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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永不迷航 远处的战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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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处的战局已定,扭下最后一个月城守卫头颅的飞客贾转过身,看到艾利诺僵硬的半跪在不远处。
平整的创口向外喷涌鲜血,洁白的地面瞬间就被红色吞没,艾利诺打着冷颤,手指紧扣地面。
蚀骨的疼痛消磨意志,艾利诺的脸色惨白,飞客贾大步来到艾利诺身边,冲艾利诺伸出了那双破损的机械臂。
因战斗而磨损的杀器此时已经不再锐利,艾利诺看着面前裸露着电线的铁壁,艰难的扯了扯嘴角,“你还想杀我?”
“你应该以死谢罪,为了活命,竟然说出‘月主万岁’这种鬼话。”飞客贾的声音依旧没有波动,但艾利诺品出了几分鄙夷。
艾利诺抬眼去看飞客贾,看到对方胸口处有什么东西一直在旋转,艾利诺试着抬起胳膊,尝试去触碰,飞客贾没有躲避,任由艾利诺伸出手。
指尖真正触碰到飞客贾冰冷的胸口时,艾利诺隐约听到了什么。
艾利诺试着重复,可那些声音太模糊了,“新世界……如月归来。”
艾利诺不明所以,飞客贾没了耐心,机械臂上抬一寸,冰冷的枪口对准了艾利诺的脑门,艾利诺曹总的锐利铁线无法移动,艾利诺想要逃离,身体却没了力气。
今天就是我的终点吗?艾利诺眨了眨眼,突然感觉眼前出现一团阴影,
艾利诺仰着头往上看,正对上一双钴蓝色的眼睛。
阿德尔扯开脖颈旁的铁线,无惧艾利诺充满腐蚀性的血液上前,半托半拽的将艾利诺抱了起来,“我找到斯黛拉了,别担心,咱们现在就离开这里。”
阿德尔冷冷瞥向飞客贾,见对方还未离去,阿德尔扬起下巴,傲慢道,“飞客贾先生,我希望您还记得您和我母亲的约定。”
阿德尔身后响起“喀拉拉”的响动,骨骼碰撞的声响被无限拉长,艾利诺先是看到一团红色的火焰上升,然后才意识到那是骨龙的眼睛。
飞客贾不爽的离去,而不受掌控的骨龙此刻在阿德尔身后展开翅膀,遵循着阿德尔的命令将几人载起。
在失血昏迷前,艾利诺满脑子都是三个字——凭什么?
凭什么这家伙能命令骨龙呀!
骨龙振翅向前飞行着,撞上一栋大楼后迅速解体消失。
月城守卫仍然紧紧追着骨龙的踪迹,阿德尔试着干扰他们的行动,但这并不是长久之计。
怀中的人已经昏迷,阿德尔慌不择路的赶回粱叶的居所,不顾粱叶被惊吓的面容,直接喊着,“救救他,拜托,请救救他。”
失血过多的躯体已经冰冷,暗蓝色的血液一路腐蚀着地板,让烧灼的火撩气味弥漫,粱叶颤抖着取来医疗箱,尽量克制着自己不要尖叫。
艾利诺惨烈的伤口深可见骨,粱叶替他缝补着,哆哆嗦嗦的说,“他失血太多了,必须给他输血。”
“输我的血吧。”阿德尔毫不犹豫的撸起袖子,即使胳膊上还残留着被艾利诺血液烧灼的伤口,阿德尔也毫不在意。
粱叶摇着头,“逐月客的血液特殊,你的血不行。”
“那斯黛拉呢?”阿德尔瞪大了眼睛,直接起身钳住了斯黛拉的手腕,向粱叶展示着她手背上的金色疤痕。
斯黛拉的脸色闪过一丝惶恐,崩溃的喊道,“不可以!”
