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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在逃公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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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文,坐没有坐像,像个什么样子!”
苏方天放下手中的报纸,拧着眉头看着沙发上的人,语气凝重的像是乌云,压的别墅里的一切喘不过气。
“半人半鬼的样子。”
现在有系统撑腰,苏文才不怕自己的哥哥,况且昏迷那会对方说的话,自己可是记得一清二楚。
苏方天皱起的眉头一跳,身上的气压更重了,但不知道对着谁发泄。
局势凝滞,苏文顶着一脑袋纱布,一脸无所谓的刷着视频,苏方天却气赌的慌,看着空旷无人的餐桌,扫眼看向一旁的管家。
管家心领神会,心里暗暗惊讶,大少爷也算是变相的服软,老爷夫人看到也会很欣慰的。
“小少爷,人是铁,饭是钢,您早饭就只喝了一碗小米粥,中午多少要吃一点的。”
管家看着沙发角落的孩子,十七岁的孩子还是和以前一样,喜欢往角落里钻,真是让人看了喜欢的紧。
“我不饿,他只说让我在吃午饭的时候出现,又没有说一定要吃。”苏文翻了个身,用背抵挡管家慈爱的目光。
管家为难的看了眼大少爷,没得到大少爷的指示,微微鞠躬,接着说道:“小少爷,今天做了您最爱的粉丝鲍鱼,您尝一口呗。”
“吴伯,你也跟着来逼我吗!”苏文将旁边抱枕往地上砸去,目光却恶狠狠的看向餐桌上座冻如冰山的雕塑。
一旁的佣人微不可查的抖了下肩,以前小少爷再怎么猖狂,从来不会这么莽撞的顶撞,今天这是怎么了?
是不是家里祖坟出问题了?
连着苏方天也一同疑惑起来,手中的玉著敲在桌面上,发出清脆的声音。
“苏文,你今天怎么回事?!”
“我怎么回事,你是不是要逼死你弟弟!”
苏文忍着哭腔,这个月来,他真是过够了,苏方天的话是圣旨,饿得吃饭,不饿也得吃,连多呼吸一口的自由都没有。
这十七年都是这么过的,可偏偏现在苏文有了倚仗,可偏偏他在生命垂危的时候看清楚了苏方天的最真实的想法。
苏文没必要忍了,刚好践行自己恶毒的人设,自己本来就是恶毒炮灰,多恶毒都不够。
“苏文,你把你的脑子想清楚,再说话!”
不知道哪个字戳中了苏方天的死穴,苏方天的脸前所未有的难看,血丝从眼眶眼角开始蔓延,狠的像一匹战狼。
苏文的眼睛也是红的,红的像兔子,急了会咬人,咬了又不痛。
苏方天和吴伯都知道,可兔子红眼让人心疼。
吴伯难得违背规矩拉过苏文的手,想要安抚一下对方。
苏文一把甩开吴伯,和手差不多大的手机攥着手心里,指节被压的突出白玉一样的指骨。
“苏方天,我脑子很清楚!今天这顿饭我不想吃,未来每一顿我不想吃的,我都不会吃!”
苏文上前一步,每一句说的又清楚又大声,脑子缺氧带来一瞬间的眩晕,苏文瞪着眼睛,定住有些摇晃的身体。
“一顿饭而已,也不知道你在吵什么。”
苏方天垂下眼睛,他比谁都懂苏文的意思。
苏家是掌控欲很强的家庭,这源于基因,源于血脉,改不了。
太阳穴的神经波动着,闹得苏方天脑袋不大舒服,他可以容忍苏文对别人胡闹,但在这,他姓苏,只能由苏家人管。
“苏方天!”
苏文气的浑身颤抖,他知道他蠢,但他不能活该被人虎着玩。
从小别人都说苏家生了个好儿子,但从来没有人说,这个好儿子叫苏文,别人只会夸苏方天,苏方天是苏家的天啊!
哈哈哈哈,苏文想到这,仰头大笑起来,眼泪窝在内陷的眼尾,迟迟未落。
“苏方天,这对你来说只是一顿饭是吗?”
