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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will 抢银行 苏菲亚的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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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田奥将胸膛上的那只脚推开,浓到发黑的眉毛疑惑的蹙着,宕机了好半天。
您老没事吧?脸皮看着就薄薄一层,怎么能说出这么不要脸的话。
这话田奥也就放心里说说,他怕说出来,苏文这少爷能气死。
可真不说点什么,田奥又怕苏文这无法无天的性子能把自己当地板踩,踩完还得让自己夸对方一句踩得好。
在田奥思考的这几秒,苏文已经不关心对方的回答了。
不住就不住呗,少爷有的是地方住。
“你哪只耳朵听到我邀请你去我家?”田奥揣摩了半天,说出一句强度适中、伤人又不死人的话。
乡下人的屋子,肯定就像田奥这条黑狗一样,好几天的衣服不洗就堆着,小的踩不下一只脚的地方还要塞下一张床、厕所和厨房,想到这苏文不住撇开头,嫌弃的皱起鼻子。
“你这什么意思?你一个现在流浪的,嫌弃我这有屋子住的。”
田奥近乎兽性敏锐的直觉一下子明白了对方的表情,看到苏文撇头的动作,田奥蹲着移动胯。
要不说田奥长的壮呢,都不用动脚,挪挪胯就挪到了苏文面前。
“你给我手机,我打个电话,我不住你那里了。”
苏文真觉得晦气,看到田奥那张黑鬼一样的脸更觉得烦躁,不耐烦的挥手准备把那张脸挥掉。
“鬼想住那屋子,又脏又破,求他去他都不去。”
苏文心里这样想的,话也是这样说的,什么恃强凌弱,苏文向来凌强凌弱。
“你挥苍蝇呢。”
田奥看到苏文眼底的嫌弃,心里就燥的慌,一团火在心里烧着,烧的不旺,一滴水就给浇灭那种,不浇灭又闷的人难受。
他招谁惹谁了,偏偏这少爷样样贬低自己。
骂乡下人,脏,臭狗,明明他身上一点味都没有。田奥长的大块,却有一副偶尔爆发的玲珑心思。
现在他委屈了,连说话都没劲了,本来刺猬一样的短寸头耷拉着,上挑的眉毛低垂着,弓着和山一样伟岸的脊背,默不作声的收拾着地上的草药。
“他怎么了?”苏文一脸莫名其妙的看向系统。
“主角受可能受委屈了吧。”系统不太确定的说着。
“为什么他叫主角受。”
苏文总是在不恰当的时候走神和好学,比如现在这个本应该酸涩拉扯的时刻。
弯腰收拾半天田奥偷偷抬眼,看到的就是苏文这副神游的样子,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眼睛都憋红了,这还是人吗?
伤完人莫不关己的走神,那自己在这伤感半天,谁又在意了呢?!
田奥在这问老天谁在意自己,苏文已经开始了专业深奥的学术探讨。
系统没有第一时间回复苏文的问题,他在组织语言,方便这个智商低于正常人类的少爷能听懂自己的话。
“诶你说,会不会是因为他特别抗揍,所以叫主角受,然后向天明皮脆,只能当主角攻。”
苏文偷瞄了一眼田奥,这身材早生几百年,有武松什么事啊。
好巧不巧,和田奥对视上了,苏文难得感受到了杀气,退却的收回目光,催促着系统对自己的见解给予肯定。
好难回答,受确实比较抗干,但总感觉这么说不太合理,系统望着苏文闪着光的眼瞳,迟疑的问道:“那你是攻还是受?”
“我不搞男同,好恶心。”
苏文眼底的嫌恶太具体,只让旁人看到,都会被这嫌恶误伤。
系统难得没有接话,他该怎么和苏文说,这本小说的背景就是同性恋,只要是异性恋,在这个世界只有被炮灰,为主角铺路的份。
他怕说出来,苏文这个唯我独尊的少爷会接受不了,系统选择性的闭嘴。
“啊,你干什么!”