“你是也是逐月客,求你了,斯黛拉,在这个世界上,只有你能救他了!”阿德尔几乎快要哭出来。
斯黛拉语无伦次的低下头,崩溃道,“我……不能、我……我不想他死的,但我……但我不能……”
阿德尔再也受不了了,几乎是扑到粱叶面前,快速喊着,“用我的血吧,我的母亲从前也是一位逐月客!”
梁叶脸颊上的斑点亮了亮,犹豫片刻后,最终还是点了头。
斯黛拉痛苦的捂住头,但在场的人已经无暇估计一个小姑娘的心理问题,当下,有个失血过多的逐月客随时都可能翘辫子。
梁叶用尖锐的针头刺破阿德尔的皮肤,暗蓝色的血液与红色相互排斥,针头回血让皮肤也泛起红来,阿德尔感觉到胳膊麻木,比起自己身体上的疼痛,阿德尔更忧心艾利诺的情况。
阿德尔说,“我的血不行吗?”
梁叶说,“你身体里逐月客的血脉已经很稀薄了,我不确定你能否救他。”
“拜托……月主——”阿德尔习惯性的祈祷,祷词念到一半就止了话语,阿德尔想起了不久前的遭遇,红着眼睛看向窗外高悬的圆月。
“月主啊,你也需要他。”阿德尔的眼泪划过脸颊,不理会梁叶的疑问,自顾自说着,“如果我是被你选中的羔羊、是你最完美的容器,就请你降临拯救他吧,他的旅程未尽,更何况……你也不能失去他。”
冰冷的泪滴砸落在地板上,迎着圣洁月光,阿德尔眼眸里的钴蓝被猩红色取代。
针管里倒流的红色血液渐渐化为了鲜活的蓝色,陷入昏迷的艾利诺发出痛苦的呢喃,梁叶见状,连忙按住了艾利诺想要拔针的胳膊。
“这是月主的恩赐。”阿德尔眯起眼睛,危险的红色在眼底逐渐消逝。
……
陷入昏迷的人在重重梦境中徘徊着,直到听到遥远的呼喊。
他凭借着直觉向前,在黑暗中摸索,在旷野里行走。
远方有道暗蓝色的光芒,他向前走,直到来到那道光芒面前。
萧瑟的风吹红了他的眼睛,血泪顺着脸颊滴落时,躯体已经感受不到疼痛了。
暗蓝色的星星陨落后,周身的所有光辉都快速消退着,他伸手与那颗星星共鸣,掌下灼烫的痛楚让他的皮肉溃烂,迅速消融着,连带着骨骼也一并融化。
寂静的长夜里,只有风声在耳边回荡,他听到他们在呼喊着同一个名字。
“艾利诺斯亚。”
一声比一声温柔,一声比一声恳切。
蒸发的鲜红色血液转瞬即逝,焦糊的气味让他都开始怀疑起自己是否仍然存在。
虚无缥缈的魔力无形无味,他凝望着再次发出耀眼蓝色光芒的星星,听到了最后一声呢喃。
“你还要在那里停留多久?我要往前走了哦。”
艾利诺猛地睁开眼睛,粘腻的冷汗让身体汗津津的,后知后觉的疼痛追上了他的意识,让他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梁叶想上前确认艾利诺的情况,艾利诺却抬手向前,锐利的冰晶在半空凝结后直接打向窗口,月城守卫被击落的声音传来,艾利诺的身体先于意识,先抓起一旁的阿德尔,低声道,“这里不安全,咱们得走。”
“这里是飞客贾的地盘,我母亲和飞客贾有约定,他和月城守卫都不会在那里乱来的。”阿德尔的声音从上方传来,艾利诺一抬头,就对上了阿德尔那双钴蓝色的眼睛。
淡漠的蓝幽幽注视着他,无悲无喜的模样让阿德尔产生了一种错觉,即阿德尔在生气。
可这家伙生什么气呢,艾利诺觉得莫名其妙,无论丽达还是飞客贾都不值得信任,艾利诺才不要在这里久留!
