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神]提瓦特冒险记录手册》真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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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亚历山德拉的肌肉不再紧绷，唇角换上她常见的、亲近人的笑意。
　　不过她的语调依旧隐含距离：“我就不问你们会玩些什么把戏了。道理还是原来的道理，我不揭发你们，你们也不要多管闲事。”

　　话落，她扭身就走，临行前斜睨了艾尔海森一眼，随口询问：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艾尔海森。”

　　身边人回了一声，目光落在露台上、被忽视已久的水团。

　　亚历山德拉跟着瞥去一眼：
　　“它就交给你们处理了。我这边的口述可不打算加上什么怪物。”
　　“建议你们也不要说什么古里古怪的玩意，拉低你们证词的可信度。”

　　她挥了挥手，背影没入长廊的阴影里。
　　海风依旧吹拂着宽阔的树冠，沙沙作响之余，有数段连绵的踩踏声自长廊的尽头、借着木板的振动传递而来。
　　这串动静无法忽视，显然，亚历山德拉先我一步、发觉声源来自前厅。

　　——看来执法队已经抵达了。
　　——赶来的速度意外得快，也不知是唤来了街边巡逻的执法队，还是直接拨通讯联络到所内人员。

　　真是不给半点休息时间，我在心中吐气。
　　抬头看向艾尔海森时，他的面容并无惊慌，只是在觉察视线之余，抬颌遥指水团：“执法队会搜身吗？”

　　我摇头否认：
　　“海港有自己的规矩。官方想要协调与民间力量的关系，就会自觉避免不必要的冲突。”
　　“……如果你打算带上这团水……冒险家或佣兵的身份更合适。”

　　不过考虑到亚历山德拉意图给露台枪击事件作的定性，这两种身份结合我与他的行动路线，存在不小的隐患。
　　难以避开执法队关于两案的分别面谈不说。
　　更有牵涉更深、无法借好心路人帮助的说辞离开的可能。
　　——但事态发展到现在，置身事外亦是绥靖策略，不看不听、并不能解决事端。

　　艾尔海森瞳孔微移：
　　“不了。这和你对莎莉老板的说辞不一。”
　　“同为学者，清晨赶来旅店、进行学术交流的说服力更强。”

　　他在说话间走向露台，将水团捞进怀里，又跟着我一同走向前厅。
　　这条路不长不短，恰好用于闲聊，用于查漏补缺。

　　“学术交流？”我偶尔瞄上一眼，透过他掌心端着的那团水，瞥见他瘦长的指节虚拢，水团内部仅有一颗气泡间歇性向上冒气。祂还活着。
　　催化剂这一理论说辞，看来确实可信。

　　“你是哪方面的学者？”我随口询问。
　　物种生态学？人类学？后者倒是和我研习的社会学领域相交。

　　“语言学。”
　　艾尔海森回答的语气平淡。

　　“……好吧。我们是笔友关系？”我接受了他给出的身份，执法队不会深究这一点，更不会在这方面刨根问底。
　　不过语言学者能和社会学者聊些什么？语言变迁与社会习俗演变的相关性？
　　这和水团可不相关。

　　“你习惯给所有事物都标上合理的、可以追溯的借口？但不是每个人都会好奇这些。”艾尔海森暂缓了前进的脚步，他垂着眼睛，在疑惑出声的中途，将水团塞进了衣兜。
　　“适度给出他们需要的信息即可。”
　　“剩下的，他们作为聪明人、自己会想明白。”

　　真是难得，艾尔海森竟会把自己的语言习惯说给我听。
　　甚至那句“聪明人”的恭维话……实属阴阳。

　　·

　　临近正午，前厅忽的聚集了执法队的人员，难免吸引来好奇人群的驻足观瞻。
　　但此前亚历山德拉在露台的枪击声，引得不少人慌忙跑远，现下也拉扯了部分执法人员向露台赶去。
　　不出意外，应该会在另一条长廊上、恰好与亚历山德拉相会。
　　而这分批引流的不自觉行动，让前台真正负责的相关人员少了大半。

　　左右为难的莎莉小姐在人群中瞄到了我，眼睛一亮便冲我挥手示意。
　　站在她身边问询的执法队人员是位男性，身量中等，发色深褐，眉眼口鼻皆是当地人应有的高鼻阔目面貌。
　　他的肤质粗糙，周身带着些许香料的馥郁。

　　——一个常年在外行动，被海风吹拂的执法者。

　　执法人员自称拉希德，负责此次袭击案件的初步信息调查。
　　“就是两位出手救助了受害人？”拉希德的眼神明亮，投来目光的第一眼便落在了艾尔海森匀实的臂膀上，视线一触即离，后又转到我的面上。
　　他没有失礼地过分探看，倒是手掌虚抬，指向就近的空荡客房。

　　“不知道二位是否介意和我多聊几句？”
　　“我有一点疑惑，想请二位帮忙解开。”

　　他没有就近的下属在侧辅佐。
　　但在我靠近人群之前，早已在艾尔海森的提示下知道、有数位执法人员跑去了潘塔罗涅客房的方向。

　　——兴许勘探现场，提取现场痕迹一事，已经移交给了其他人。
　　——而拉希德先生专门负责与相关人士交流。

　　“当然可以。”
　　“不知道潘塔罗涅先生身体怎么样了？”我点头应下，顺势询问。

　　这是商人登记在旅店名录上的称呼，还是莎莉小姐和我聊起时提到的。
　　我对旅店内部住户的流动并不关注，若非莎莉小姐告知，后续和亚历山德拉的对话倒会落了下风。
　　但【Pantalone】一词惯常指向戏剧角色，实在不好评价这位的登记名有多么的敷衍。
　　如果他只是想对外留下自己是个贪婪吝啬的商人这一印象，那他确实做到了让人初看一眼便记忆深刻的程度。

　　“莎莉老板请了医生去问诊，至于具体情况，我们还不清楚。”
　　“但请放心，袭击者和受害人我们已经分开隔离了。不会让受害人二次受惊。”

　　拉希德没有置评莎莉小姐一时之间慌乱作下的决策，也没有表露奇怪、好奇潘塔罗涅这个受害人主动提出看管的疑惑。
　　他推开客房门，左右瞄了一眼。
　　确认内里无人、窗户紧闭、室内收音良好，才邀请我和艾尔海森走进。

　　——一个足够谨慎，与粗野外表反差较大的执法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