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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7、韩骁的忍耐力(一) 都要结婚了 ...

  •   自从知道自己和孟嘉豪已故的女朋友长得很像,再看到孟嘉豪的时候,许悠然就油然而生一种对他的怜悯和同情。

      孟嘉豪对邻居都这么热情真诚,当时一定是个很好的男朋友。可是为什么好人没有好报呢?

      许悠然禁不住思考这个很深奥的问题,好人究竟有没有好报?

      余月嘿嘿怪笑两声,颇有深意地说:“好人有没有好报我不知道,但孟嘉豪的运气显然不错,不然怎么会那么巧,你正好成了他的邻居?那么多房子你不租,偏偏租了他对面的房子?这是失之东隅收之桑榆啊!”

      许悠然白了她一眼,“你的心是不是铁打的,怎么一点同情心都没有?”

      “我怎么没有同情心了?我同情他,更同情郑骐。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酣睡?孟嘉豪那小子长得不错、家境不错,近水楼台,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水滴石穿了。”

      余月很佩服韩骁的忍耐力。能忍着跟许悠然保持距离已经够令她大吃一惊了,现在旁边有个人虎视眈眈居然还能听之任之简直令她目瞪口呆。

      “你别乱说,我都跟郑骐报备过了,他也挺同情孟嘉豪的,再说我心有所属,就要结婚了,你以为人家跟你一样看不到吗?”许悠然举起左手,晃了晃中指上耀眼的钻戒。

      “是是是,都要结婚了连亲都没亲到,你就不怕有问题?”

      余月想起许悠然说的话就想笑,可笑完了又觉得无限感慨。许悠然很痴,可韩骁也好不到哪儿去。以前她并不相信世界上有什么海枯石烂、矢志不渝的爱情,可看到许悠然之后,她推翻了之前的观点。

      她忍不住想,许悠然,你要是能爱韩骁,那该多好啊。她跟大部分人一样,喜欢看大团圆的庸俗结局。郑骐的故事太惨烈太悲壮,想起来都叫人扼腕叹息,不忍再想。

      许悠然果然讪讪地缩回手,不自在地说:“没……没问题。”

      余月嗤笑,看着她继续逞强。

      过了一会儿,许悠然见食堂里的人寥寥无几了,突然压低声音对余月说:“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这三年里受伤了……”

      许悠然胡思乱想过很多种可能,但真正有可能性的无非就两种,在郑骐不爱她了和郑骐受伤了之间,她当然选择郑骐受伤了这个可能。

      “咳咳……咳……”一口米粉卡住喉咙,余月咳得面红耳赤,好不容易顺过气来,她才哑着声音回答:“不可能吧……”

      韩骁,这是我唯一能为你做的了,捍卫你的名誉。

      “我查过,飞行员在高空辐射很大,对身体有一定影响,你知道幻肢痛,其实就是神经系统作祟,这个也差不多,精神长期处于紧绷状态会影响……那个的……”

      许悠然在科研方面一贯态度认真,余月呆若木鸡地看着她,半晌才喃喃地说:“你可真敬业!”

      许悠然接着说:“你跟神经内科的赵医生熟不熟,我想跟他咨询一下。”

      余月慌忙制止她这个可怕的念头,“千万别!你个傻子!你这不等于告诉所有人你男朋友有那方面的问题吗!”

      许悠然恍然,呆了一会儿,才苦恼地说:“那该怎么办啊?”

      余月有点看不下去了,语重心长地劝她:“上次我跟你说的话敢情都是放屁啊!你跟他谈啊!敞开心扉好好谈一谈,把你的想法告诉他,都快结婚的人还有什么不好说的吗?”

      许悠然面露纠结,她也很想谈。她很想亲口问问郑骐,你为什么不像以前那样亲密地对待我了?难道你不爱我了?但她不敢问,她害怕听到不想要的答案。男人的心思太深奥了,她所知有限,更何况郑骐从小就心思深沉,喜怒不形于色,他如果不说,没人能知道他在想什么。

      晚上下班在小区的广场上许悠然又碰到孟嘉豪在陪孩子们玩耍,反正她回家也没什么事做,索性像其他人一样,坐在花坛边看孩子们玩耍,顺便吹吹海风。

      坐了一会儿,孟嘉豪把“老鹰”的角色让给了一个大孩子,走到她身边坐下,微微喘着气。

      许悠然从包里拿出一包纸巾递给他。

      孟嘉豪道声谢接过,擦干头上的汗,笑着说:“许医生也想玩玩老鹰捉小鸡?不然怎么看得这么认真?”