艾利诺一边抓着阿德尔往前,一边回头冲斯黛拉喊,“快走,斯黛拉,咱们一刻也不能留,丽达的眼睛盯着咱们呢。”
“你还有伤,月城守卫不会来的这么快,稍微停一停,艾利诺!”斯黛拉呼喊着,但艾利诺置若罔闻。
手心干涸的血液还没消去,艾利诺不理会关切的话语,直接道,“登月的云梯白塔已经坍塌,咱们得找其他方法往上走。”
“禁月令不会让你们如愿的,你一个人对付不了所有的月城守卫。”粱叶在后面提醒。
艾利诺头也不回道,“月城的守卫不足为惧,我自始至终要关心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丽达。”
阿德尔不看好艾利诺的计划,在一旁开口道,“丽达不会同意合作的,她要捍卫月城,对她来说,月亮不能有任何差池。”
艾利诺说,“谁说我要和她合作?”
粱叶听到了艾利诺危险的话语,不安道,“你的意思是——”
艾利诺说,“我要杀死她。”
身上的伤口撕裂,艾利诺脚下踉跄,险些向前栽去,阿德尔眼疾手快的拉住他,不认可艾利诺的想法,“你现在应该好好休息,你的腿上的伤还没好,哪里都去不了。”
艾利诺却唱着反调,“我好得很!”
他固执的加快步伐,但未愈合的伤口让他不能如愿,透过纱布渗出的暗蓝色血液侵蚀着脚下的地面,让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越来越响。
“稍微……适可而止吧。”斯黛拉压抑的声音从后面,艾利诺恼怒的转身向后看,却对上了一双流泪的眼睛。
乐天派的小姑娘此刻流着眼泪,呜咽着没再说话,艾利诺感觉后颈发凉,亡羊补牢的想要补救些什么,即使他并不知道他做错了什么。
斯黛拉的眼泪让艾利诺的心口发痛,可艾利诺安慰的话语才刚冒出来,月城守卫的攻击便从后面袭来,众人不得不应战,艾利诺用坚冰冻住一小部分月城守卫,蓝血顺着指尖滴落在地,艾利诺咬紧牙关,让梁叶先带斯黛拉离开。
灼痛在骨骼间蔓延,艾利诺甩下蓝血,阻挡住扑来的月城守卫后,立马拉着阿德尔向另一边跑去。
艾利诺奋力向前跑,斯黛拉压抑的哭声在艾利诺的脑海里回荡着,艾利诺感觉脱力,眼前的景物都开始模糊起来。
“阿德尔……”艾利诺忍不住呼唤身边人,阿德尔感觉到肩头一重,抬眸看去,阿德尔才发觉艾利诺单膝缓缓跪下,将身体的大半重量都给了自己。
他们在一处街角停下,身后的追兵已经不见,阿德尔用手指擦去艾利诺脸上的血液,并不因为腐蚀的痛感就收回手。
艾利诺说,“我好像……惹你们生气了?”
