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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02 潋滟水眸看 ...
《雾青》by十有九溺
首发/独家发表于晋江文学城
-002-
回京的车厢熏染了银丝炭盆,车内温如暖春,可阮幼青浑身冷得像冰,一颗心早已坠入寒潭。
宽大榻席通体铺着紫色纹路锦垫,车内沉色地毯样式精致,点点白痕平添了几抹靡乱。
阮幼青抓紧锦垫的指骨隐隐发白,鼻翼钻入一抹若隐若现的腥臭气息,她欲作呕,可一-夜未进食的胃空荡荡什么也吐不出。
“咔哒。”
卡于车厢两侧凹槽的门栓被人自外拔出,在这寂静的厢内格外清晰。
阮幼青倏然抬头,几乎是下意识的往后缩。
门应声而开,冷意和寒意扑面而来,阮幼青看清那人,顿时又拼命往后缩。
“躲什么。”
她的避之不及不曾掩饰,惹得这位未来天子盛怒更浓。
秦承明眉眼沉了半分,他欺身而上,欲去撕扯她的衣襟。
换做平日,阮幼青定温顺的像毫无利爪的羔羊,就算被开膛破肚也只会乖顺露出软绵肚皮任由屠夫宰割。
可今日不一样。
差一点点,她就能逃走。
阮幼青万万不该反抗忤逆的,可眼睁睁看着希望破灭带来的绝望太诛心,她呼吸发颤,抑制不住的死死抓紧衣襟。
秦承明见她胆敢做此举动,撕扯衣物更加粗暴。
他越是粗暴,阮幼青越是抓紧衣襟不肯松手半分。
她太顽固,秦承明忽然松了手,冷冷睨视半晌,那目光犹如利剑,阮幼青双唇抖了抖,无声抵抗不言而喻。
倏地,那双骨节分明的大手落下,毫不迟疑的扼住她纤细长颈。
这一变故突然,阮幼青瞳孔缩了缩,白嫩双手下意识的推搡。
可她的推搡换来了更凶狠的对待。
呼吸尽数被抽离,素白脸颊染上红,额头碎发湿润,滴滴答答好似汗水,又好似泪水,悉数落入鬓间。
阮幼青全身软绵无力,眼前蒙了细密水雾,潋滟一片。
她在眩晕窒息中求生不得,求死不能,扼住她脖颈那双大手忽然松开,唇上猝然疼痛,让人惊悚的暴戾撕咬随之而来。
唇-瓣被咬破,唇齿间血迹斑斑,原本快要窒息的胸腔却多了几分传送气息。
这气息来得及时,阮幼青扬起脖颈,本能贪-婪索取。
明知她是为了求生,原本暴戾血腥的吻还是轻了。
待呼吸平稳,阮幼青意识一点点清明,仿佛悉数忘记自己刚从虎口走了一遭,她毫不犹豫推搡,神色尽是倔强,潋滟水眸看不到一丝一毫屈服求饶。
白眼狼!
她的无畏抵抗惹得秦承明怒气更盛。
车厢大门忽被推开,马车微沉,陆景砚冷冷淡淡,将这剑拔弩张一幕尽收眼底。
他没费什么力气就将秦承明拉开,又将阮幼青护在怀中,触及到秦承明眸子的薄怒时,又叹息,“太子表哥,何必在这给她教训。”
秦承明紧盯着他怀中可怜的人,阴翳眸子透着掌控和狰狞,咬牙愤恨道:“她忤逆我。”
阮幼青发丝凌乱,眼尾通红,眼底逼沁出的湿意尚未干涸,她急促喘息,倘若此刻有半分力气,她定定从这陆姓畜生怀中逃离。
似乎察觉到她所想,陆景砚忽然用那把不离手的玉骨青扇敲了敲车厢,温吞吞道:“太子表哥万金之躯,这车厢空间狭促,怎能尽兴。”
阮幼青神色骤变,几乎是连滚带爬的要跑,可却被陆景砚压住双肩,动弹不得。
他看似温润羸弱,可只有阮幼青才知晓他双臂的分量,一时间胸腔气息尽失。
她丝毫不怀疑,刚刚秦承明是真的想掐死她。
可她也丝毫不怀疑,陆景砚也是真的想弄死她。
比起喜怒都写在脸上的秦承明,陆景砚就是一只披着纤纤公子人皮的畜生,对她好一分,便恨不得从她身上讨回上千倍上万倍的利息。
阮幼青抖得厉害,姣好面容褪-去刚刚那抹红润,犹如上好冷色翡翠,却也如玉般冰冷凉薄,许是车厢熏染银丝炭盆灭了,所有的寒意、惧意犹如细细密密的雨丝丝丝缕缕往身体里的每一个毛孔里钻。
尽管死死咬紧唇,可她无论如何都无法控制发颤发-抖的身体。
纵然不抬头和二人对视,阮幼青也能知晓二人眼眸中蕴含的恶意。
她垂首低眉,犹如鹌鹑,却猝然看到那抹月白衣摆溅了零星暗红。
一瞬间,阮幼青意识到了什么。
好似失去的力气忽然回来,她几乎是跃起来扑到车门,连素白双手撞到了铜质门栓也顾不及。
不远处,刚刚触碰到她衣衫的憨厚侍从已经没了生息。
大片大片的血晕染了一地,连带着她的眼也红了一片。
她猛的回头。
琉璃灯将厢内照得灯火通明,陆景砚正在慢条斯理擦拭那把玉骨青扇。
他杀了那个侍从。
阮幼青浑身力气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抽走,呆怔一瞬,脚步虚浮头晕目眩跌坐在原地。
阮幼青此生最厌恶哭,可以前她很爱哭,外祖母总是会因为她的眼泪妥协很多事情,她曾经以为眼泪是这个世界上最杀人的武器。
可后来她明白了,眼泪并不能唤起别人的怜悯之心,反而会激起对方的顽劣,她哭得越是厉害,施暴之人越是畅快肆意,久而久之,除去在床上被折腾得实在受不了,不得不用眼泪示弱求饶,她再也不会掉眼泪。
可此刻一个无辜之人因她而死。
那是一个完全无辜之人。
阮幼青的眼眶变得酸涩,惨白脸颊多了大片零星湿意。
她哭起来招人,眼眶微红,鼻尖轻颤,双睫沾泪,抽抽噎噎,可谓是楚楚可怜梨花带雨,着实惹人心疼。
秦承明喉结动了动,阴沉着脸强迫拉扯她入怀,咬牙切齿逼迫道:“不准哭!”
