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22、220 永生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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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0
手指还在摸索着水杯，眼角余光却是先瞥见了餐桌上的花瓶。
那个曾在笔下梦境中登场一回的瓷瓶。
不上心浇花的时间，也不会特意将花盆搬到阳光正好的窗台前，我的种花生涯大多是心血来潮、戛然而止。
还好我的自知之明及时制止了我。
送走两盆碗莲后，不再尝试发挥可能存在的种植天赋。
——我选择直接买下永生花。
——再也不需要打理了。
至于艾尔海森，他围观了全程，不知何时向提纳里要来了一份简易手册，在家尝试种植。
虽然只是撒上种子，记得浇水，却意外的长势良好。
一如古达米斯安全屋内的那盆须弥蔷薇。
我怀疑种植天赋也是存在守恒定律的，我差劲一些，艾尔海森就好一些。凭他没怎么看顾、偶尔倒点营养液的表现，他养的花竟然全活着。
这合理吗？
难道实验变量在于那几滴营养液？
扫地机器人滑过脚边几何图案的地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
风不再钻入缝隙，窗边的帘布也落了下来，四下寂静，唯有耳边的呼吸声清晰规律。空气已不再流动，他身上的雪松香逐渐堆积，弥漫、充盈鼻腔。
我有些目眩头晕。像在雪国的山谷里瞥见清晨的日晕，干净清冽的北风刮来雪粒，脚边拾起的干燥枝桠便有这样微苦、清淡的凉意。
——但他的体温融化了这些，所以更近暖融浓郁。
——我才恍惚以为是瓷瓶内的香气。
午后的阳光越是充裕，身侧、围拢半边肩肘的阴影就越是清晰。
是我不自觉向后背倚靠，还是他下意识前倾，看向屏幕？我被艾尔海森半圈在怀里，无有知觉地同他交谈，已有一会了。
连桌面上的终端、水杯，都是他顺手推来的。
他离得更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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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段花摊上的相逢，是后续剧情转折的关键节点。
但我当时只是在想：
【艾尔海森】看到两位熟人路过时，会是什么心情？
他需要保持陌生的态度与恋人相错，目送两人交谈、漫步在喧闹的市街上。
他还有自己的目标需要去完成，还有疑惑需要得到解答。
一旦停留，一旦心神摇曳，似乎就显得…………不像是他。将正事放在眼前，不断前进的，才应该是他吗？
B与他的视线相错，在那一瞬之间。
兴许目光交汇了，兴许没有。
思绪如零件吻合转动，她想到了什么？想到了审判官对正义的坚守，想到了恋人出门时可能存在的目标，想到了掩护，想到了公务，想到了……
想到了那篇拙劣的三流小说？
——我……应该安抚可能吃醋的恋人？
——如果是小说桥段，理应如此。
【艾尔海森】的主动靠近，意味着什么？
鲜花往往珍贵而无用，仅依赖人类主观的欣赏价值而被培育在缺水的沙漠里。
若是缺少了人为的水源浇灌，便会枯萎死去。
花的市场，同样是人的市场。
B疑惑，又在身形相错之时，选择了最符合直觉的行动：让审判官远离。
那么……什么样的借口才能确保对方远离后，不会因风中传讯而至的只言片语而生疑？绅士是否会在旁耐心等候淑女的一时兴起？
【“也好。总是停留在一处，容易影响到正常的商业往来。”一身素净便服的审判官认同的点点头，他的目光在摊主、打赏人的身上掠过，同学者对上。】
刚刚谈论过经济学理论的审判官给出了一个极佳的恰当理由。
B为何不就此引申？
为停留过久，打扰花摊主人的交易而出手购物。
为挡住交易者道路而心生歉意，由此交付赠礼。
合情合理。
审判官听闻，只会心觉讶然却不生疑，倒是对她这位合作者产生新的认知，有益于后续的公务往来。
花摊主人售卖鲜花、达成交易，并不在乎谁是支付对象。
而对于【艾尔海森】，她的恋人……
【“店主，这笔摩拉我能替这位先生支付吗？”学者递去一笔摩拉，及时截断了摊主好奇的目光。
学者与打赏人垂眸看来的视线交汇，没忍住解释的心情：
“希望我没打扰到你？……刚才挡住你的路了呢。”
“这支鲜花算是表达歉意？”
“…………沙漠里水源稀缺，一支鲜花的价格远高于其他地区。”
“你的歉意过于昂贵了。”因面罩阻挡而声音模糊，打赏人的面容大多被头巾遮蔽，唯有那双青绿色的眼睛能被外界窥见，露出一角缝隙。
——他并没有表露抗拒，仅仅就事论事。】
你看，他没有拒绝这份小小赠礼。
在他已然知晓这份安抚之意后。
多么合乎逻辑与情理的发展。甚至达成了多方共赢。但，只要双方相遇，就必然存在一个交互的节点。
——它必不可缺的存在观察者。
——就自然存在观察者的后续行动与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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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节段落自前往后更迭，没有缝隙。从后倒推，却保有破绽。这是不知情角色早被观察的前提。
后文的故事，便发生在这出漏洞的基础上。
这不代表，错漏就不需要弥补。
基于角色逻辑产生的自责，创造者的苛刻内审在加剧这份谴责自我的心态。
但当跳出故事，创作者理应知情，故事完美无缺便没有缺口用于发力，剧情反而停滞不前，囚困于此。
内因或外力，总要有一处出现，牵扯着向前、向后。
创作者当然可以安排B去弥补，可以是在花摊离开后的那个瞬间，看向那位观察者。将其揪出、抓住，解决。
强硬直白，但不会有角色再犯纰漏。
她第一时间察觉了，并补救了。
而后？
而后编辑会询问：
B为什么要对一个观察者动手？因为心生敌意？
所以不打算放松观察者警惕、追查跟踪安排的主使者，将其连根拔起？
如此施为后，被搁置一旁的审判官怎么办？B无视本有的公务与责任，优先发挥她的正义感？
这还是B吗？
哪怕作者不与编辑讨论，也知道他会这样反问。
忽略她的思考与抉择，放大她的正义追求，只为了填补这一时的缝隙？
哪怕解释清楚原委后，正义随行的审判官允许，又何尝不是一种“强者展露实力，解决一切阻碍”的降神戏码？
读者被调动情绪，看着敌人被轻松解决，胸中的闷气消散一空。
——可搭建的框架未变，影子市场仍然存在。
——只要等到太阳远离的夜晚。
那将时间线倒回呢？
B与审判官在花摊交易前就离开原地，并未相遇打赏人。
佣兵搜查不出住所线索，随意寻了一家损坏虚空终端、完成任务。
哪怕【艾尔海森】发觉了其中端倪，他又有什么正当的理由出手解决佣兵？或许可用道义搪塞，【艾尔海森】又如何从中挖掘出佣兵的本性与行动逻辑？
缺少了佣兵翻找政策文书的实例，他对佣兵的性格会有错判吗？
缺少了此次相遇，舆论便失去了将外人眼中的两人联系在一起的事实根基。
沙漠学者会如何行动？
花摊主人是否还会宣传八卦谈资？
这是基于连锁反应诞生的故事。
而非独立的各个事件相互促成一个可行的结局。
如若事件孤立，不与客观现实相互联系、催化……那才古怪。无所循迹，无有源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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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22章 220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