏码。
她在心里为这场对决下注。
你问她下谁？
当然是全部all in她可爱的小天才啦。
可凪诚士郎比糸师凛更有优势，现在距离他发球甜蜜区还有一步的距离。
在这个距离，在这个角度，凪诚士郎可以完成几乎所有种类的射门。
这是赤羽红叶送来的功绩。
意思到这一点凪诚士郎目光短暂的呆了一下。
“OXO”
显然糸师凛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脚下的步伐越来越快。
凪诚士郎看着脚边的球，身后逼近的敌人。
那黑白相间的小球安静地停在那里，等待着他的下一步指令。
这就是最合适的时机，他只要在前进一步，比分就能彻底比平。
面前是一道任何人都能看出来的直通胜利的坦途。
光明、笔直、毫无阻碍。
是赤羽红叶定下的那唯一一条生路。
可他却久违的有些迟疑。
这对他来说很陌生。
毕竟他一直是一个凭本能踢球的人，身体总是比大脑先一步做出反应。
那些被旁人惊叹的天才表现，对他来说不过是最自然的条件反射。
可那一瞬的思绪他还没理清，战机反倒先一步消逝。
就那一瞬的迟疑，糸师凛果断的接过时机。
他轻轻往内侧一扣，足球听话地滚到了他的控制范围。
糸师凛成功抢断。
“大意失荆州了啊。”
赤羽红叶慨叹一句，看起来倒是不生气的样子。
轻慢的声音让听到的人不知道她究竟是在感慨凪诚士郎的失误，还是在欣赏糸师凛的果断。
“天才——呵。”
赤羽红叶从唇齿间溢出带着莫名意味的慨叹。
她早就知道凪诚士郎其实完完全全靠的是他一身尤为适合足球的身体素质。
他身上有着纯粹的、几乎令人嫉妒的天赋。
但也仅此而已。
他继续这样下去一定走不长远。
足球的世界是很残酷。
它会在某个阶段展现出宽容的表象，让有天赋的人觉得一切都是理所当然。
但只要再往上走一层，当所有人都拥有足够的天赋时，那些曾经被天赋掩盖的问题就会暴露出来。
到了那个层次，光是天赋好是不够的。
远远不够。
赤羽红叶已经看到过无数个这样的天才了。
不过至少在这个监狱里，凪诚士郎的能力还够用，赤羽红叶把他当武器用的也很顺手。
仅此而已。
她还不至于对每一个有天赋的小鬼掏心掏肺，嘴上说说拉近关系得了。
用恰到好处的温度维系那些少年们对自己的依赖和信任，至于后面他们会不会伤心难受？
她根本不在乎，毕竟他们又不是她真的弟弟妹妹。
她就连自己的那些弟弟妹妹都是扔出去自己求生，更别说这些小鬼了。
广播中的哨声响起，双方从中心分隔。
比分再一次拉平，赤羽红叶从凪诚士郎的身后走向前。
她慢慢的绕到凪诚士郎面前，身高看起来很娇小的她仰起头看着他。
俯视的视角看着她的脸更加小巧，那双眼睛里似乎含着笑意。
“没关系，快乐更重要哦，毕竟是弟弟嘛，下次我们努力就行了——”
“你不会奢望我会说这种毫无意义软弱的话吧。”
甜蜜的声线在中间突兀的转折。
赤羽红叶粗暴的揪着凪诚士郎的衣领去强迫他低下头，过高的身高在此刻成为了弊端，如果不低下头去呼吸就被强硬的遏制。
“明明能顺利带走的球，为什么要把精力分配给思考错过了最佳时机。”
凪诚士郎能看到她眼中自己的倒影。
那倒影里，他的表情是空白的。
毕竟他还没理清他当时到底是怎么想的。
“啪！”
果断的一声清响把因为赤羽红叶怒出这么一张危险面容而震惊的大家拉回了自我意识。
大家急忙围了过来，慌张的声音打破了场上的死寂。
“没事，闹着玩的，闹着玩的！”
凪诚士郎的脸被打得偏向另一侧。
“你！”
其实比他们反应更快的是御影玲王，可他的行动很快就被凪诚士郎的动作给制止了。
——别过来。
不需要语言，作为曾经搭档的他们，只需要一个动作就能理解彼此的意思。
御影玲王的脚步钉在原地。
凪诚士郎摸着脸上带着滚烫温度的地方。
好痛。
赤羽红叶的手上也有明显的红痕，在那苍白的肤色上格外显眼，毕竟力的作用是相互的。
