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13、211 终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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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1
雾虚花粉散落在门外。
雷萤流连，却被一位意外抵达的不速之客惊飞。
长靴碾过，披风受着气浪的吹拂而在空中飞扬，烈烈作响。一位【侦探】抬起眼皮，看守所的大门已被轰飞。
看来不需要他敲门、等候屋主的回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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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急速突进的刀光转瞬即逝。
若非屋外瓦吉姆上校一记重锤轰然砸塌了石墙，蹦飞的碎石恰好截断了突袭，维克多的这颗脑袋早已被割下当作战利品。
沙漠中的战士风格狠辣干脆，毫不留手。不论是对敌人，还是对自己。
尘烟弥漫间，砖石仍在下落坍塌的半途，就见阴暗囚室内部晃出一道黑影，滑步侧方，闪现突进、一刀斜斩维克多持刀的手腕。
角度刁钻，恰好能避开血肉的阻隔，一击截断腕骨！
“锵！”双刀相撞，火星四溅，维克多险些招架不住。
并非是他空耗一夜，体力不支。而是弯刀轻便灵活，重心与他娴熟的武器截然不同。好在雷萤在旁飞舞，偶尔蓄力吐出雷浆，逼迫阿提拉分神应对。
更有瓦吉姆上校在外作战，岩使支援，让他忌惮，不愿离开囚室而与维克多拉扯着战线。
阿提拉咬牙硬吃一记雷萤的攻击后，手斧下劈将其斩落，随后一脚踩踏碾成残渣，动作未老便旋即矮身扫过维克多的下盘。
这必然不会再次中招！
维克多纵身一跃，本想以这重力之势一腿划开，没想到阿提拉面色一沉，颇有经验的应对：翻滚撤离，后脚倒踹他的腘窝！
情急之下，他掷出手中的弯刀逼退阿提拉，抬腿换膝，以胫骨接撞！
沉闷声响如硬木对撼。
二人同时倒飞出去、狠狠砸在了囚室粗糙的石墙上！
门外，瓦吉姆的重锤声与岩使的喝令余音与那气浪一同袭来，将狭窄空间内的搏杀余音淹没近无。
就在这个寂静无声、尘埃落定的时刻，有脚步声由远及近，越过地面散落的木屑残片与碎石，停在了这间囚室的门口。
一人飞速爬起，一人撑着地板试图起身，两人下意识用余光瞥去一眼。
——一个戴着面巾，沙色披肩的沙漠民。
阿提拉的面色徒然沉下。
“你是……”维克多才张嘴，就见那人甩来一颗碎石。
对面的阿提拉瞥见他手腕抖动的那个瞬间，猛地向死角大跳！
维克多动作稍慢，翻滚侧身未半、碎石已于空中炸成粉末！漫天的尘烟飘落，他的身形猛地震颤，摇摇欲坠的过程也无，便趴在了地板上。
——这是一个文明、礼貌且高效的交流（闭嘴）方式。
——可惜，有人闪躲得太快。
侦探与阿提拉对上了眼睛，见他沉着脸没动弹，也没有离开原位，便与他点头致意，迈步走向了大厅。
能见到这位侦探，阿提拉心中隐约存在的“趁乱逃离”的打算也被掐去大半。
沉寂等候片刻，阿提拉才缓步靠近维克多。
这家伙与他缠斗时更靠近门口，这才避免符文石的作用范围牵连更深处的阿提拉本人。
四指按压维克多的颈脉，阿提拉站直了身：吵闹了一个晚上的家伙睡着了也不稀奇。
不过，那个图阿雷格……不，那个雨林人究竟在打什么主意？
还真是讲规矩。
连这种混乱的场合也……
阿提拉刚想嘲讽几句，突然想到：不过，他要是真对维克多或者我其中一个下手，另一个也不会放过他。
在沙漠里，无法判断立场的，统统视作敌人。
可若是被一下压制，就是技不如人。
阿提拉踢了一脚维克多，确认这家伙真的睡死过去了，才勉强放下心来：这个和愚人众有关系的家伙……雨林人却没有多在意，看来是不知道维克多的身份。
跟上去看看。这样的好奇心一旦浮现，就再难压下。
阿提拉知道那个雨林人是个聪明人，而一个聪明人办事，就绝不会亏待自己。
那，岂不是有利可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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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提拉的计算、侦探尚且不知。
不过就算知情，他也不会在意这位旁观的观众。
大厅内的缠斗已临近尾声，却并非阿提拉猜测的那样，是装备精良的瓦吉姆与岩使轻易压制看管者，也并非僵持，而是古怪到违背沙漠民常识的一幕：
一人压制岩使，数人围堵瓦吉姆。甚至围堵成功。
这怎么可能？
