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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5、揭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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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经历了七十多天的交涉后,被银辉国绑架的人质终于平安归来。
跟随舰队出征的康斯年也回来了,因为此次任务晋升了军衔,听说这个过程中他还负了伤。
不是说两军只是在太空中对峙,没有真的开打吗?叶聆音看着广场全息屏上的宣传,康斯年躺在军区医院的病房里接受采访,他的左肩缠着纱布。
“……能为帝国做出贡献是我毕生所求,我受的这点伤根本不算什么……”面对记者镜头,康斯年哽咽着说。
康元帅似乎是希望小儿子也能独当一面,以后兄弟俩在军队里相互扶持,经过一系列媒体运转后,康斯年从一个纨绔少爷摇身一变成了帝国的大英雄。
这几天的新闻头条基本上都是他,还有著名的音乐制作人为他写了歌,赞颂他的勇敢。
“啊啊啊啊烦死了!”叶翎羽一回到家就把书包丢到了沙发上。
“我们班上的神经病,一下课就不停地循环播放那首《勇敢的他》,我的耳朵都要听出茧子了。”
“原来就为这事啊。”秦蓝走过来将她的书包重新放好,说实话,她也不想天天在社交软件上看到康家人,但人家确实是解救了人质的英雄,女儿班上的同学会喜欢崇拜英雄,这是人之常情。
“这样吧,妈给你买一对耳塞,下次他们再放歌,你就把耳朵堵上。”
“就是,你妈说得对,你把耳塞戴上,还能趁着这个工夫好好学习。”叶向明难得对妻子的提议表示赞同。
叶翎羽听了后更生气了:“你们就知道天天喊我学习!”
“你现在就是个学生,不叫你学习难道喊你出去喝酒蹦迪?”
“我——!不和你们一般见识了,姐姐呢,她今天不回来吃饭吗?”
“好像说是为了欢迎被绑架的科研人员平安归来,要参加一个宴席。”
————
宴席上,叶聆音坐在角落的卡座里,默默地吃着小零食。
“聆音姐,原来你在这儿!”同事高玥端着酒杯从旁边跑过来,“找你半天了,我说怎么一进会场就见不到你,原来是躲到这里来了。”她一边说一边伸长了脖子四处张望。
“这个位置确实不错,一般人不会找到这边来的。聆音姐,你是为了躲你的前男友……不对,现在应该是前前男友了。”
一提起这回事高玥就十分惋惜,聆音怎么就和小贺教授分手了呢?
叶聆音知道高玥说的那个“前前男友”是谁,就是现在整个宴会场的红人——康斯年。
觥筹交错的宴会厅里,康斯年穿着一身剪裁得体的军装,勾勒出完美的肌肉线条,水晶吊灯的光芒将他的肩章照耀得格外闪亮。
“晚上好,康少校!这杯庆功酒敬给您。”
“康少校,久仰久仰,听说您是第一次执行如此重大的任务,还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完成,真是年少有为啊!来,我敬您一杯!”
“长官,我、我是这次被绑架人质的家属,十分感谢您救回了我的家人,太谢谢您了!”
“康少校,我也敬您……”
“康少校,怎么了,您在找人吗?”
原来他都已经是少校了啊,叶聆音心想。
今天早上她看到了宴会邀请名单,康斯年,还有他的母亲孟女士和姐姐康幼兰都来了,如果在这种情况下和这一大家子遇上,免不了要被奚落一番。
但这场宴会又是为了庆祝科学院被绑架人员回归设立的,她不出席也不行。
“小叶,你怎么坐在这里啊?”