苏文突然没了力气去争辩,正眼看向苏方天间,泪顺着细窄的下巴往下淌,滴落在脆弱又美丽的锁骨,最后砸在了地板上。
苏文眨着模糊的眼睛,只能看清苏方天那一如既往阴郁的面庞。
装傻,又在装傻。
苏文放下手中的手机,摘下指骨上那几枚价值上千万的戒指,然后是纯羊毛的袜子…
“苏文!你干什么!”苏方天一把抓住苏文解开的扣子,表情第一次失去控制。
睡衣下孱弱的肩膀在颤抖,苏方天抓住的扣子也跟着颤抖,连着那颗死了好久的心都开始破碎。
“苏方天,你给我的优质的生活坏境我一点不需要!你知道吗,我一点不需要!”苏文抹去鼻涕眼泪,一根一根掰着抓在扣子上的手。
苏文没用多少力气,那在印象里如利爪的手指被轻轻松松掰开。
“还给你,都还给你,以后我姓苏,但不是苏方天的苏。”苏文后退一步错开苏方天的考进,背前所未有的挺拔。
“对了这身睡衣你就当施舍给我,这十七年的情谊,不至于连睡衣都不留给我吧。”
苏文停在大门口,他没有回头没有等到回答,踢着软但不适合远走的拖鞋,走出了山头这座人人艳羡的别墅。
大门口的脚步声渐渐消失,紧跟着的是一盘一盘被砸碎的陶瓷。
别墅里的佣人低头连呼吸都不敢响,充当隐形人的收拾东西。
苏方天顶天立地的肩膀塌陷下来,衬衫被弯曲的腰背捋平,但比往常更显颓废。
“吴伯,我真的做错了吗。”
苏方天摘下眼镜,手掌揉搓着眼睛和额头,小臂内侧的脉搏贴着太阳穴,震的心疼。
“小少爷,一直是个好孩子。”吴伯垂下头,又说道:“大少爷,您也是。”
“算了,你找个放心的人,跟着苏文。”
苏方天攥过桌面上闪着火彩的宝石戒指,手指一点点抚平袜子上堆叠出来的褶皱,声音一如既往的阴沉,“外面的日子很苦,他知道了,会回来的。”
吴伯这次没有说话,暗自摇头,终究是主仆,哪些话该说哪些不该说他还是知道的。
“系统,我的脚,好痛。”
苏文蹲下来,别墅没流完的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流。
从来没有一次性走过这么多路,还是穿这么不适合走斜坡的拖鞋。
现在脚背一片被磨的发红发痛,有没有脱皮起水泡都不确定了。
一直没出声的250停在了苏文旁边,逐渐变大,给苏文遮阳。
“我只是一个还没有什么实力的系统,没法给你开什么外挂,所以你不能得罪苏方天的。”
250更没有说,苏方天也是提高好感度的目标之一,他怕说出来,苏文要彻底放弃做任务了。
虽然这250也是存了点私心,自由至高无上,宿主应该有选择的权利。
“那你不早说!我还以为你很厉害呢!那我现在怎么办,我已经没有钱了,没有地方住,脚也很痛。”
苏文怨恨的看向头顶的系统,但看到对方撑起当遮阳伞的样子,苏文又不好意思纯粹的恨,只能惩罚性的咬着自己的下嘴唇。
“反正我走不动了,你想办法。”苏文自暴自弃的低下头,戳了戳旁边的系统,接着说道:“你变成凳子,我要坐。”
“不行。”250没有任何思考的拒绝,知道苏文还不肯罢休,250接着说:“别人看不到我的存在,变成凳子,看到你悬空坐着,你怎么解释?”
“好吧,那你赶紧给我想办法。”苏文放弃的蹲着,地上这么脏,他肯定不会坐下去。
250忍着心里刚刚存过的一点怪异,准备等会儿和主系统反应一下,他可能出问题了,要报修了。
苏家的别墅在山头,占山为王不是说说的。
但苏家不是这么花销无度的,没有什么经济价值的山,苏家就买了山腰以上,下面的无主,是赛车的好地方,尤其是傍晚,迎着日落和晚风,又可以调情又可以激情。
四驱的轰鸣声从不远处传来,250警惕的催着充当蘑菇的苏文站起来。
苏文不耐烦的摇头,手指揪着袖口的线头说道:“我不要,我走不动了。”
“你是公主吗?”250问出了心里的问题,看着苏文逐渐瘪下去的嘴,慌忙的扯开话题。
“马上有一群富家权贵公子驾着四驱车过来,按着系统给的脸谱,他们大多荒淫无度,男女不忌。”250以为自己已经说的够清楚,但没想到收获的确实苏文的一脸嫌弃。
“好恶心。”苏文朝着车来的地方翻着白眼。
250叹气,接着说道:“长你这样的,他们很喜欢。”
“我不喜欢他们。”苏文换了重心,左边的腿有点麻了。
250放弃沟通,抱着人往小树林里钻。
“你干什么啊!”苏文尖叫着挣扎。
“你会被抓回去,扣在床上,无数的人过来,来,来糟蹋你。”250一边修改监控,一边反复琢磨着,找了最委婉的说辞。
“你也轻贱我!”
苏文凶狠的甩完一巴掌,望着系统侧过的半边无五官面庞,心里的火越烧越旺,那张脸没有五官,像任何一个可恶的人。
“对不起,我的程序好像出问题了,我可能需要去维修。”250熟练的继续充当遮阳伞。
车的轰鸣声越来越近,权贵子弟那种肆无忌惮的笑声近在耳边,苏文以前也见识过,只是没看几眼,就被苏方天拉走了。
自那天以后,这些腌臜的东西再也没有出现在自己面前,据说苏方天回去,亲自下场给了那几家公子重罚。
好巧不巧,赛车停在苏文原本蹲着的地方,不雅观的画面和声音渐渐传入耳目,苏文对里面的几张面孔还是很眼熟的。
好几个都是那天被重罚的人,他们要是知道自己和苏方天已经没有关系了,很可能…
250不记打,系统只有触觉没有痛觉,看到苏文愣神的模样,知道对方在想什么,说道:“你会比那些男人女人还要惨。”
“我是苏家少爷!”
苏文逞强的说道,可声音怎么也硬气不起来,脸上粘着些刚刚蹭上的泥屑,清亮的眼泪就这么被泥屑染污,一同落在同样不太干净的睡衣上,像是落单的三花小公主,纸老虎一样哈人,人一碰,又瑟瑟发抖蜷着身子。
“现在不是。”250冷不丁的说了一句。
苏文气恼的踩了250一脚,后面还嫌不够,命令250给自己当凳子。
“抱歉…”250话还没有说完,苏文打断道:“你之前抱我怎么不说违规常理!”
在苏文无声的质问下,250认命的变出另一条大腿,给苏文当板凳。
“还有很多蚊子。”苏文理不直气不壮的说着,眼睛偷偷观察250没有五官的脸。
“好。”
250又变出一条手臂给对方扇风,本来只是一个球形的250,逐渐有了形状。
“你现在不能抛下我去维修了。”苏文得逞的抱着250的胳膊,牢牢的贴着,狡黠看向对方。
系统的视力一向很好,但突然凑近的脸,比世界上最好的珠宝还亮的眼睛看着自己,250一瞬间慌神,安抚着现在不走,暗自里又在维修单里增加了报修项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