突然对抗地心引力一下子被抬高,苏文尖叫着闭眼,拽住田奥肩膀上的衣服。
耳边传来介于成年男性和少年的笑声,再然后就是烫的灼烧耳朵的热气。
苏文摸了一把湿漉漉的耳朵,嫌弃的蹭向对方肩膀处的衣服,“好恶心,你全身都是汗,快把我放下来。”
“你不是说我家脏吗,我就要把你带过去,用脏衣服把你裹起来。”
“然后把你扔在我睡过的脏兮兮、黑湫湫的床上,每天让你给我洗衣服。”
田奥恶狠狠的说着,但脖子传来发丝擦过的痒意,从脖子痒到尾椎骨,浑身的肌肉都紧绷着,警惕这一神秘的触感。
背上的人扭的厉害,比过年的年猪还难抓,也不知道这少爷吃什么饲料长大的,全身没几块硬骨头,那肚皮软的和棉花糖似的,就隔着层衣服田奥都能感觉到那绵绵的软。
“好脏你离我远点。”
苏文带着哭腔隔着衣服掐对方膀子上的肉,那肉结实啊,指头都抽筋了,那肉都掐不起来。
苏文是有洁癖,现在他整个人贴上田奥,和贴上一块屎没有区别。
田奥害怕人摔下去,架着对方的腿环在自己腰上,闷声闷气的说道:“我在溪里洗过了。”
背上的人一下子就安分了,探出颗脑袋,比琥珀还美的的眼睛像只星星一样看过来,很美,那星星里只倒影着自己。
星星如果属于每一个人,人只会像朝圣者,多看一眼就是亵渎。
如果星星只属于一个人,那这个人总会心生歹念,挂在天上不行,要把星星摘下来,藏在家里,藏在衣服里,藏在血肉里。
“我问你话呢,真的洗过了吗?”
苏文揪着对方的耳垂,眼瞳扫视着,目光紧紧的盯着田奥,监狱里审视烦人的监狱长都没有这般认真。
“洗过了,很干净,不信你闻。”说完,田奥只觉得气血都冲到大脑了。
这说的什么和什么啊,又不是宠物狗洗完澡,非得贴着主人,让主人检查一下肚皮有什么洗干净,爪子里有没有藏着泥垢。
想到这个画面,田奥就燥得慌,他是绝对不会摊开肚皮让苏文看的。
“你能别呼吸吗?气都喷到我脸上了。”
苏文一巴掌贴在田奥骨骼犀利突出的面庞上,用力的将那张俊脸往外推。
田奥发热的脑子一下子就冷静下来,苏文绝对脑子有病,目光谴责的看着对方:“你说的是人话吗?!我是人,不是死人。”
“可是很潮很烫。”苏文嘟囔着,俯下脑袋。
“我草你干什么!”
田奥高声呵斥,钳制着苏文腿的胳膊更加紧绷。
脖子上传来一簇一簇冲过来的热气,热气就顺着脖子钻进鼻子,这下脖子痒,鼻子痒,脑子都痒起来。
苏文疑惑的抬头,点头说道:“没有味道 ,走吧。”
田奥脑子真的转不过来了,傻鹅一样的立在原地:“去哪?”
“我怎么知道,又不是我走路。”苏文晃着小腿,用后脚跟踢着后方的大腿,
“你别乱踢!”
“你往哪踢啊!”
