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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会议 愈创木的香 ...
间隔还不到二十四小时,陈在野在保障所的办公室里再度见到了许珩。
上午他跑了趟看守所,以旁观的身份参加了派出所对涉事alpha的审讯。恢复清醒的男人没了那晚勇往无前的疯劲儿,起承转警察叔叔我冤枉我记不得了。
陈在野全程抱臂旁观,有用的消息一点没听到,白眼快翻到天上去。
每一个坐在这个位置上的alpha都是同样的一副“我就是一不小心”的嘴脸,看了就恶心。
负责审讯的警员掏出个半透明物证袋,里面是个摔裂了一角空玻璃瓶:“这是今天刚从你家里发现的,跟我们说说这是什么吧?”
一直捂脸喊冤的男人猛地抬头,张开嘴支吾两声:“抑、抑制剂。”
警员拍桌子:“你当我傻呢!”
男人被吓住了,像是没想到玻璃杯会被发现,忽然卸了刚才那股耍赖的劲儿,讪讪道:“就是,助兴的呗。”
“助什么兴,说清楚!”
“那能有什么,床上那点事呗。”
陈在野神色一凛,走到玻璃墙前:“这东西是给你用的,还是给对方用的?”
男人撇撇嘴:“给他呀,我又不是不行。”
“用来干什么?”
“他们说……能让omega变得很骚。”
犬齿刺入舌尖,淡淡血腥气在口中弥漫开来。陈在野手撑着桌子身体前倾,alpha过分高大的身影隔着玻璃墙投下阴影。
男人抬头,看到他脸上阴沉神情吓得一哆嗦:“该、该说的我都说完了。”
“说完什么说完,”警员低吼,“这药是你从哪儿弄来的?”
男人被陈在野这么盯着,终于一股脑儿把话全倒出来。
说药是他一个打牌认识的狐朋狗友给的。他跟对方抱怨过几次自己现在的恋人很抗拒被他标记,对方就诱惑他说自己这里有能让omega乖乖配合的药剂,包能给他们一次前所未有的体验。
结果药剂果然立竿见影,omega的身上爆发出甘美无比的信息素,他急不可耐地凑上去,对方却又一次开始反抗。出于alpha的本能,他按住对方,肢体冲突逐渐升级,最终惊动了保障所。
至于朋友到底从哪儿弄来的药,他就真的不知道了。
陈在野撑着桌沿,沉默着听完了这通充满自我辩解避重就轻的鬼话。下午派出所要派人去涟海所,两方一起开会,整合目前的各种信息。他开车回所里,一路上把窗玻璃摇到最底下,让对流风呼呼地夹着脑袋吹。
风越凉,火越大,烧得他想去大街上拉个alpha打一架。
全TM一个德行,小头长进脑袋里,闻了点Omega的信息素就神魂颠倒连太阳每天打哪边出哪边落都辨不清。
他也一样,陈在野想。
那天晚上他怎么就咬下去了呢?
在得知现场很可能使用过药剂之后,他曾偷偷在心里松了一口气:药坏了脑子,偶尔当次管不住嘴的傻逼实属无奈。
可倘若这药只对omega起效,他怎么能够把自己当做和许珩一样纯然无辜的受害者?
和趁人之危有什么区别!
车开进涟海所的小院,汪洋先他一步到,刚从车上下来。陈在野心里正乱,想在车里磨蹭一儿避开他。
汪洋却已经看见他的车,朝这边走过来。
陈在野只好下车跟他打招呼,汪洋愁眉苦脸:“这事一时半会儿完不了了,刚才底下人跟我说抓到他那个朋友了,结果顺藤摸瓜往上找,药是在网上买的,对面号码是国外的虚拟号,提货是本地有人送。我本来还盼着就是从外地零零散散流入的,抓了这一个就算完事,结果现在看来,搞不好源头就在本地。”
陈在野心头警铃大作,忽然之间的,又有些兴奋。源头在外,后续肯定还会有进展,但那都是警方的事情了,他们保障所顶多就是开开会提醒一下最近有新型药物流入注意处置方式。
他将不得不压抑住心底想要亲手把令他和许珩陷入如今这种尴尬境地的罪魁祸首揪出来的冲动——这种时候他总是格外遗憾自己不是警察。
而源头在本地,却意味着他将机会亲自参与整个过程。
边往会议室走,旁边的汪洋还在继续:“这下是肯定要一起成立调查小组了,你小子肯定跑不了,还有你们单位那个那个、小许。”
陈在野一愣:“啊?”
