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183 再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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梦境，于我而言已经是略有几分陌生的词汇。
在诸事已了的现在，我很久没有做梦了。就连兰那罗们利用草元素力编织出的桓那兰那，也没能让我陷入梦中。
“品梦一刻”案件发生时，我究竟是基于什么考虑才会留在现场附近，围观事态的发展？
得知算力（知能）与梦境存在挂钩，算力能够制造出记忆中的人物呢？
其实我清楚，所谓“记忆中的人”不过是创造者的视角、片面的认知与理解、美好幻想（回忆中不断美化，兼有自身的期待）的杂糅体。
因提供的数据全然来自创造者，便会完全满足创造者的心意，不会出现意料之外又在情理之中的回答，也就不会给创造者一份惊喜，感想例如：
“啊，这果然是他/她……”
“这才是他/她会说出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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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代化的居所，窗外的阳光正好。
装潢线条简约和谐，绿植错落有致。脚下毛毯的几何辅助图形似曾相识，书架边角上的相片模糊、隐有人影轮廓，还有……
——窝在怀中安睡的男孩。
灰色的发旋一如记忆中的位置，安然恬静的睡颜，其呼吸带动身体的起伏。
犹带婴儿肥的侧脸软软贴靠在胸前，微鼓起面颊肉，面色红润，口鼻呼出的气流却是不存在的。他的体温更像是保持着恒定的温热数值。
后续，我和艾尔海森讨论过那次时间循环实验和他的行动方案。
艾尔海森借鉴了此前二人旅途的所见所闻，将“数据体、化身、心魔、梦境、小说的叙事手段”等一并利用起来，从正文的时间线最末端开始溯游而上。
他在最早的时间点设置了一个可控的化身，投放在鸟笼的世界里。
因前提条件受控，男孩的美梦才会是单调无趣的寂静图书馆，而非其乐融融的家庭氛围、与友相伴的玩闹场合，亦或是其他的可能性。
直至男孩脱离了图书馆，成为年轻人，抵达海岛，进行实验，成为“系统”。这顺流而下的时间线才得以闭合。
——红色走向了结局。
——绿色走向了开始。
——双方的交汇仅仅在那个安静的夜晚。而后，见证新一天的到来。
有关男孩的情节片段夹入故事（记录册）的叙事层，用以欺瞒阅读故事的观者。
无法否认这一行为的目的性有多强，但同样无法否认……这个男孩早已有了自己的态度与想法。
【幼童后仰身形，缩在少女怀中安睡。】
【听着手机音量降低的音效，他静候下一次的苏醒。】
在我长久的注目下，男孩终于有了几分动态。
双目微颤，眼珠无意识的顺时针转圈后，他才缓缓睁开了眼睛。那双青绿色的虹膜剔透，如纯然洁净的瑰石。
——我与他对视，静默无言。
“你好像有什么别样的期待。”
他仰头，伸出手，捧住我的脸，揉棉花似的在我脸上留下红印。
和之前一样的力度。
“但你更清楚，现在的我，仅仅留存在你的记忆里。”他一字一顿地说。青绿色的眼睛色调分明，被窗外的阳光照得透亮，满含波光：
“连我吐露的言语，也是你设置的。”
数息的呼吸交换后，他才缓声道：
“再见。……反正，你知道这是自欺欺人。”
“B……”
随着这一声叹息落下，周遭的环境骤然开始崩解。
数据流在视野余光内飞速流淌、消逝，凭借记忆力构成的居所正在缩小转无。窗台外的阳光一点点收束，最终化为一片漆黑，遮蔽了视线。
我不再能看清茶几、毛毯、相片等物件的轮廓线条，亦或是其他更多。
怀中揽抱的体感却仍旧保持着温热，似乎有人贴靠在胸前，用柔软的面颊抵着接触面，继续他的安眠。
呼吸声？还是自己不自觉呼出的气流？
像是有风蹭过体表。
黑暗里，代表草元素的荧绿如星点落下、汇集。
而后，一份实体化的影像资料作为星光的源头，飘浮在面前，又顺从着意志的牵引，坠入掌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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耳畔佩戴的虚空终端发出细微的嗡鸣声，将人的意志、五感拉回现实。失重感突兀地蔓延至全身，数个呼吸后，这份落地的实感才自下而上的凝聚。
室内的灯光落于身前，炽白的光晕遮挡住了周围大半的环境。
恍惚间，我只看到一个模糊的人影立于台后。
艾尔海森站在操作台前，浮空的显示屏上划过无数的数据参数，唯独没有画面色块留存。这是基于对受试者的隐私着想，刻意为之的不留档、不识别图像。
我摇了摇头，站稳了身形，见他没有阻拦，走近至台边。
“还挺晕的。”
“从零开始的构建一处完整的环境，你增添了很多不必要的细节。”
“在有流量限制的框架体系内行动，自我受限，本就有一定的负担。”
操作着数据信息，艾尔海森投来一眼：
“实验用的影像资料会自动收录在个人的虚空终端内部，方便后续反复查看。”
“……根据预想，符合学术规格的实验影像能被传输至统一架构的虚空终端平台。根据规章制度审核，合理定价，确保上传者的收益。”
他提醒一句，似乎并不清楚我刚才选择构建什么样的影像资料。仅仅基于公告栏上的通知，简单对我复述。
——很显然，那不是“符合学术规格”的影像。
——所以，不会传输至平台？仅是作为私人收藏？
“我倒是没想到……小吉祥草王会将这种事情交给你。”而你也愿意接手这个任务。
“倒不如说，是我主动要求的。”艾尔海森听出了我的言外之意。
“这种利好、推进正确知识流动的政策，本就值得伸手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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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5章 18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