阮幼青下巴被他掐着,被迫抬起眼,水雾浅薄,她看清了这位未来的天子,也看清了天子身后的那位太尉之子,这对表兄弟明明皆是一副令人艳羡的好皮囊,纵然没有好家世也能惹得一众老妇少女青睐,可偏偏对她纠缠不休,令人厌恶作呕,憎恨至极。
若如有机会,她恨不得将二人千刀万剐,挫骨扬灰!
马车行驶四平八稳,琉璃灯无风晃动。
灯下美人,肤若羊脂,乌眉美目,流转间楚楚可怜,裸-露手踝脚踝纤细匀称,好似一只手就能轻轻松松拿捏,让人情不自禁生出来暴虐念头,想把人揉碎融入骨髓。
凝视的目光犹如最锋利的钩子,要生生扒掉阮幼青的血肉。
仿佛察觉到了危险,阮幼青浑身紧绷,仿若只要这对表兄弟有所暴动,她就能夺门而逃。
琉璃灯的灯芯忽然熄灭。
阮幼青的心脏跟着颤了颤。
她藏在心底所有的反抗根本不值一看。
几乎没有任何反抗,没有任何挣扎,就被秦承明轻而易举扒掉了所有衣物。
有她出逃太子别苑打扮的那身不起眼最普通不过的藏青色男式短衫,有她劫持了那名倒霉侍从的随军衣襟,层层叠叠,潇潇洒洒扔了一地。
她赤-身-裸-体,可车内二人皆是衣衫完好。
阮幼青尝到了脸颊滚滚掉落的咸涩,忽然停止了掉眼泪,这种事情在过往一年中几乎日复一日上演,她早已麻木,也早已认清现实。
她只是有些不甘心。
只是觉得有些冷。
好似一场无休止的噩梦。
好似永不见天日那般冷。
眼前少女躯体太完美,秦承明眸子不加掩饰的贪-婪,掌心自上而下轻触抚摸,所过之处皆是红痕,宛若寒雪红梅。
阮幼青闭着眼睛,纵然抗拒,可这具身体太熟悉落在皮肤上的这双大手了。
真是可悲,她能咬牙抗拒,却抗拒不了身体本能屈从。
秦承明在床笫之间向来粗暴,他毫不留情却又极具技巧,阮幼青实在忍不住,复而睁开眼,盈盈水眸多了乞求,“承明……”
秦承明停了动作,冷冷嗤笑,“叫我做什么,敢逃不敢领罚?青青,你不乖啊。”
阮幼青当然不乖,不然怎么敢逃,可此刻却不得不求饶,她伸手欲搂住秦承明,却被男人冷眼制止。
她的手臂僵在半空中,微微侧脸看向了一侧,求饶之意呼之欲出。
陆景砚眸子暗了暗,却是笑着起身欲走,“太子表哥,美人在怀,我就不打扰了。”
阮幼青怎能眼睁睁看着他走,她慌乱晃动双手,终于抓住了陆景砚的衣摆,嗓音难掩哭腔,一副伏低做小姿态,“景砚……”
纵然知道陆景砚绝非善人,可阮幼青太清楚她此刻能求救的人只有他。
她的逃跑显然已经惹得秦承明不悦,而盛怒中的秦承明会把她彻底撕碎。
她的声音太可怜,陆景砚果然停下。
秦承明眯起眼睛,“景砚?”
陆景砚似笑非笑,“太子表哥怕我留下?”