他话语里满是疑惑,即便不解其意,艾利诺还是先向面前的人道歉。
眼前的景物摇摇晃晃的,阿德尔扶着艾利诺向前走,每一步都格外缓慢。艾利诺的额头上满是冷汗,往日富有生气的眼睛看起来雾蒙蒙的,艾利诺试着甩开阿德尔,但阿德尔牢牢抓住了艾利诺的手。
阿德尔钴蓝色的眼睛眨也不眨,刻意放慢语调对艾利诺说,“让我帮你吧,艾利诺,你需要我的帮助。”
艾利诺有些不自在,侧过头说,“我不是小孩子了,你有你自己的事情去做,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
艾利诺本以为阿德尔会识趣离开,后者一反常态,捏紧了艾利诺的手,钴蓝色的眼睛低垂着,好似有一团阴郁在眼底永不消散,“我现在的事只和你有关了,艾利诺,如果你抛弃我,我会很难过的。”
类似撒娇的语气怎么会从阿德尔嘴里说出来呢?艾利诺百思不得其解,皱眉想要问缘由时,却对上了阿德尔溢满悲伤的钴蓝色眼眸。
那道忧郁的蓝微微颤抖着,在艾利诺心底掀起波澜。
姣好的面容下,阿德尔并没有一颗黄金般的心,堆叠的虔诚话语越多、溢美之词和敬语越满,就越能看出阿德尔的欲盖拟彰,这家伙向来不是城府深的苗子,艾利诺看出了言外之意,难得发了次善心没去戳穿。
“我知道你是厉害的逐月客,金色的伤疤足以证明你的身份,月城对不起你,更对不起你的家人,你恨月城人,恨我也是应该的,我没有怨言。我算计你,利用你,你却向我交托信任……艾利诺,你比月主还要无私,是降临世间的救世主,我何德何能承受你的歉意……”阿德尔深呼吸,鸦黑的睫毛轻颤,艾利诺看到阿德尔的红唇轻启,开口道,“原本应该是我向你道歉的,没有人像你这样,你明明怨恨月亮,但你没有迁怒无辜。你明明知道我的过去,但你没有选择拆穿。”
突如其来的坦白让艾利诺摸不着头脑,艾利诺努力检索记忆,下意识说,“我拆穿你什么?”
“丽达真正的孩子不是阿德尔,他的名字是欧福里。”阿德尔钴蓝色的眼睛微微眯起,看起来狡黠又可怜,“我不过是她依靠月亮制造出来的容器,我承载着欧福里的记忆,借助月城人的爱戴,我得以在月城长存,但同时也无法解脱。”
“你们只是一枚硬币的正反两面,无论是阿德尔还是欧福里,只是名字不同罢了。”听到阿德尔的话,艾利诺立马明白了意图,艾利诺抿唇,想要说点什么漂亮话,几番思索后,艾利诺憋出一句,“但你对我来说只是阿德尔。”
月亮的魔力让所有虚假都得以真实的存活,即便身份是假,但记忆不会骗人。艾利诺明白阿德尔的痛苦,身份总需要某种东西去锚定,感情也好,回忆也罢,没有锚点,那人就会丢失自己,化作一具行尸走肉。
“曾经我也面临过这种困境,所以我理解你的所有。”艾利诺将手按在了阿德尔肩头,语重心长道,“但你和我不一样,你没有被锚定在二十个时刻里,你有大把时间可以去挥霍,欧福里也好,阿德尔也罢,他们都是你,他们也都可以不是你。”
“你……真的这样想?”阿德尔看起来有点迷茫,艾利诺失笑,“活在别人目光里的人永远没有自我,你现在已经跳出囚笼了,我的小少爷。”
艾利诺笑着,那副轻松的姿态也感染了阿德尔,阿德尔也跟着笑,但艾利诺的笑容突然僵住了。
后颈处金色的疤痕又在灼痛,艾利诺茫然失神的盯着前方,好半天才木讷的眨了眨眼睛,慢吞吞的说,“今天是第几天了?”
“咱们认识的时间吗?”阿德尔试着算了算,“第十……十五天。”
“来得及……时间还富裕。”艾利诺收回手,让阿德尔确认梁叶她们的位置,阿德尔查看了一下定位通讯,低声说斯黛拉在天台。
阿德尔知道艾利诺有话不吐不快,所以阿德尔并未多问,也没有阻拦,阿德尔为艾利诺指明天台的路线,恪守着温柔本性。
阿德尔望着艾利诺的背影,突然开口喊艾利诺的名字,艾利诺疑惑的往后看,看到阿德尔仍然微笑着,一如初见。
“你会记住我吗?”艾利诺没听懂,阿德尔自顾自说,“以阿德尔的身份记住我?”
