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7、185 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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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尔海森冲邻居点头致意，走进玄关，带上了门板。
这份拿在掌心的简报，不过是返回书房途中、就能轻易翻阅完毕的资讯。
——当然，这份简报的内容并不是重点。
——关键在于它的出版报社是谁。
扫视一眼后，艾尔海森记起这家报社的名称与地位：
毁誉参半，和那位为利益而在书封留下推荐的知名评论家一样。
果不其然，没有出乎他的意料。
她曾经在书店购下的商业化推广的成果——那些粗制滥造、明显有赶工之嫌，却敢于大胆将各国赴会人员写入书中的情感小说，是一次隐晦的思想导向之作。
与官僚体系内部人员有情感牵涉，就能无视条文法规、大开方便之门？
哪怕读者足够清醒，知晓何事可为、何事不可为，也会自我催眠、不过是一本虚构之作而沉浸故事。久而久之，便会潜移默化的产生无形的潜意识：
这是可被允许的默则。
或者，这条红线并非不可逾越。
至于发行的简报？
广撒网前期必要的花费罢了，连一向不被重视的沙漠地区都能流传，足以见得幕后主使行动力的决心。
——这是一种变相的舆论掌控。
——雇佣报童，只是一层糖衣，方便阅报者接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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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前，来自典狱长莱欧斯利的信件内容可知：梅洛彼得堡最近接收的犯人类型也大多如此。
为何能被草率的抓捕住？足以可见，犯罪者本身并未重视行动的隐蔽性，或许是漠视，或许是认为自己不会被抓进梅洛彼得堡。
越是信息流畅的地区，这些舆论的影响越是宽泛。
最有效的漏洞点在于：舆论的可信度等级不高，而须弥官方对外的信息更值得注重。
这间宽阔的房屋客厅内，贴靠墙面、正对长椅的那一面素白墙壁上，架装着四四方方的大荧屏。其装置简易，仅仅连接着供能装置与统一由教令官发放的虚空终端子部件。
若不是艾尔海森嫌弃吵闹，这个屏幕的供能能量石（阿索斯物质）被他特意取下，屏幕本应长久不歇的、对外播放虚空终端平台上通过审核的影像资料。
官方的资讯便是通过这些影像资料来传达，经由语言（知论派学生转述翻译）、画面，从视听等多角度传播资讯。
而沙漠民经过长期的资信渠道管控，早已明白情报的可贵。
——这一点，兴许还需要感谢此前选择封锁令的大贤者们？
且因部分知识性资料亦可经由该屏幕转播，方便沙漠孩童们学习进步，他们会自发的催促观看。
就主动性和接收信息的密度，这是最为直接的反制方案。
——一举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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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过留有门缝的卧室，艾尔海森眼角的余光瞥见床铺上卷起的一叠厚毛毯。
原本躺在床上睡午觉的那位，已被刚才的小插曲唤醒，起身发呆。
黑色发梢在末尾微曲，落及肩头，在窗外的阳光下抹出日晕的白芒，线条清晰、深浅分明，自面颊边缘打转，黏于脖颈。
尚未完全清醒时，她的眼尾犹带几分困倦的赤红，水色浸染。
眼眸缓慢的眨动，随后她抬脸看向门外，恰好与静立的艾尔海森对上了视线。
空濛茫然的视线与平静清晰的目光保持了约数十秒的纠缠。
艾尔海森没有离开，她也没有动弹。
“啊……”
随后，她吐露气音，偏移的日晕才掠过那双琥珀色的眼瞳。
她突然回过神来：“你怎么关掉那个屏幕了？不是说好了，要测试能量石的能耗时长吗？”
“中断与再联通的能耗也需要测试。”艾尔海森回复，推开门板，将这份简报放置于门后的柜台上。
“你还可以再睡一会。”
她摇了摇头，走下床，披上外衣：“不能睡太久。”
这份简报也被她拾起、摊开，随着门板打开又阖上，两人一前一后的走进书房。
暖融的阳光已在地面留驻已久，驱散寒凉。
“这份报纸，不是蒸汽鸟报社发行的？”她第一眼看到的便是简报的发行社名称，字体排版较大，无法忽视。
“新书签售会……经济学专家讲座……科学院对外的招标，还有举办映影节的投票提议。”
“都是枫丹的新闻？”
阳月什么时候敢开签售会了？
之前那篇主角与敌人同归于尽、跳下瀑布的番外还不够引起热议？
她早已从心地跑回了梅洛彼得堡。
甚至，在法庭上要求那维莱特尽快做下判决、延长刑期的新闻报道至今被收录在热门板块。
当时芙宁娜在场下围观，一时间竟不知道该支持阳月，还是支持“热情”的观众们。
——后续报道中，伟大的芙宁娜女士探监并将正统原稿带回了蒸汽鸟报社，主角成功复活归来，平复读者怒火。
——但阳月要在监狱内待满三年，并且坚持更新。
——这是最高审判官那维莱特的判决。
“很奇怪？”
“枫丹的简报会在须弥，甚至沙漠地区发行？”艾尔海森反问。
“不。不奇怪。就地理位置的远近，沙漠本就临近各国边界。”
“但是……多数人只关心自己的生活，对邻国产生向往与好奇的只会是少数人。这不符合地缘策略。”她略微皱眉，看神色，应是想到了一种可能。
“比起枫丹，这里的沙漠民对新建的卡里米交易所分行更感兴趣。”
——回答意有所指，落点与艾尔海森重合。
——显然，她已经有了几分猜测。
卡里米交易所分行，这是她此次抵达古达米斯的原因之一。
建立虚拟货币体系，需要线下各地点位的协力与配合。信用是重中之重。
而舆论，究竟是毒是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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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7章 185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