赤羽红叶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然后打完那一掌后的她仿佛换了个人一样怜爱的用还带着红痕的手拂过凪诚士郎的脸颊。
凪诚士郎的身体僵住了，眼神都呆了。
完全不理解。
“OXO”
“就算要反抗也应该是出自自我意识和思维的控制。”
“全靠本能？那只是野兽而已。”
赤羽红叶收回了手，看着凪诚士郎眼底的迷茫。
或许他自己都不知道他当时为什么会下意识思考其他的路。
凪诚士郎的确算天才，赤羽红叶从不否认这一点。
但什么都来得太容易，反而不知道自己的路在哪儿，可属于身体的本能却又在渴望脱离她的操控。
不想被当成工具使用，不想被意志支配，不想哪怕进球也不“属于”自己。
在这么多人中，凪诚士郎是第一个反叛的，不愧是直觉系天才。
“说到底被截了球只能说明你的天赋还不够高，也还不够努力而已。”
“两者都不拔尖的你，凭什么能够拥有不迷茫的生涯呢？”
凪诚士郎带着半边脸的滚烫站在原地。
……
御影玲王看这凪诚士郎带着半边脸的红痕待在原地，周围的队员虽然不知道赤羽红叶为什么这么生气但也还是规劝的规劝，安慰的安慰。
御影玲王呢？
他心里意外的解气又难受。
原来nagi抛弃他后过的也不好，原来就算是nagi也会被人嫌弃天赋不够高。
但是，凭什么？
御影玲王只恨落在凪诚士郎脸上的那个巴掌不是他打的。
别人凭什么嫌弃他找到的宝物。
凭什么凭什么凭什么！！！
就算凪诚士郎抛弃了他。
就算他们不再是搭档。
就算那些曾经一起规划的未来已经化为泡影。
但那依然是他发现的宝物。
……
糸师凛不在意他们的那些纠葛，一个人靠在一边整理，全然忽视了那边叽叽喳喳的噪音。
御影玲王沉着一张脸回来也吸引不到他一分视线。
他现在的目标只是毁了那个女人，然后以此为跳板毁了那个男人。
虽然成功拿球但是气氛却看起来更糟糕了。
时光青志看起来面对这样的情况很无措伤心的样子。
“进球失败了……我们要失败了……”
“消极的情绪又起来了……”
这位更是练成了。
赤羽红叶看着时光青志总有自己其实是在健身房的即视感。
就差一面落地镜和一套哑铃了。
这个不合时宜的想法让她嘴角微微上扬，但很快又被她压了下去。
赤羽红叶打了凪诚士郎一巴掌后，队友看着他们总是紧张过度，毕竟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广播没有发声制止。
或许是因为这只是训练赛，规则本就比正式比赛宽松。
或许是因为某些人默许了这一切的发生。
但在正式赛场上，这是一定会拿一张红牌罚下的。
不过作为当事人的两位倒是很泰然自若，如果不是凪诚士郎脸颊上还滚烫的红意，她们像是什么事都没发生过似的，像是他们突然一起吃了没熟的菌子，集体幻觉了。
赤羽红叶从挽成一个圆球的头发中取出一个短短带着叉的小木棍，头发松散下来靠近脸前的碎发贴在脸上，像是道道红痕。
“对于我来说发型可是很重要的呢……毕竟是人设买点之一啊。”
她将那根发簪在手中转了转，然后随意地塞进了口袋里。
“不过现在就没关系了。”
赤羽红叶甩了甩头发，整个人的肤色被发色压制看起来更加苍白，苍白如同古画中的仕女图一般。
下一场时，赤羽红叶整个人像是突然启动了，动作更快也更加敏捷，与此同时她动作的幅度也更大。
在这样的运动幅度下，在这样高速的奔跑与急停中，在这样大幅度的转身与变向里，如果将头发扎起来，恐怕会承受不住这样的运动强度而松脱。
怪不得她需要把头发彻底散下，比起在比赛期间担心头发是否会散下，不如直接就把头发散下来省心。
哨声响起的时候，双方看起来都收拾好了心情。
赤羽红叶接到球后一点不意外的被盯上围剿。
三道人影从不同方向朝她逼近。