那人的嗓门特别大,她一抬头,是刘助理。
还没等她来得及“转移阵地”,听到动静的康斯年已经快步朝这边走了过来。
“哟,叶小姐,别来无恙啊。”
叶聆音站起身,端起桌子上的酒杯:“康少校,我敬您。”
康斯年冷笑一声,眼神中带着几分讥诮:“叶小姐眼高于顶,你的这杯酒我可不敢当。”
站在康斯年身后他的母亲孟女士高抬着下巴,直接用鼻孔看人,他的姐姐康幼兰则是甩给叶聆音一个白眼。
不喝就不喝吧,叶聆音放下酒杯重新坐了回去。
没有任何一条律法规定,给军官敬酒对方不喝,自己会犯法。
“叶聆音!”康斯年一个没忍住怒吼了出来,周围的人纷纷向这边看过来,康幼兰赶紧扯了下弟弟的衣袖。
倒是康斯年的母亲笑着走上前来:“叶小姐,真是好久不见。”
叶聆音礼貌颔首:“孟夫人,晚上好。”
孟春蕾眉眼弯弯,语气温和:“叶小姐之前与我们斯年……有些小过节,不过事情都过去了,人总要向前看。我家斯年要和公爵家的千金订婚了,我听说叶小姐最近也有了新恋情,是那位贺文熙教授吗?”
叶聆音摇头:“我们已经分手了。”
“哦,也被人家退货了呀?”
“……”
高玥反应了足足三四秒钟,才意识到刚才那句恶俗的话是从面前这位贵妇人口中说出的,她气得站起来就要和对方理论,叶聆音急忙拉住了她。
“玥玥,我们去旁边坐吧。”
叶聆音强拉着高玥远离了人群,身后还依稀能听到康幼兰尖细的嗓音:“后悔去吧,没人要的破烂货!”
高玥气得脸都发麻了:“她们怎么这样说话!我还以为元帅府出来的,都是贵族做派很有教养呢,我去找小贺教授,他是宴会的负责人……”
“别去。”叶聆音紧紧地攥着高玥的手腕,带她来到外面无人的走廊上,“今天是庆功宴,别让这些事坏了气氛。”
“而且这件事本身也和你没关系,因为我坏了你心情,我会很自责的。”
“我其实也没那么在意这些,被人骂几句又不会怎么样,人家是风头正盛的大英雄,在会场上闹大了反倒对我们不好。”
高玥红着眼睛问她:“你真的不在意吗?她们说的那些话,什么的……也太难听了。”
叶聆音笑了笑:“有的时候自欺欺人也没什么不好,对了,你前几天不是和我说也想养一只星兽吗?我之前加入过一个星兽爱好协会,他们有时候会在群里发自家新生的小星兽,你如果感兴趣的话,接下来的这个长假我带你去看看。”
听到她提出去看星兽,高玥又开心了起来。
“那边好像有地方可以坐,我去会场拿点蛋糕出来,咱们在外面吃。”
过了一会儿,两人坐在二楼走廊边上,望着远处的夜空,高玥一口蛋糕一口葡萄酒。
“聆音姐,贺院长今天晚上怎么没有出席宴会?嘶……说起来我有好几天都没见过贺院长了,他是出差去了吗?”
“我听科技部的朋友说,贺院长好像是去见傲多星见朋友去了。”
“怎么走得这么突然?也没有给院里通知一声。”
经高玥这么一提醒,叶聆音也发现确实有好多天没见到贺院长了。
宴会结束后,叶聆音扶着高玥出了宴会厅,后者喝多了酒有些醉了。宴会厅外的夜风带着秋末的凉意,她将高玥扶到长廊的石椅上坐下,不远处喷泉的水声混着宾客离场的喧闹,在夜色中显得格外清晰。
在门外,她看到了贺文熙。
他正在和几个穿制服的后勤人员说些什么,似乎是在指挥整场宴会后的善后工作。宴会的各个流程都需要他操心,应该没怎么吃晚饭。
这段时间他整个人看上去清瘦了不少,而且神态异常疲惫,声音也是沙哑的。
听说他已经连续好几周都住在实验室里不眠不休地工作,似乎是在跟进一个很重要的研究。
过了一会儿,高玥的哥哥开车过来了,他拎起喝得烂醉如泥的妹妹,十分恨铁不成钢地将其丢在了车子后座上。临走前高玥哥哥问叶聆音要不要送她一程,叶聆音拒绝了。
“不麻烦你了,我还有点事,你和高玥早点回去吧。”
看着汽车尾灯的红光在转角处一闪而过,叶聆音去了附近的便利店,返回时看到贺文熙还站在宴会厅门外不知道在和谁通话。
“……你需要的那部分,都在硬盘里……”
叶聆音走过去,在他通话结束后,把一瓶电解质水递给了他。
贺文熙愣了一下,见到是她,便把水接了过来,打开喝了。
“谢谢。”
“经常熬夜的感觉不好受吧。”她说。
“还好。”
贺文熙拧紧瓶盖,下意识地想把瓶子还给她,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自己已经喝过了,又把手缩了回来。
见叶聆音还站在原地没有走,他开口问道:“叶治疗师,你还有什么事吗?”