田奥嗷呜的大叫,打心里后悔把身上的年猪背回家,这纯纯是找虐受。
“我哪知道,大腿踢着太疼,我找软的地方踢。”
苏文不用走路,有了人肉马车,心情都舒畅了不少,指挥着人净往坑坑洼洼的路上走。
“下来!”田奥扶着马路旁的电线杆喘气,身上的人没动静,田奥空出一只手,催促的拍对方的小腿。
“我脚疼。”
苏文翘直两条腿不肯下来,拖鞋就虚虚的挂在脚趾头上,露出的脚背擦红了一片,稀碎的皮屑毛边夹着红血丝。青色的血管被红色衬的更可怜,弯弯绕绕绳索样的环绕着粉白的脚背。
“坐车去。”田奥指了指草丛里藏着的隐蔽的自行车。
其实苏文安分在背上,背着不累,肉软软的,就是贴的太近,闷的怪热。
汗水顺着额头流到眼睫,刺痛着脆弱的眼瞳,田奥那双凶狠的眼瞳发红,瞧着吓人。
“这怎么坐人。”苏文嘴上这么说的,还是不大情愿的下了地。
不能累死马,给马儿吃吃草,这样才能跑的远。苏文知道这个道理,更何况田奥流了一身汗,沾在身上,粘腻的难受。
田奥安置好草药镰刀,推着自行车到苏文面前,“坐吧。”
后座锈迹斑斑,腿一蹭绝对要去挨一针破伤风,那坐垫都旧的掉皮屑裂开,里面发黄的海绵砰一下弹出来,还不知道这海绵有没有泡过水,坐着水唧唧的就更难受了。
苏文已经预料到了以后到田奥家的日子,吃着白米饭,穿着旧衣服,这日子怎么过啊。
苏文哭丧着脸怎么也不肯坐,听着苏文吐槽的系统安慰着:“只要提高对方好感度就好,不是嫁过去做小媳妇,倒不必这么伤感悲观。”
“我不要,我凭什么要讨好他,提升他好感度。”
“他让我坐破椅子我就必须要坐呗!”
苏文蹲在地上抹眼泪,鼻子一抽一抽的,自言自语道:“我过不了苦日子的,我要住在大房子里,我还要穿柔软纯天丝的衣服。”
田奥听到苏文的话,眼睛却没敢往那看,就盯着自己那辆生锈的自行车,起着厚茧的大拇指摩挲着同样掉屑的车把,“你朋友家在哪,你打个电话,我给你打车送过去。”
“真的对不起啊大少爷,你哥让我们都不能接济你,你知道的,当初你哥一个个找上门算账的事情…”
电话里还在吞吞吐吐的说话,苏文愤怒的按着挂机键,这不是第一个拒绝了,旁边还有一个乡下人,他肯定已经听到了还在心里笑话自己。
爷爷奶奶在外省,爸妈早死了,连个亲戚都没有,更别说可以回去的家了。
眼泪还晕在眼眶,苏文强忍着没流泪,手指抠着小腿肚子上的软肉,骂骂咧咧的说道:“丢人。”
田奥也跟着蹲着,两条胳膊架在膝盖上,没瞧落寞的少爷,顺着蜿蜒的山路望着夕阳,红火的颜色是风晕不开的红。
小少爷就在眼前,站着的时候小小的,窝着蹲着的时候也是小小的,留给田奥的背影是一团模糊的黑影,毛茸茸的发丝顺着风微微左右飘动,像猫毛,飘逸温暖。
“我借你钱,你去住酒店吧。”
田奥戳了戳前面的脊背,他也想把人拐回家,会生气会笑的小少爷多有意思,高兴了嘴巴叭叭叭的骂不停,不高兴就那眼睛骂自己,比以前村里养的奶牛猫还有意思。
苏文估摸了一下钱,扭头看了眼田奥的穿着,白色T,军绿色中分裤,一身塑料制品,可能拿不出这么多钱。
苏文压了压钱说道:“四千。”
田奥毫不留情的站起,转身,跨上自行车。
苏文焦急的转身,疑惑的喊道:“你干什么去啊!”
“去抢银行。”
田奥拿起镰刀,在手上抛了抛,粘着泥土的弯刀对着同样折叠度极高的鼻梁。
“这不太好吧。”苏文抓着衣摆,担忧的看向对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