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3、181 虚空终端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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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在虚实不定的梦境中听到艾尔海森的声音，我第一时间会联想到的当然是……出幻觉了吧？
换用言情小说常见的情节段落形容，一言以蔽之，这叫思之如狂、寤寐思服。
——其实并不是。
——草元素力的特性，可以自由切换虚与实。连带着，在梦境里也能通过终端与现实交流。
此前那场小规模的“品梦一刻”案件发生时，我恰好在广场小憩，晒着太阳。
受害者主动且大声宣扬的活动内容听起来像是在做梦。
这里的“做梦”具备两种含义：
一是指说的话像是做白日梦，二是指动作及其梦境内容。
他们身上流淌的草元素力如同标记般醒目。
在旁的我既不能忽视，也不能略过纳西妲投来的眼神求助，只好起身、悄悄通知了附近的风纪官和三十人团封锁现场，围堵人员。
事态没有进一步扩大，纳西妲也趁机进入人们的梦境观察真相，并在空的帮助下解决了梦境的核心人物。
回家后，我和艾尔海森闲聊，提起过这次案件的始末。
他有几分兴趣，后续还翻找了对应的转录文书。
正是对草元素特性的深入研究，通讯塔的核心原理才算彻底解明。借由蔓生的草木，智慧之国得以将讯息传遍路标抵达的每一处点位。
这同样意味着：缺乏大规模草木植株生长条件的至冬国，不能享受对等的信息优势。
红色伞帽的兰那罗飞在半空中，头顶的叶片旋转，带起细小的风。短小的手臂拖拽一把衣摆，荡开的弧度险些将其甩远。
祂用那双黑豆大小的眼睛与我对视。
“黑色的那菈……”
“要吃苹果吗？”
直到视线对上，祂才开口说话。另一只短手托举起鲜红饱满的苹果，尽量保持我视线中心的高度。
果实分量和祂手掌的大小相距甚远而摇摇欲坠，堪堪维持平衡。
“谢谢，但我还不饿。”
我婉拒了祂的好意，并将这只兰那罗和苹果塞回了终端部件内部。
从外界看，这像是将虚幻的投影关闭。
因这虚实转换，核心存在就能维持梦境的边界与固定的理论基础，出门特意携带这只实验用的终端机部件、也是为方便兰那罗寄居于此，成为名副其实的“移动”端。
兰那罗们似乎第一次体验被人类载着行动，新奇之余，总在终端内部窃窃私语，或是趁机探头，观察四周的环境。
更有大胆者，会伸出手去轻戳我鬓角的碎发，略有几分痒意，后又在我无意的视线变换里、吓到缩回。
这颗苹果的由来也算有趣。
我从苹果树下经过，一只兰那罗恰好露出脑袋，伞帽不遗余力撞击树干的同时，也晕头转向地抱住自树冠坠落的成熟果实。
现在，我能清晰地听到终端内部传出声音：
数位兰那罗的安慰（笨拙拍打伞帽的声响）、奇妙的脚步声（噗叽噗叽）、啃食水果块的咀嚼声以及对苹果甜蜜度的夸奖（苹果的脆甜值得肯定）。
——看来祂们没有浪费意外所得。
——并共享了这份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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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切换了通讯频道，兰那罗们叽叽喳喳的对话声终于落了下来。清净与过分的空白一时占据了听觉。
随后艾尔海森的呼吸声逐渐在耳畔响起，越发清晰。
——他还没有关闭终端的通讯？
“你都听到了什么？”
我难掩好奇。
兰那罗寄居的本质简单化形容，便是多安装一份数据信息，而终端本身不受到影响。对于内部通讯是否流畅、软件运行是否被兼容，又是新的问题。
梦境于人而言，是否对等于“数据生命在休眠期、仍然保持运作的基础推演”呢？
如此换算，似乎这份玄而又玄、概念称呼为“梦境”的力量，都有了可供解构、推演的理论基础。
毕竟在诸多研究中，虚空的运算依赖知能，即算力。
艾尔海森对我提出的猜测略有兴趣，这才默契的配合我这次的打扰……大概？
——如果没有提前和他说明，他还会保持这么长久的、静默无声的通讯吗？
——……真的不是接通的瞬间就被挂掉吗？
——兴许没有接通的可能。
“兰那罗文化的专有名词。”艾尔海森的回答简明扼要。
笔尖自纸页上书写划开的细微声响被灵敏的终端捕捉，随后在我耳边放大。
他的呼吸声，档案文书卷起的翻动声，事务员推开门扉、大叠纸面文件的置物声，清晰可辨，仿佛在面前呈现。
因为曾到访他的办公室，我甚至能回忆起那盆长势旺盛的窗台绿植，置物架上同伯父伯母合影的相片。
——那张相片还是在他们讨论课题时，被我抓拍得到的。
——下一刻，摄影师就被当场抓住，拎至台前，成为了合影的重点人员。
“？”我歪了歪脑袋，疑惑的气音于唇边吐露。
“那位拒绝离开梦境、选择留在桓那兰那的兰那罗，兰拉迦。祂告知你的信息，无论是‘无留陀’还是‘沙恒’都是可翻译的词汇。”
“正如‘那菈’可译为‘人类’。”
“怎么？你还打算拟作写成兰那罗的童话故事？”
我踢开路边的石子，一边吐槽，一边眺望、打量着附近的通讯塔路标。
这次的委托，也可以顺道检修一番通讯塔的损耗度。
“目前没这个打算。不过……你的提议可以采纳。”终端内传来了动静。艾尔海森转了转笔杆，我甚至能猜出指尖缝隙间、笔杆的旋转速度。
“竟然采纳了？”
“呜哇——艾尔海森先生，您真的还是那位怕麻烦的书记官吗？”我难免语气夸张了几分。
“这没什么。反正有您这位勤恳务实的因论派学者负责审核，一定会和我一起，撰写到最后一个字词结束。”
——他好像一句话杀死了比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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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83章 181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