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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05
亚历山德拉翻回阳台。
推门而出时，她恰好撞见了和努尔交流、意图收队的拉希德。
在她的注视下，拉希德走近一步，打了声招呼：“您就是打算找寻朋友行踪的亚历山德拉女士？”
行踪？一个即将失踪在任务里，为此献身的朋友有什么好找的？
亚历山德拉面色一僵，飞快转为笑容：“难道长官们现在有空了？正好，我跟你说一说普热瓦的事。”
努尔一时侧目。
他可没想到这位女士态度转变得这么快。
自己就这么没有威信力？
队员还在一旁纳闷，拉希德长官已经和她坐在会客区聊起了细节。
他侧耳倾听，偶尔插话：“这么说，您和朋友在露台聊了几句，发生混战了才不得不分头躲避。等回到前厅，就发现对方失踪了？”
亚历山德拉表现得不算过分忧虑，只是语气夹杂着几分低沉：“普热瓦也不是小孩子了，自然知道回来。”
“……不过怎么说，旅店也发生了不少事，跟长官你们说一声也好。”
“我就是这么想，才等着长官你事情办完的。”
这可不像一个合适的语气。
亚历山德拉自觉不对，又难以扭转自己脱口而出后的语调。
她可以组织语言去欺瞒潘塔罗涅，可以忍着疼痛和学者谈判。
但连她自己都没有想到，当自己假作苦楚时，那点挤压在心头的闷气会一并钻出牙缝。
她当然再清楚不过，普热瓦哪里是失踪，又怎么可能仅止于失踪。
——可事到如今，他只能在失踪里，在任务执行的中途，得到一份清白的名誉。
——等回了国，回了村，她才好拿着讣告书与抚恤金、一并递交给邻居家的阿婆。
拉希德捕捉到了细节、沉默不语，数息后才点头：
“我会登记在案，并将对应的委状书留一份给您。之后，您随时可以到执法所询问普热瓦先生行踪的排查结果。”
努尔刚想提醒长官，这不合流程，成年人失踪也需在一定时限内才能备案。
只是他言语刚到喉头，就被拉希德一个眼神止住了嘴。
不是一场佣兵混战吗？
没有人受伤，更没有遗体啊？
努尔听着，却觉得长官这句话像在说：
亚历山德拉女士，只要抵达海港区，你就能在执法所再次看见普热瓦留下的痕迹。这是一次官方备案，既然留在纸笔里，就不会被遗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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休息室内已然无人，仅有两位成年男性仰躺在床铺上昏睡。拉希德刚刚调动人力，将人手一并派遣到屋外，容我和艾尔海森走入室内。
兴许是同族的气息靠近，两个沉眠已久的捕食者睁开了眼睛。
艾尔海森倚靠在墙上。
他将衣兜内的水团投掷到二人之间：“把这家伙带走。”
——他的说话风格一如既往地不客气，但双方早已对此习以为常。
额角包扎好绷带的男人坐起身，觉察掌心嵌着一颗珍珠，默不作声地捏紧了拳头：“艾尔海森，你现在挑食到人就站在旁边，也不打算吃了？”
另一位嗤笑一声，接了话茬：“不乐意吃，我们可以代劳。”
兴许族群内部对话总是这么直接吧。
我大概知道艾尔海森谈起族人、总有几分不耐的原因了。但凡说点双关暗喻，没人能听懂其中深意。
——其中的智商差距堪比成年人类和香蕉。
“请便。”艾尔海森抬颌，指向水团：
“你猜猜看，这家伙是怎么成为下一代的。”
绷带男扫视了一眼，见着水团偶尔冒出一颗气泡、对外说明自己还活着的事实，又和身边人对视：“喂，艾尔海森。”
“这家伙该不会是之前吃了金发男的……他不是刚吃完吗？”怎么这就死了？
他没说后半句。
但表情毫不遮掩诧异。
“循序渐进的道理，你们什么时候真正懂过？”
艾尔海森长臂一圈，手掌压在我的肩头，他抬眼瞥向两人，语气不耐：“现在还打算吃吗？”
见艾尔海森说话前就已在护食，一人撇嘴、表露嫌弃：“没人会和你抢。”
绷带男抓着水团，上下抛飞的半途、扭头问出声来：“外面还有没有人？这么安静，我们是不是还能……嗷！”
这一嗓子打破了节奏。
只见抛飞的水团坠落时猛地砸在他脑袋上，正中额角的伤势。他“嘭”的一声仰倒在床上，被迫止住了嘴。
另一人踹了一脚试探反应，绷带男赶紧回踩了一脚。
“啧。”身边的艾尔海森咋舌，懒得理会这两个同族：“回去后，记得和族群内部沟通一句，这个家伙记住了不少事情。族群规则该变了。”
“变了？怎么又变了？！我还没记住之前的呢……”
绷带男还在絮叨，但艾尔海森已经无心再在这里逗留。
为将这份吵闹的气氛抛之脑后，他先一步将我推出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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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者没压住唇角的笑意，任由艾尔海森将她一并带出房间。
她捂嘴笑了好一会，才仰头看向他：“你不打算回去，还要祂们代劳转述？”
艾尔海森垂眸俯视，一手阖上门板，将喧嚣嘈杂一并掩去：“一句话的工夫，犯不着浪费赶路的时间。”
“何况……”他上下打量学者：“在一个已知实验进程的合作者身边，实验能更有效的配合、完成下一次。”
“进食会带来多少饱腹感，持续时间有多久，是否会对受试者带来影响。”
“这些都还是未知数。”
“哦？控制变量法学得很实在嘛。”
学者微一挑眉，转身向屋外走去：“实验组打算设置多少个？”
艾尔海森跟上脚步：“不知道。对照组只有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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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309章 30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