叶聆音盯着他不说话,过了很久,她把手上拎着的三明治和巧克力塞进他怀里,头也不回地走了。
此时此刻,躲在不远处大理石廊柱后面的厉决,正暗中观察着这一切。
这两个人在那儿干什么呢?听说前段时间叶聆音与贺文熙分手了,刚才怎么看着叶聆音还给贺文熙买了东西,不过最后两人似乎是谈崩了,不欢而散。
叶聆音大概是求和被拒绝了吧,想到这儿厉决的嘴角就止不住地上扬。
你也有今天!
她不会以为跟了贺文熙后就能压他一头吧?
那天,导师贺徕突然神神秘秘地把他叫到了办公室,要他平时多关注着贺文熙的动向,有什么反常的地方就及时通知他,这说白了不就是监视吗?
厉决原本还奇怪怎么会交给自己这样一个任务,听导师的语气,似乎是与儿子贺文熙之间出现了矛盾。
不管真相如何,贺徕选择信任他,而且还提升了他在科学院的各项权限,这说明在导师心目中,继承科学院的最佳人选已经不是贺文熙了。至于是不是他,也说不定呢。
厉决接下了这个任务,但这几天以来,他一直都没再见到导师,虽然发消息给对方仍会收到回复,贺徕让他一切行动照旧。
他尝试用通话或视频的方式联系对方,但结果总是挂断,并回复他说现在不方便。
真的没有出什么事吗?
这么思索的时候,厉决看到贺文熙突然转过身向自己所在的地点快步走了过来,这个时候也不好躲避。反正这是庆功宴的场地,他出现在这儿也合情合理。
厉决没有动,贺文熙走上前来,冲他打了个招呼:“厉师弟,你怎么在这里,还不回去吗?”
“正准备打车。”厉决说着,转身抬脚就要走,贺文熙却抬手按住了他的肩膀。
“晚上有空吗?陪我喝一杯。”
厉决眉毛一挑,扭头眯起眼打量着贺文熙。后者眼神疲惫,声音沙哑,整个人看上去似乎还有些郁闷。
“刚才你都看见了吧?”
听到他突然这么说,厉决心中一紧,心想是不是自己的监视偷听行为被发现了?但当他听到后半句时,整个人又放松了下来。
“……叶治疗师,她又来找我了,我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与她复合?”
厉决:“……”
所以找他喝酒,只是为情所困吗?
“走吧,你不说话我就当你同意了。”贺文熙揽过他的肩膀,抬手叫了辆车。
到了贺文熙的办公室,他从柜子里取出两瓶酒和两个杯子,分别给自己还有厉决倒上了酒。
厉决环顾四周,办公桌上散落着写满复杂公式的草稿纸,上面还放着几个玻璃酒杯,杯底可以看到干掉的酒渍。窗户没有开,窗帘也拉着,屋子里有股积压已久的烟草味儿。
“师兄最近是怎么了?我记得你以前很少喝酒。”
邪了门了,难道这贺文熙最近的变化真的是因为失恋,所以整日借酒消愁?导师和贺文熙之间的矛盾也是因为这个?不至于吧。
厉决一时很难接受这个推测。
贺文熙苦笑一声:“我也知道喝酒伤身体,但有时候心情实在不好,只有喝酒能缓解。来,干了这杯。”说完,他仰头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
厉决犹豫了一下,也把酒喝了。
刚放下酒杯,他就看到坐在对面的贺文熙面无表情地盯着自己。
“怎么了师兄?怎么这个眼神……”话还没说完,一阵眩晕袭来,厉决的身体晃动了几下,整个人便失去意识倒在了地上。
不知道过了多久,厉决睁开了双眼。
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办公桌,书架,还有几盆绿植。
这是什么地方?
