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8、176 登门拜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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摄影环节并没能如期完成，反制拍摄不过两分十一秒。
我便听到有脚步声自屋外、经由地面震动传递而来，伴随着窸窣的衣料摩擦、盔甲甲板的金属碰撞声。
——但无交谈的人声。
——足够的整齐划一且纪律严明。
有人敲响了门板。
艾尔海森眼眸微眯，先行关闭了映影机，并妥当的安置于书房角落，而非随意的留在客厅茶几之上。
我目睹他的行动，思索着，走去打开家门。
神里绫人，稻妻社奉行。
他依旧穿着那件款式裁剪新颖的立领羽织，衣物下摆内面绘有椿纹。足够的正式，又足够的日常亲切。
蓝发妥帖的束于肩前，神里绫人唇角微弯，兼有唇边痣的点缀，显得亲和。那双鸢紫色的双眸浅浅扫过玄关布置，便停留在我的身上，与我对视。
他略微屈身，点头致意：
“向您问好，女士。”
“此次前来，是为正式道谢。”
“艾尔海森书记官提供的方案让我受益良多，谨以此前来登门拜访，聊表谢意。”
艾尔海森……提供的方案？
是上次的简短对话吗？看来这个星期的智慧宫，又有了新的变化。
稻妻船队归国在即，唯一的变数就在于【散兵】这个前任愚人众执行官。
——看来他们是有了合适的解决方案。
“请进。”我瞥视一眼神里绫人身后跟随的护卫队，他们并未手持武器，穿着严密的盔甲却显得格外正式。
兴许是趁着回归船队前的一点空余时间，神里绫人堪堪赶来。
神里绫人回以微笑，要求护卫队在屋外等候，随后只身与我走进客厅。
艾尔海森已经泡好了茶，端放在茶几之上：
“请坐。”
没有必要的寒暄。艾尔海森扫视一眼神里绫人的着装打扮，结合听到的脚步声、便有了几分明悟。
他等待着稻妻社奉行的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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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日上午，于大贤者办公室内部的外交任务已经完成。”
“由赛诺、现任大风纪官为首的风纪官作为见证群体，艾尔海森书记官代为记录、留存档案，稻妻社奉行神里绫人在旁观摩。”
“须弥的智慧之神，摩诃善法大吉祥智慧主，草神布耶尔已与稻妻官方正式完成交接。”
“就，前任愚人众执行官【散兵】，以‘因论派学者’为表层身份，正式抵达稻妻，参与监督官方建设工程一事，达成共识。”
“草神布耶尔予以该名‘学者’行动外界的权利，被时刻监管的义务……”
“以及，一旦心怀恶意，便彻底借由神明之力阻断思维、强制停机的必要制约方案。”
神里绫人不夹杂任何主观意愿的表述了今日上午发生在大贤者办公室内部的一次外交事件。他尽可能的保持客观与官方词措，并以此将上午的事件摊开说明。
——他是在向我这个不清楚内部详情的人解释。
——但也定下了这次拜访的事务基调。
“…………十分感谢您当初的提议。经过彻查，这位前任执行官与稻妻渊源颇深。”沉默片刻，神里绫人才继续缓声说明。
“他作为监督者，仅有提议权，而无执行权。”
“但……他原有的身份与经历，于我们社奉行意图开展的工程事项，是有利的。他不会接受任何的私下贿赂与亲近，严格的监督力度也能确保工程透明、廉洁。”
“返回稻妻后，我将上报于天领奉行与天守阁，辅助完成须弥风纪官的监管之责。”
“这一份，便是我作为稻妻社奉行，同时也是作为神里绫人个人，向您递谢的拜帖。”
“稻妻，随时欢迎二位的到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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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事务紧急，神里绫人没有过多闲聊，简单同艾尔海森对答几句，便告辞离开。
他留下的拜帖放置在茶几上，格式规整完善，礼数周全。
在万事俱备的回归之际，依旧选择登门拜访，无疑是在传达、表露郑重的态度。
无论是国与国之间的协作，还是个人之间的联结关系，都有了良好且稳定的开端。
我观察艾尔海森的神色，确定他已从深思的状态中走出，才开口询问：
“早上，你说的例会就是指这件事？”
“嗯。不算棘手，但牵涉罪责的‘跨国清算’，其必要性、公正性与合法性的考量必须纳入在内。”
“大慈树王的提点颇多，拒绝了小吉祥草王过于宽和的初步议案。”
“两国共同确认的司法结果，倒是避免了对‘程序不公’的质疑及后续影响。”我琢磨着，回忆起相关的法律条文。
——导师在这方面也有所教授，只是案例较少且大多交由官员个人评断，而非呈现在神明面前。
——至于枫丹，他们的审判案例及其结果并不适用于须弥。
——这本就应适应国情来考虑执法的度与量。
“罪责的处理过程，同样是智慧的体现。合格且必要的冷酷，是司法公正的前提。”
“赛诺没有发表意见，但站在了大慈树王一方。”
艾尔海森抱臂环胸，眉头微皱，随后舒展开来：
“这次的方案，已经被记录留档。大慈树王的身份并未公开，仅是流传于部分公职人员认知之中。如果‘双树执政’的现况在须弥广为流传，并不算好事。”
“草神布耶尔，应当只有一个声音。”
——何况小吉祥草王新上任后，名望本就不广。
——被先神覆盖声望，并不妥当合理，只会影响执政效率。
“这次的处理方案，暴露了小吉祥草王的不足，但起码，有大慈树王在。”
“知识本就在传承与流通中跃升……如果处理妥当，也可以变相加工成两任草神的传承交接故事？”
我作出提议，“反正知论派学者有这样的学术能力，不是吗？”
“想想之前合作课题的宣传手段，你在上任期间推进的图文解说式公告……”我拖长了尾音，回以微笑：
“提早一步，将劣势转为优势，才是合格的手段，对吧？”
“就连神明也会有不足，需要成长和学习。”
“如果宣传足够，这是否能拉近雨林和沙漠的距离？”
“沙漠学子进入教令院学习的数量，其实没有增加多少吧？”
——不以侥幸心理去看待信息的封锁，而是早做准备，才是合格的埋下先手的措施。
万一有人就“双树执政”一事发起舆论战，也能提早排雷。没错，说的就是前往挪德卡莱还要顺手留下一招的【博士】。
——而新生入学的学籍档案大多留档在书记官办公室内部，确切的消息只有艾尔海森等书记官清楚。
“前代神明借助梦境，教授现任神明智慧……确实是好想法。”艾尔海森略微垂眸，转瞬间便已联想到相关的故事原型，完善了传承交接故事的逻辑链：
“就连初代大贤者本人，也经历过这样的传奇故事。”
这样的宣传，既能拉近神与人的距离，也能增加小吉祥草王在须弥人心中的亲近度。如果祂无法成为人们心目中智慧的象征，那么就退而求其次，成为同样追逐着智慧的学习者。
“最后一点便是，当事神是否愿意接受这样的宣传策略了。”
而这件事情，只需正常提交对应的申请即可。
知情权通知到位了，才方便着手行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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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
第178章 176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