阿德尔钴蓝色的眼睛里混着不甘与悲伤,艾利诺不明白这种复杂的感情,想要上前安抚,阿德尔却挥挥手,让艾利诺快走,“斯黛拉还在等着你。”
心口的心脏怦怦乱跳,艾利诺感觉到一丝窘迫,窒息的错觉让他深呼吸,好半天才喊出那个名字。
“阿德尔。”艾利诺的脸色苍白,看起来摇摇欲坠,两人隔着一段距离对望,在月亮的映照下,两人都映上银白的光辉,好似一同披上纯洁的白纱,“你对我来说独一无二。”
艾利诺说完立刻转身向前走,不敢回头看阿德尔的表情,他忍着疼一直往前,直到来到转角,确定阿德尔的身影已经远去后,才停下步伐长舒一口气,用手捂住了眼睛。
混乱的记忆在脑海里横冲直撞,艾利诺试着捕捉一点碎片化的信息,只可惜那些回忆对艾利诺来说格外陌生,虽说是亲历者,再阅读时却只有旁观者的莫名其妙。
“太逊了……”艾利诺用魔力凝结出冰刀,撸起袖子后,在光洁的皮肤上刻下一句话——阿德尔与斯黛拉,信任。
二十个昼夜太短暂,艾利诺害怕在仅剩的五天内再出现意外,被蓝血腐蚀的冰刃快速消融着,艾利诺苦笑,在冰刀彻底消失前又刻下一句话——到月亮上去,艾利诺。
艾利诺强压痛苦,将衣袖拉下后,继续向前走。
永夜的帷幕下,灯火璀璨,在第十五天,艾利诺拖着伤痕累累的身体向前,凭借着独属于逐月客的直觉,终于在天台寻到了斯黛拉。
甫一打开通往天台的门,刺骨的寒风便扑面而来,独属于月城的靓丽夜景永恒不变,小姑娘独自一人站在高处,身影单薄。
两人的初见就是在高处,如今故地重游,艾利诺莫名生出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艾利诺一瘸一拐的向前走,试着呼喊斯黛拉的名字,斯黛拉头也没回,冷淡开口,“你们这些逐月客真奇葩,拿伤疤当荣耀,拿幻想当口粮,月亮永远是那个月亮,你们没办法改变,也不可能改变。”
“瞧你这话说的,人不能一直活在梦里呀。”艾利诺觉得好笑,斯黛拉没来由的话语听起来有种杞人忧天的焦虑,艾利诺试着为她开解,但斯黛拉仍然悲观。
斯黛拉故意说着反话,“但这个世界就是充满谎言与欺骗的,人们活在梦里,活在月城里选择逃避有错吗?”
艾利诺抿唇,凝望着远处灯火璀璨的建筑,低声道,“从出生起就开始吞黄金喝污水,昼夜颠倒的沉浸在月城的繁华里,等到病魔来袭,被烧成一把骨灰撒在月亮上,让它更加皎洁。你觉得这样的人生美好吗?斯黛拉。”
斯黛拉咬了咬下唇,故意唱反调,“如果死在谎言里,未尝不是一种幸福。”
艾利诺摇头,“谎言不可能十全十美,只要是梦,终究会有醒来的一天。选择逃避的下场就是走向灭亡。”
斯黛拉说,“你……好冷酷。”
艾利诺说,“真相都是残忍的,这与冷不冷酷无关。”
斯黛拉说,“你和他好像呀,艾利诺。”
听到她主动谈论起过去,艾利诺饶有兴趣道,“你说的他,是你朋友杰克吗?”
斯黛拉垂头,闷声道,“他不仅仅是我的朋友……他在废墟中捡到了年幼的我。他教我识字,给我讲月亮的故事,我以为我们会永远在一起,但有一天,他突然说,他要刺破虚假的光亮。”
艾利诺说,“他要践行逐月客的意志。”
斯黛拉说,“他要去杀掉丽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