他活动了几下,浑身酸痛,后脑勺也一阵阵发胀般的疼痛。
扶着墙站起身,他发现自己之前睡在一张沙发上面,这时,门开了,贺文熙端着两杯咖啡从外面走了进来。
“厉师弟,你醒了?昨晚我们两个喝到了几点,你还记得吗?”
后脑勺的血管又是一阵抽痛,厉决感到自己的记忆渐渐回笼,他想起来了,昨天晚上贺文熙因为失恋心情不好,所以叫他来喝酒,两个人就在办公室里喝完了一整瓶高度数的酒,然后就躺在沙发上睡了过去。
至于他们究竟喝到了几点,厉决怎么都想不起来了。
“我记不清了。”厉决揉着眉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宿醉的影响,他的脑袋里乱糟糟的,思维和反应都变得迟缓了很多。
奇怪,他怎么会跟贺文熙一起喝酒的,自己昨天晚上原本准备做什么来着?想不起来。
贺文熙递给他一杯咖啡:“我也忘了昨天我们聊过什么了,我现在头疼得厉害,一会儿得去天台透透气。”
几分钟后,厉决头昏脑涨地离开了贺文熙的办公室。
他接下来要做什么?
奇怪,脑袋怎么这么晕,他不会是患上黑雾病了吧?
黑雾病现在只有S级治疗师才能根治,他隐隐约约记得,自己好像在追求一个在精神力上颇有天赋的女孩。她叫什么?叶聆音,对,是这个名字。真是麻烦,自己还得抽空去天昭星……
不对!
电光火石间,厉决想起来了,他已经得过黑雾病了,当时还是叶聆音替他治疗的。
想到这儿,记忆中星兽皮毛的触感变得清晰起来。
他停下脚步,抬手捂住额头。
自己是怎么了,记忆突然变得很混乱。
不会是黑雾病的后遗症吧?
厉决打算去医院检查一番。
————
傍晚,贺文熙回到家中。
一进门就看到母亲站在餐厅不断地拨打着电话,在没看到他之前,女人眉头紧皱,一副发愁的样子。
听到门口的动静,沈慧仪回过头,原本忧心忡忡的脸上露出一抹喜色。
“文熙,你回来了!”
贺文熙刚想问晚上吃什么,就看到母亲快步上前挽起他的胳膊,神情急切地询问:“文熙,你爸爸今天和你联系了吗?他有没有说自己什么时候回来?这老头子,出远门也不提前和我说一声,我这几天打他的电话总是无法接通,不知道他到底在搞什么鬼?总是联系不上,真是急死我了。”
“听说是和以前的朋友讨论学术去了。”贺文熙抽出自己的手,将外套脱下,挂了起来,“傲多星距离帝都挺远的,信号无法实时传输也很正常。”
沈慧仪还是不放心:“文熙,要不你叫几个人去那边找他吧,这么多天都见不到他人,我心里总是不安稳。”
贺文熙又接着找来其它借口安慰母亲,但沈慧仪却坚持要问出个所以然来。一来二去,他逐渐失去了耐心,没有再搭理她,转身出了门。
漫无目的地在街道上走了一会儿,天色越来越暗,他本能地向有灯光的地方走去。
空气里飘来一股甜丝丝的、焦糖的气味,他寻着气味的来源找到了爆米花的摊位,买了两盒双倍糖的爆米花,随后坐在街道旁的长椅上。
“妈妈,我们去游乐园吧。”
一对母子从旁边经过,小孩拉着母亲的手不想回家。
“都这么晚了,游乐园早关门了,明天早上再陪你来,好不好?”