汪洋无语:“我说那天晚上跟你一起在现场那个。”
“啊,你说许珩,”陈在野回过神来,“他——”
他第一反应竟是要替许珩推掉。
受激素影响,omega的身体素质通常都比alpha差些,许珩好像尤其是这样。仅仅只是被标记,就在家里烧得两天爬不起来床。
一个身娇体弱还有胃病的人确实不适合跟着他们折腾,况且如果不是大半夜跟他搭班出外勤,被意外标记这种倒霉事根本不会落在许珩头上。
他装作若无其事的建议:“许珩就算了吧,许主任他——”
话音未落,汪洋推开会议室的大门,保障所里的每一扇门好像都欠上点润滑油,推门又是“知啦——”的刺耳噪音。
惊动门内人一水儿地转向他俩看,不大的小屋里挤满了两个单位的人,陈在野一眼就撞上许珩。
他挨着门边坐,大约在汪洋推门以前,正把额头抵在掌根上休息,被噪声惊动后,一手仍撑在桌子上,脑袋偏过来皱着眉头望过来。
不知是不是屋子采光太差的缘故,陈在野觉得他脸色比上次见面时看起来更差,近乎半透明的苍白底下带着青。
他甚至没想到会在这里见到许珩:由于人手不足,为了符合会见当事人必须有同性别工作人员在场的规定,让许珩带病工作也属无奈。但既然当时冉希也在场,他本可以不必非要来开会。
如果真的只是感冒,坚持轻伤不下火线倒没有什么。可唯独他知道,许珩现在的不适主要是标记造成的。
而在标记刚刚形成时的最初几天,人会变得对非标记提供者的信息素刺激格外敏感。他贴了带有双向屏蔽的抑制贴尚且不怎么感受的到,omega无法使用这么强效的手段,许珩相当于整个人完全暴露在一屋子复杂的信息素环境里。
即便在场的alpha基本都会使用抑制贴来管理自己的信息素,内部集会绝对没有出外勤那么讲究。光是逸散出来的那点信息素,对于一个初次与人缔结的omega而言已经足够难熬。
陌生的信息素会造成类似于晕车般的症状,大脑将用头晕恶心作为提示,提醒身体的主人尽快远离复杂的干扰。
病没好,赶在这个时候往人堆里扎什么。
会议室里是个长条桌子,保障所和派出所分两排坐。派出所那边人少,首位自然留给汪洋,剩下的人谁也不想挨着领导坐,周围空了好几个位置。
保障所人到的齐,只有许珩身边被挤出桌子快怼到门口的一把椅子还空着。
汪洋边跟陈在野说话边往里走,绕过各种障碍物走进最里面,很自然地朝陈在野招了招手。
陈在野却在许珩身边坐下,冲汪洋打哈哈:“您可别拉着我背叛单位了。”
眼睛却朝旁边瞟,紧挨着许珩,他发现他的呼吸轻浅而急促,脖子上那颗小巧精致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像在不断吞咽着。
信息素刺激会造成反胃恶心,对胃不好的人而言应该格外难熬。
omega的一手撑着下巴,一手放在桌下,似乎在努力不引起别人注意的情况下,偷偷揉着胃。
陈在野不动声色地将身体尽可能贴近许珩,手摸上脖子,把抑制贴揭开一角。
愈创木的香气悄无声息地在屋内默默扩张,像屏障般屏退杂乱的干扰。
omega拧着眉心,转过来脸来。
对视持续了几秒钟,陈在野试图观察他的呼吸节奏是否有所好转,许珩突然开口:“说我什么?”
……差点忘了还有这茬。
背后说人坏话被正主抓个现行,他脸上露出好同事和煦的笑容:“我说——”
那头坐着的汪洋截断他话头:“正好说到这件事呢,就当是开场白了。市局领导指示,为了对这次新出现的违禁药品追根溯源和及时做出响应,咱们两个单位要联合成立一个调查小组。当然了,查案子的事还是我们警方负责,保障所的同志呢,平时该执勤执勤,只是辛苦遇见有药剂相关的事件都到场,也算是为我们后续的工作积累经验嘛。”
他伸手点点陈在野:“我的打算是,保障所的两位既然亲历第一现场,性别分配也比较平衡,刚好就到调查小组来。”
陈在野心道,omega到哪儿都是稀缺人物,汪洋这是帮派出所抓壮丁呢。
率先开口道:“我当时没问题,派出所的同志有什么需要,我保证随叫随到。但是我们许主任其实是上级单位借调到所里参加基层锻炼的,还有两个月就——”
“没关系。”一旁的许珩抬手打断了他。
他嗓子有点哑,声音很低,开口之前背过脸去用手掩住嘴,似乎轻轻是嗳了口气。
抬起脸来推了推眼镜,表情很平静。
“我自愿参加调查小组。”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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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章 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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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随榜更新,不更会作话提前说明/发请假条~ 段评已开,仅设置收藏文章要求,欢迎各位感兴趣的朋友们走过路过点个收藏~ (叼着玫瑰花出现)(油腻抛媚眼)(被玫瑰花刺破嘴角)(狼狈擦血走开)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