      许悠然不好意思地回过神,她其实没有看孩子们的游戏,她只是对着那个方向思考问题太过出神而已。

      “你很喜欢小孩子,他们也很喜欢你。”

      孟嘉豪把剩余的纸巾还给她,许悠然摆摆手示意不用了,他便把纸巾放进口袋,语带遗憾地说:“是啊,我很喜欢小孩子。”

      许悠然没做声,她想起了他意外早逝的女朋友。如果她还在,可能孟嘉豪已经当了爸爸吧。

      “如果我女朋友没离开,我们大概已经结婚,说不定也有了一个可爱的孩子。”

      许悠然一惊,忍不住扭头看了他一眼。

      “很吃惊吗?她去世那年我们就快毕业,原本约定毕业回国后就结婚。”

      许悠然摇头:“你女朋友当时肯定很幸福,你到现在都还想着她。”

      “许医生呢?什么时候结婚?”孟嘉豪没有接许悠然的话,反而把话题转到了许悠然身上。在许悠然递纸巾给他的时候,他就注意到她手上多了个亮晶晶的钻戒,戴在中指上,她订婚了。

      “快了吧。”许悠然把手揣进口袋,语气含糊。

      “到时候别忘了请我喝喜酒。”

      孟嘉豪有些怅然,他早就注意到许悠然的男朋友出现的次数很少,许悠然搬过来几个月了,他只见过他两次,这并不是正常情侣见面的频率。他忍不住猜测他是干什么的,对许悠然好不好。

      “一定。”

      许悠然起身对他挥挥手,转身往住的楼栋走去。如果没有这三年的分离,她和郑骐可能也早就结婚了吧。现在会不会也有一个可爱的孩子呢?

      这三年好像什么都没改变,又好像一切都变了。她手上的钻戒和三年前他亲手给她戴上那天一样耀眼,可压在箱底太久,似乎已不是当年戴上的感觉,似乎变沉了许多。

      许悠然把戒指摘下来放回首饰盒,明天有手术,不能佩戴任何饰品。

      转眼间,春节就快来临。南方的春节没有北方那么浓厚的节日氛围,好像春节就应该是冰天雪地的节日,打雪仗、吃糖葫芦,放鞭炮,而在遥远的热带小岛上,穿着短袖,吃着冰棍,怎么看都不像过年。

      许悠然排了值班,照例不能回家过年,除夕的中午,她在食堂吃完饭,坐在办公室里给父母打电话。

      “然然……”

      “妈,提前给您和我爸拜年啦,祝你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利。我明天要值班,不能回去陪你们过年了,等夏天,我休年假一定回去好好陪陪你们,我可想妈妈做的糖醋排骨了!”

      许悠然很歉疚。她已经三年没回去过年了,期间父母特地一起休年假来看望过她两次。在她简陋的宿舍里,母亲周亚珍哭得泪如雨下,哀求她好好照顾自己。父亲也强忍眼泪,一再劝说她搬出去住。

      可她不为所动。她不觉得有什么不对的,她不是如他们所愿好好活着吗?再多的要求,她背负不了。

      可郑骐回来了,她的生命也重新点燃了。

      听到女儿和以前一样撒娇的语气,周亚珍惊喜得差点拿不住手机。一再嘱咐她要多吃饭,少熬夜,几近语无伦次,完全没有以前的端庄自持。

      最后,她还是忍不住问道:“然然……郑……郑骐……好吗?你们……好吗?”

      许悠然露出一个温柔的笑容,缓声对电话那头说:“妈妈,我们很好。”

      挂了电话,周亚珍有点惆怅。虽然为女儿的改变感到高兴,可她还是由衷担心,骗局总有拆穿的一天,那个时候,他们该怎么办呢?

      “顺其自然吧,我们还能做什么呢?”许仕明鬓边多了几簇白发,增加几分儒雅的同时更多几点风霜。

      许悠然下班回到家正好是春节联欢晚会开始的时间,她打开电视机,又把家里所有的灯都打开,随便煮了一碗饺子,坐在沙发上开始守岁。

      小区里很安静,禁鞭政策实行以来,年味越来越淡,若不是电视里播放着晚会,这个晚上和别的晚上并没有什么区别。

      晚会有点无聊,歌舞类节目晃得人眼花,语言类节目令人尴尬,可没有晚会制造的声音,许悠然会觉得寂静得可怕。虽然她早已习惯孤独,可在特殊节日时的孤独更添了一些顾影自怜,尤其是郑骐回来了,却不能跟她一起过年。

      每个军区的政策不同,郑骐现在的单位只有名正言顺的家属才可以申请去家属院过年,许悠然很想告诉郑骐,我们结婚吧!

      可她清楚感受到郑骐有一些难言之隐,明明也爱着她,却在某些时候抗拒她。结婚,能解决这些问题吗?尤其是,她来提出结婚。

      她觉得心烦意乱,勉强吃了几个饺子就再也吃不下去,靠在沙发上听着无聊的电视背景音,不知道什么时候睡着了。

      许悠然是被手机闹铃吵醒的。她慌忙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竟然在沙发上睡着了,而天已经亮了,电视里还在播放着昨天的晚会,她关掉电视开始洗漱。

      七点二十,她准时出门去医院值班。每个科室都必须安排人值班,只是恰好轮到我了,许悠然这么安慰自己。

      很少人会在大年初一看病,整整一天,她只接待了几个意外摔伤的病人,跟同事交接完就下班回家。

      令她意外的是,孟嘉豪竟然在门口等她,手里还提着一堆东西。

      许悠然无奈笑笑,她今天除了疲惫,可没有东西跟他礼尚往来。

      “新年好呀!原来你今天上班去了,我还以为你故意不开门呢!”孟嘉豪开玩笑。

      “我才没那么无聊。救死扶伤,我们白衣天使的天职,过年也不例外。”

      “喏,祝你新年快乐,万事如意。”孟嘉豪果然把手里的东西递了过来。

      许悠然摊开手,“我可没有东西送给你,我们军人两袖清风,绝不白拿人民的一针一线。”

      “你是……军医?”孟嘉豪有点吃惊。

      “怎么,不像么?”