“那我要吃爆米花。”
“你今天不是还说自己长大了,以后不吃零食了吗?”
“可是旁边那个叔叔都那么大了,不还是在吃吗?”
注意到小孩向自己指来,贺文熙吃爆米花的手停住了,男孩的母亲见状连连向他道歉,使劲拧了下男孩的耳朵,要将其拽走,男孩赖在地上哇哇大哭。
贺文熙起身向那对母子走过去。
“没关系。”
“这一盒还没打开过,送给你吃吧。”
男孩高举双臂,欢呼一声:“谢谢叔叔!”
“我年纪不大。”他很认真地为自己辩驳。
“啊?”男孩迟疑了一下,马上改口,“那……谢谢你,大哥哥。”
男孩的母亲坚持要把爆米花的钱给他,贺文熙没有收,转身向夜色中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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科学院出事了。
清晨,迎着濛濛细雨来到科学院的叶聆音,惊讶地发现科学院门口停满了警车,周围还拉起了隔离带。
隔离带内,几名身着制服的警察正在与贺文熙交谈,更远处,叶聆音看到两名警察押着一个西装革履的男人走向警车,即使隔着一段距离,她也认出那个人是副院长之一。
什么情况?
又有几个人被陆续带上警车,伴随着一阵警笛声,警车离开了门口。
方才被这场面惊吓的人群顿时炸开了锅,七嘴八舌地就此事说开了。
“都回到自己的岗位上工作!”雨幕中,贺文熙大声喊了一句。
人群顿时安静下来,三三两两地散去了。
整个上午的气氛都十分沉闷,直到午休的时候,叶聆音和高玥来到食堂,才听到后者一脸神秘地压低了声音说:“我怀疑和天盛集团有关。”
“我哥就在天盛集团工作,他说公司里这几天全乱了!”
“天盛集团?”叶聆音隐约记得,科学院有时确实会和这些商业巨擘进行合作,一方提供资金一方提供技术生产商品,除了谋利也变相推动了科技发展。
但那几个人为什么会被抓走呢?是与天盛集团的合作出现了什么问题吗?
一周后,调查结果出来了。
事情的起因是天盛集团董事长盛跃强被公司二把手举报涉嫌行贿,被带走调查后,竟然因此牵连出好多人。
七年前,天盛集团与科学院合作研发针对黑雾病的特效药,以副院长朱延为首的几人收受贿赂隐瞒了特效药可能会产生的副作用,依旧进行大规模生产并投入市场。
一波未平一波又起,就在民众为此感到震惊之时,一个更让人炸裂的调查结果刊登在了新闻上——康元帅的堂弟也曾接受过天盛集团的贿赂。
“真是难以置信!”电车上,高玥不断刷新网页翻看着最新报导,“出了这么大的丑闻,哪怕直接受贿的人不是康元帅,这一回肯定也受到波及了吧。”
没等叶聆音回应,旁边一个戴黑框眼镜的陌生大叔突然一拍大腿接上了话茬:“那是肯定的!天盛集团也不傻,行贿是为了得到大人物的好处或是便利,收钱的是亲戚,最后办事的……肯定还是手里有权力的人。”
高玥似懂非懂地点点头。
这时,叶聆音突然收到了林天诚发来的信息,说只是想和她见面聊聊天,她没有理会,没想到当天晚上,他竟然直接跑到了她们家里。
他拎着一箱啤酒,说是想和叶聆音叙叙旧。到底是以前邻居家的孩子,叶向明和秦蓝也不好拒绝他,还去厨房弄了点下酒菜。
刚一落座,菜还没吃上一口,林天诚就已经打开瓶盖“吨吨吨”猛灌了一瓶酒。
“聆音,其实你也很开心吧。哈哈哈,什么叫作天道好轮回啊,那些欺负我们的人,看不起我们的人,终究会付出代价!”一整瓶酒下肚,起初还有些拘谨的林天诚彻底打开了话匣子。
在旁边听了一会儿,叶聆音可算明白过来,林天诚这是逮到机会过来发泄情绪来了。她作为曾经的老乡,姑且也算半个林天诚眼中的“受害者同盟”吧,所以他才会找自己诉说这些。
林天诚是军校的,听他说康斯年也受到了这起丑闻的影响,康元帅即便再想给儿子造势也不能挑这个时候。与他订婚的那位公爵家更是及时撇清关系,与康家退了婚。
而天盛集团的董事长被立案调查,盛菲这段时间肯定也不好过。
如此一来,林天诚倒是高兴了。
“她抛弃我,看上了别人,哼!难怪会走霉运!”酒过三巡后,林天诚有些醉了,眼神迷离,脸也红红的。林聆音正发愁接下来要怎么安置这家伙,就看到他猛锤了一下桌子。
“就是没把那个该死的贺文熙也一起抓走!”