赤羽红叶动作没停顿，脚外侧一转，身体也跟着拧转，轻轻扫了前方的围剿她的人。
足球以极快的速度飙去，赤羽红叶看着糸师凛盯着自己的眼睛，露出一抹笑容。
真遗憾……今天好像忘记涂口红了。
糸师凛朝她逼近，周围支援的队友被剩下的几个人拦下。
在一个“团队游戏”中赤羽红叶和糸师凛久违的单独针锋相对，可以称得上单挑了吧。
糸师凛也屏蔽了队友的帮助，他们只要帮他拦着那堆没无所谓的垃圾就行了。
不。
准确来说他甚至懒得去想他们的事情。
他的注意力落在眼前这个敌人、踏脚石身上。
糸师凛的敌意锐利得直白，赤羽红叶眨了眨眼睛。
果然和他哥哥——
“真的很像呢。”
糸师凛皱着眉头，深深的沟壑映在他那张现在还挺优越的脸上。
“你和冴酱很像呢，真不愧是亲兄弟——”
赤羽红叶看着糸师凛越来越看的脸色，唯恐天下不乱的接着添油加醋。
“冴酱回来了和你讲了吗？”
赤羽红叶露出笑容，灿烂明媚，毫无停顿的投递炸药。
“现在的实力就是你的全部了吗？果然还是弟弟，哪怕冴酱已经转中场了，感觉也能吊~打~弟~弟~酱~呢~”
每一个拖长的音节都像是一根细针，细细密密的扎在糸师凛最脆弱的神经上。
糸师凛太阳穴边的青筋突兀的跳了跳。
“怪不得他连过来看一眼的趣味也没有呢。”
虽然蓝色监狱是所谓的最高计划，这个个由绘心甚八主导的疯狂实验，聚集了全日本最有天赋的前锋，用淘汰赛的方式筛选出能够带领日本队走向世界的最强者。
这是被足协寄予厚望的、寄托了整个霓虹足球未来的计划。
但就像赤羽红叶能凭实力和金钱撬开计划的大门。
糸师冴这个被霓虹足球狂舔的角色只有表露出一丝对这个计划感兴趣的意思，觉得会被足球委员会那堆被资本侵染过头的家伙就会把他捧着脚送进来。
哦，准确来说，是把蓝色监狱一起打包送给他吧。
毕竟他的人气在霓虹很高呢，肉眼可见的吸金。
显然糸师凛也知道。
他的表情肉眼可见的变得更加扭曲，眼中燃起的火焰像是要直接把赤羽红叶燃烧殆尽。
糸师凛用平静的语气说着让人毛骨悚然的话。
“中场？不过是那个废物给自己找的退路而已。”
“我会彻彻底底的碾碎你，然后当着所有人的面证明那个男人的时代已经结束了。”
既然赤羽红叶这么想看他失控的样子，那他就让她明白
“我在这片绿茵场上让他知道谁才是被抛弃的蹩脚货！”
此刻赤羽红叶的脸在他眼中被模糊，反复出现的是另一张和他长相相似的脸。
糸师冴。
那个和他流着相同血脉的男人。
那个曾经是他最崇拜的偶像、如今是他最憎恨的敌人的男人。
赤羽红叶看着糸师凛挑了挑眉。
果然是还没受到社会毒打的天才啊。
这种一戳就炸的性格，在职业赛场上恐怕会被那些老油条玩得渣都不剩吧。
不过非常碰巧，赤羽红叶面对这种天才的经验非常的丰富。
虽然第一面就已经意识到了，但也还是很难相信糸师冴那家伙竟然是个自带滤镜的好兄长。
想去前几天给糸师冴，他第一次连个句号都没回。
消息状态就那样晾在屏幕上，好像无人在意。
赤羽红叶看着手机屏幕上的已读只是努努嘴倒是没生气，她和糸师冴认识很久了，已经能够从那一个已读中读出很多东西。
她只是突然想起第一次见到糸师冴的样子。
那时候的他看起来来太阴沉了，她还以为他是出生在独生子女的家庭。
那种独来独往、不需要任何人理解的类型。
直到后来她知道，他被队伍欺负孤立了。
再后来或者是因为赤羽红叶看起来很亚洲柔和的脸庞，她和他的后面关系好了不少，然后他才向向她吐露了他还有个弟弟这件事。
嗯，非常符合亚洲人刻板印象的性格。
赤羽红叶视线落在糸师凛那丝毫不掩饰攻击性的眼睛。
弟弟要比哥哥更直白。
赤羽红叶面对糸师凛果断的截断，周围她不用花费精力去推断都知道没有一个人能逃脱他们一个萝卜一个坑拦截的。
作者有话说
第28章 第28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