      “不像,那……郑先生呢,也是军人?”

      “嗯,他是飞行员。”许悠然觉得有必要告诉他这个热情的邻居,免得多生枝节。

      “哦——”孟嘉豪恍然大悟,难怪他很少出现。

      “你的祝福我收下了,礼物就不用啦,你不跟家人一起过年么?我以为你回家去了。”

      “我父母都在马来西亚,我每年会过去住一个月,不一定是过年。对了,你吃饭了吗?”孟嘉豪见许悠然脸上有浓浓的倦色,心里一动。

      “在医院吃过了。”许悠然撒了个谎。

      “那你回去休息吧,我看你挺累的,礼物收下,大不了我不去举报你就是了。”孟嘉豪对她狡黠一笑,放下礼物就走。

      又是故技重施。许悠然只得把礼物拿回家,想着下次送他点什么还了这个人情。

      她合上门,按了按电灯开关,屋里一片漆黑,毫无反应。她又按了按,还是一片漆黑。

      许悠然苦笑,大年初一值班已经够惨了,现在居然连电灯也坏了,难道要她黑黢黢地吃晚饭吗?她不死心,趁天还没有黑透,把每个房间的灯都试了一遍,又摸到厨房看了看,燃气面板也黑了,看来不是灯的问题,是整个房子的电路坏掉了。

      “啊——”

      许悠然忍不住大叫一声。独居几年,并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问题,但以前住在单位宿舍,有专门的电工可以联系上门修理,现在独门独户,又是大过年的,她要去哪里找人修理?

      许悠然坐在沙发上发了会儿呆,把头发抓得像鸡窝。她试着打郑骐的电话,电话通了但一直没人接。试飞团的工作只跟天气有关,跟节假日没有关系,只要天气合适,哪怕是过年,也要按照任务进度上飞机。

      许悠然正无计可施,门铃响了。

      “谁啊!”她心烦气躁地低吼一声。

      “我,孟嘉豪。”

      许悠然灵光一闪,对啊,孟嘉豪!

      她打开门,近乎热情地问:“孟嘉豪,你会修电路吗?”

      孟嘉豪见屋里一片漆黑,加上刚才在家里听到许悠然的大叫,他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哭笑不得地点点头,“我试试看。”

      他回家拿了工具箱,在门口的电表那里摆弄了一会儿,回头对许悠然说:“问题不大,保险丝烧了,换一根保险丝就好了,你等等,我回家找一找备用的。”

      许悠然禁不住感激甚至崇敬地看着他。

      孟嘉豪拿了保险丝出来,把烧糊了的拆下来,“许悠然,接一下。”

      他站在凳子上,伸出手把那截带着糊味的东西递给许悠然。许悠然去接,半明半暗间,两人的指尖不经意触碰到一起。

      许悠然忙缩回手,装作无事发生,继续看着他换保险丝。

      没过一会儿,她听到“咔哒”一声,孟嘉豪又说话了,“你去试试,应该好了。”

      许悠然如蒙大赦,回家打开开关,屋里顿时亮如白昼,她高兴得喊:“好了!好了!”

      孟嘉豪轻松一跳,跃下凳子,把工具收拾好,把凳子拿过来,看着她兴奋的样子,忍不住笑:“该怎么感谢我,大医生?”

      “助人为快乐之本,你不是一向敦亲睦邻吗?还好意思要感谢?”

      几个月相处下来,许悠然早已经没了当初的防备,尤其是在孟嘉豪对她讲述了那些往事之后。一个能对去世三年的女友念念不忘的人,肯定不是坏人。

      “行行,只是你的脸……”孟嘉豪憋着笑指指自己的脸。

      “我的脸?怎么了?”许悠然学他的样子,摸摸自己的脸。

      “你成了花胡子了,哈哈哈……”孟嘉豪放下凳子,捧腹大笑。

      许悠然慌忙去擦,原来烧糊的保险丝上全是油污,她不知道什么时候把油污抹到了脸上,这才让孟嘉豪看笑话。

      “这里……不对,左边一点……”孟嘉豪指指左边,可他指左边,许悠然就乖乖擦左边,浑然不觉两人的方向是反过来的。

      孟嘉豪索性走近一点,指尖刚刚伸出,就听到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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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作者公告
    如果可以,不要追更,小作者身兼多职,尽量保持更新,谢谢观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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