啊,他跟贺文熙也有仇吗?叶聆音心想。
“聆音,你和他的事,我都听说了……”林天诚又猛灌了一口酒,“哼,这群狗眼看人低的家伙,看不起我们这些小地方出来的人,玩弄我们的感情!那什么贺文熙,还有那康斯年,他们都配不上你。只有我,只有我才是那个最爱你的人——!”
叶聆音扶额,怎么说了半天又绕回去了。
她从冰箱拿来老爸前几天没喝完的红酒,给林天诚倒上了。听说不同酒混着喝更容易醉,还是快点把这家伙放倒 ,老老实实睡觉,别叭叭了。
第二天早上,叶聆音顶着黑眼圈起了床。
昨天林天诚确实是喝醉酒昏睡了过去,她和老爸把他搬到了客房。只是这家伙半夜起来哇哇吐了好几次,怕他被呛到或是摔倒,叶聆音也几乎没怎么睡。
她穿好衣服,拖着虚浮的步伐下了楼。
小区楼下停了辆陌生的车,车旁边站着个熟悉的人。
贺文熙。
他最近也没睡好,眼底一片青黑。
叶聆音走上前,想知道贺文熙一大早来找她有什么事,但贺文熙只是垂眸看着她,也不说话。
两个熊猫眼就这么互相对望着,到底要闹哪样啊!
“什么事?”叶聆音等不了直接问了。
“去游乐园吗?”
“嗯?”
“陪我去游乐园吧。”
二十多分钟后,叶聆音搭载贺文熙的车到了他想去的那个游乐园。
一路上,她也没问为什么突然要去游乐园,也没提起请假的事,反正现在贺院长不在,整个科学院几乎都是贺文熙说了算,出什么事找他就行了。
工作日的早上,游乐园人比较少。两个人买了票就进去了,叶聆音还在拿着地图查看路线,贺文熙突然指了指远处高耸的摩天轮:“我要玩那个。”
“好。”
他们来到摩天轮下方时,因为清晨游客很少机器还没有启动,不过工作人员并没有因此拒绝两人的乘坐请求,待两人进入轿厢坐好,摩天轮就缓缓地开始运行了。
晨光穿过薄雾,金黄的色块照在巨型的游乐设施上。
座舱随着机械的运转平稳上升,叶聆音望向窗外,起初还能听到地面上冰淇淋车的音乐声和小孩的笑声,随着高度攀升,那些声音渐渐被风声稀释,听不到了。
贺文熙和她面对面坐着,靠在后面椅背上,半边肩膀垮下来,呼吸声有些沉重,看上去非常累。
几分钟后,他们来到了摩天轮的最高处。
地面变得遥远,从这个角度看过去,叶聆音感觉自己就好像飞上天的风筝。
她收回目光,看向坐在自己面前的贺文熙,牢牢地盯着他。
贺文熙也注视着她。
叶聆音不禁叹气。
“你还要演到什么时候,小F?”