秦承明冷笑,却没开口。
他的沉默让阮幼青如坠寒潭,她咬得双唇血迹斑斑,忽然想起了那日。
她终于惹得秦承明厌弃,满心欢喜以为自己能被驱散出府,可陆景砚依靠着门栏,一身月色衣襟,笑得风光霁月,一副大善人好相处的模样,他说,“太子表哥,何必赶她走,你要是不喜欢,不如给我吧。我保证还给太子表哥一个听话乖顺的家奴。”
在秦承明点头后,他几乎给她留下了终身难忘的教训。
秦承明从不在她面前隐匿喜恶,可陆景砚不一样,他善用那张迷惑人心的脸,诱惑你蛊惑你,在你最信任最毫无防备的时刻致命一击。
时过境迁,仿佛一切发生在昨夜。
阮幼青心脏骤缩,狠心咬了舌头。
她真的晕了头了!
她略带急迫的去寻秦承明的手,澄亮双眸无声的掉着眼泪,所有的抗拒之意不见,只有恭顺讨好。
明知她虚情假意,可秦承明定定的盯着她眼底的晶莹,最终开口:“出去吧。”
陆景砚挑眉,摇开那把不离手的玉骨青扇,忽然屈尊蹲下,温热呼吸洒在阮幼青侧颈,毫不留情狠咬一口,似抱怨,又似调-情,“没良心。”
阮幼青倒是想有良心,可她凭什么对他们有良心。她疼得皱眉,却只是眼泪汪汪的看着秦承明。
不待后者开口驱赶,陆景砚已经施施然起身,他露齿一笑,笑得阴沉,“太子表哥,表弟随时有空教训这个不听话满口谎言的家奴。”
马车恰到好处的停下,他施施然离开。
冷风夹杂零星雨滴飘入,阮幼青冷得下意识缩脚。
秦承明无瑕顾及她的小动作,只是沉沉盯着她颈窝那枚青紫牙印。
他不清楚陆景砚的手段,可却知道阮幼青在陆景砚面前总是乖顺得好似变了一个人。
乖顺?
骗子!
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凭什么对陆景砚毕恭毕敬,对他抗拒厌恶?明明他们是一类人!
秦承明心生狠意,毫不怜惜的将犬牙覆上那枚牙印,撕咬啃噬,直至完全覆盖为止。
他打定主意要给怀中骗子一个教训,这位未来天子脱去了向来宅心仁厚的皮,嘴里不干不净的辱骂,“逃跑?阮幼青你哪来的胆子敢逃跑?孤是不是跟你说过,你敢跑我就打断你的腿!你以为就凭你那点小伎俩就能逃出去?你以为你又能逃到哪里去?只是稍放诱饵,你就忍不住咬住上钩!孤对你不好?贱-人!”
如若好,阮幼青又怎么会逃。
痛意太实质,连莹白脚趾也忍不住蜷缩,她抽噎着,虚空盯着琉璃灯晃动说不出来一句话。
秦承明发狠起来,没人能承受得住,纵然阮幼青拼命喘息放松,可依旧死去活来,好似活生生在地狱大门走了一遭。
她忍不住掉眼泪,大滴眼泪滴滴答答掉个不停,湿透了一张脸,又湿透了秦承明的脖颈,乃至他的胸膛濡湿了一-大片。
耳侧钻入他阴狠的话语,“这一路上你求了谁?有没有人碰你?有没有人用脏手碰你?”
阮幼青呜咽摇头。
“骗子。”
好像这位未来天子总是阴沉不定,他毫不留情,持续逼问,“亭中那几人,他们没碰你?宋裴延没碰你?”
阮幼青只是哭,只是摇头。
许是她的哭声太凄惨,马车尾侧传来陆景砚的声音,细微门缝中,他紧盯着哭得可怜的阮幼青,一开口便是污蔑,“阿青,我竟不知原来你这么饥-渴难耐,一路上勾-引了那么多人。太子表哥,不如将她重新送回万花楼吧。”
一句话把阮幼青打入地狱。
阮幼青血液逆流,如坠深渊,慌得连哭都不敢,只是拼命的讨好的去亲秦承明。
她越是亲,陆景砚的眸子越是深沉。
阮幼青什么都顾不上,千般妥协,万般乞求,犹如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唇齿间黏腻的水声显然让秦承明很受用,他忽视了待他回答的陆景砚,等阮幼青终于喘息停下,轻抚着她的脸,仿佛忽然变了心意,朝着陆景砚笑道:“不必。我倒是觉得这样的青青挺有趣,好似初次相识。”
他的指尖尽是湿润的触感,吐-出来的话也温和悦耳,“我怎么忘了,最开始是青青亲口说,是她心甘情愿的,我对她做什么,她都是心甘情愿的。”
恍惚间回到一年前被送于秦承明床榻之上,阮幼青脑海一片空白,耳侧犹如惊雷作响,再也听不到这对表兄弟说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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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一觉醒来发现突然开文了…昨天明明把定时更新清除掉了…结果还是莫名其妙开了。 本来想再攒攒收藏开文来着…(无奈摊手) 事已至此,请多多关注小溺的第一本正儿八经的古言《雾青》吧。
……(全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