哪怕有符文石辅助，也不可能有这种成果。守备力有余而进攻性不足，这是阿提拉看来符文石这一课题产物唯一的缺点。
保住性命就算胜利，这才是阿提拉对看管者伤亡程度的判断。
几乎是同一时间，那位堪堪抵达现场的【侦探】开口发声：
“建议你们先去解救火灾，而不是在这里与一位毫无斗志的长官磋磨时间。”
有人犹疑，有人茫然。
又有人认出了这一位侦探，因他身后跟随的佣兵阿提拉。
“海瑟姆先生？”一人叫破侦探的身份。
昨日他一人解决阿提拉的佣兵团一事，已在执法队中流传开来。
侦探点头肯定，“这位瓦吉姆上校，一人看管便可。”
“难道你们没有发觉一点……你们的伤亡程度轻得甚至不如街头斗殴？”
数人面面相觑，简单扫视一眼后才惊觉这点，但来不及深思，就近的看管者率先冲向了档案室。有一便有二，最后，只有压制岩使和监督阿提拉的看管者留在原地。
他们之所以相信海瑟姆的言论，不单是伤亡程度轻到异常的客观事实，还有昨日对海瑟姆先生背后身份的猜测与讨论。
——一位来自雨林的高层。
——无论看管者对侦探的身份猜测是否正确，都不会影响到、甚至更方便侦探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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瓦吉姆喘着粗气，身上的鲜血淋漓，顺着关节处的破损开口汩汩而下——看管者可没有收住力道——重锤滚落在手边，但看他指尖无力抽搐的模样，便知他的虚弱。
剩下两位看管者手里还提着弯刀，在旁凝视，大抵一个见状不妙就会提刀砍下头颅。
他仰起头，粗犷的面颊上流着汗：
“毫无斗志？你是谁？敢这么评价一位愚人众部队的上校？”
“一个路过的普通人。”侦探收回环视一圈的视线。
他的回答敷衍至极，提问却凌厉异常：“看来你留足了痕迹。新式邪眼的威力只用在损毁建筑上，难道不是大材小用？”
“哼。”瓦吉姆不屑一顾，冷笑出声：“大材小用？是【博士】大人的研究过于精妙，威力太大才会一时收敛不住。”
“哦？入伍多年的军官，连力道都拿捏不了？”
“你的重锤没有一次是对敌发力，否则也不至于连一个重伤者都没有出现。”
重锤是一把杀伤力极强的武器，大多触之即伤，命中即死。
侦探环臂抱胸：“不妨说，你的任务指令就有问题存在。”
“‘由你来负责敌人’，‘速战速决’……可你一次也没有理睬过阿提拉，甚至他本人就在这里，就在我身后的情况下？”
还有我的事？
阿提拉没忍住，后退了半步。
“阿提拉……”
瓦吉姆的目光移向后退半步的阿提拉，他的表现证实了他的身份。
但瓦吉姆全然没有理会，而是将注意力放在了侦探身上。
“你，为什么知道我的任务指令？”
他面色沉沉，显然更在意这一点：“是雷萤？那个蠢货被抓住了？”
“不如说，你的几个手下都留在了外面。”
“你的计划落空了。”
侦探的回答平淡，却仿佛惊雷炸响在瓦吉姆的心间。
一口热血急涌上喉头，又被他咬牙咽下。
“呵，一帮技不如人的蠢货。”
一口血唾吐出，瓦吉姆冷笑，手指却开始伸向手边的锤柄。
同一时间，看管者握紧了手中的弯刀。
“……上校。”被压制在旁，始终无言的岩使突然出声。
他在这场战斗中只负责维持结界，而非战斗，为此看管得不算严厉：“我也很好奇你的计划是什么……”
“【富人】大人……他……他是不是真的放弃我们了？”
一帮年轻、没有经验的新人组合出的队伍。
一个有着任务失败前科的长官与下属。唯二有经验的是债务处理人与火铳游击兵两位、偏偏独立于瓦吉姆指挥之外。
正是察觉了这一点，岩使才会忧心维克多若被放弃救援，很有可能会留在这片黄沙之地。
“…………执行官不能有污点。”
“【富人】大人，也该回国述职了。”长久的沉默。瓦吉姆面对手下的询问，嗓音干涩，指节攥紧了长柄。
他本不想回复岩使，谁知这沉默寡言的下属早已看见了潜藏的裂隙。
这场被明示愚人众参与的事件里，谁来负责承担失败的重任？
自然是跟随潘塔罗涅的瓦吉姆。
和弗朗多瓦联系的是他，派遣去执行暗杀任务的也是瓦吉姆的手下……
当一切风纪官、执法队能够查到的证据都能指向瓦吉姆时，又与上级的执行官潘塔罗涅有何干系？
不管这次的行动成功与否，瓦吉姆最后都要死。
——要么死在任务里。
——要么死在之后、被推出当台前的“幕后黑手”时。
可任务成功后，他手下的队员怎么办？
早已离开的潘塔罗涅怎么会在乎这几名士兵的去向？
假使任务失败，或者，主要罪责全在瓦吉姆身上，队员的罪行可以从轻发落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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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213章 21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