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木衿》泛远珊

33、无垢丹 将房间

　　将房间里那些奇特的物件暂且放在一边，木衿开始整理自己的东西。她首先拿出那几块残宇石，将它们一一摆放在桌上仔细观察。
　　大多数残宇石都只是普通的石头，但其中两块却显得特别。当它们相距较近时，似乎会产生某种微妙的感应，像是两块磁石一般相互吸引。木衿若有所思，这种反应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或许可以请器阁将这两块炼制成储物空间。”木衿暗自思忖，“看看会不会产生什么特殊的变化。”
　　整理完残宇石，木衿心念一动，取出那尊神秘的小药鼎。药鼎一出现就自动浮空而起，在空中稳稳当当地停住，鼎身上的纹路依旧在不断变化，时而是草木，时而是走兽，煞是神奇。
　　木衿从储物袋中取出炼制聚灵丹所需的材料。这些草药都是她精心挑选的，每一株都长势饱满，灵气充足。她按照记忆中的比例，将草药一一放入鼎中。
　　奇妙的是，无论放入多少材料，药鼎都能轻松容纳。那些草药一进入鼎中就仿佛消失了一般，鼎中空空如也，仿佛有着无限的空间。
　　木衿屏气凝神，开始小心翼翼地用灵气炼制丹药。第一次尝试很快就以失败告终，药材化作一团黑气消散。第二次、第三次依然失败。
　　终于，在第四次尝试时，一枚乳白色的丹药从鼎中飞出。木衿连忙接住，将它捧在手心仔细观察。丹药洁白无瑕，散发着淡淡的药香，看起来品相不错。
　　可惜的是，这枚丹药对她并没有任何效果。木衿继续炼制，一连炼了几鼎，成功率逐渐提高。
　　经过反复尝试，木衿发现使用不同属性的灵气会产生不同的效果。木火属性的灵气炼制出的丹药品质最好，丹药洁白如玉，灵气充沛。单纯的火属性灵气次之，同样能炼制出乳白色的丹药，但灵气含量稍逊一筹。
　　其他属性的灵气也能炼丹，但效果就差了许多。有的丹药表面会出现细小的裂纹，有的则是色泽暗淡。最特别的是用透明灵气炼制的丹药，这些丹药呈现出水晶般的透明状态，晶莹剔透，看起来美轮美奂，但同样对她没有任何效果。
　　木衿在游闲谷待了几日，想起许久未见的许熙苒。几年前那次在药堂帮忙后，许熙苒便时常唤她去打下手，两人之间早已熟络。
　　循着记忆中的小路，木衿来到药堂。远远就看到许熙苒的木屋。木衿探查了一下，屋内传来浓郁的药香，许熙苒正专注于一炉复杂的丹药。
　　这炉丹药明显还需要很长时间。木衿转身去了药堂执事处，挑选了一个铜制药炉。这是药堂专门为初学者准备的那种，通体呈现古铜色，看起来朴实无华。
　　回到游闲谷的木屋，木衿将药炉摆在院中。她开始尝试炼丹，手指轻抚药炉边缘，感受着铜炉的温度。
　　小药鼎使用时总会出现一些奇怪的干扰，如同无形的蛛网缠绕在丹药周围。这些干扰极难察觉，稍有不慎就会粘附在丹药上。木衿每次都要分出心神去抵御这些干扰，才能保证丹药的纯度。
　　铜炉却不同。木衿注入灵气时，感受到一种温顺的亲和感。灵气在炉中流转自如，随心所欲。她开始尝试不同属性的灵气，发现木属性和火属性的灵气能够凝练成丹，丹药呈现出乳白色，表面光滑如玉。
　　其他属性的灵气在铜炉中翻腾，却始终无法凝聚。木衿又取出一份药材，这次她尝试注入透明灵气。
　　“咔嚓”一声，铜炉突然裂开，炉体上出现蛛网般的纹路，从中心向四周蔓延。须臾间，整个药炉化作几块碎片散落在地。
　　木衿看着地上的碎片，想起许熙苒说过的话。其他属性的修士炼丹时往往需要借助地火，只有木火两系修士能够直接以灵气炼丹。
　　院中的风铃随风摇曳，叮咚作响。阳光透过院墙上的藤萝，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远处的山峦笼罩在一层薄薄的云雾中，恍若仙境。
　　木衿弯腰将地上的碎片一一拾起，残留的余温透过指尖传来。她抬头看了看天色，不知不觉已是午后，该去药堂再买一个新的药炉了。
　　在游闲谷修炼了十余日，木衿将炼制的丹药装入玉瓶，来到药堂寻找许熙苒。今日运气不错，刚到药堂就看见许熙苒从木屋中走出。
　　看到木衿，许熙苒眼睛一亮，几步上前拉住她的手：“木衿快来，给你准备了好东西哦。”她的语气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欢喜。
　　许熙苒如今已是筑基中期修为，这些年来一直跟随药堂一位长老学习炼丹之术。她天资不错，在炼丹一道上颇有建树。
　　木衿任由许熙苒拉着自己来到一座小凉亭。凉亭三面环水，清风拂过，带来阵阵荷香。两名杂役弟子随后端着茶具上前，为两人斟茶。木衿向弟子道谢，转头看向许熙苒：“许师姐，什么好东西呀？”
　　许熙苒露出小酒窝，神秘兮兮地说：“我刚刚炼好了三品的轻身丹，这丹药可以大幅度提升速度哦。”她说这话时眼睛亮晶晶的，显然对自己的成果很是满意。
　　“轻身丹？”木衿有些惊讶。三品丹药对筑基期修士来说已经算是高阶丹药，许熙苒能炼制出来着实不易。她由衷地道贺：“恭喜师姐，这么快就练出了三品丹药。”
　　许熙苒开心地从袖中取出一枚丹药递给木衿：“这枚就送给你，之后我还得给师尊送去一些。”
　　木衿接过轻身丹，只见丹药呈现出淡雅的翠绿色，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谢谢师姐。”
　　许熙苒举起茶盏轻抿一口：“对了，你来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木衿点点头，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倒出一枚聚气丹：“师姐，你见识广，帮我看看这丹药怎么样？”
　　许熙苒接过丹药，仔细端详，忽然露出讶异的神色：“这丹药居然没有丹毒？”
　　“丹毒？”木衿虽然记得许熙苒曾经提过这个词，但并未深入了解。
　　许熙苒解释道：“嗯，一般炼制丹药都会留有丹毒，毕竟草药本身就含有浊气，而这些浊气除非极火才能去除。”
　　极火？木衿第一次听到这个词，不由得好奇：“师姐，什么是极火？”
　　“极火就是最纯粹的天地精火，一般都在地底深处，更好的在极天之上。”许熙苒说着，又看向木衿手中的丹药，“木衿，这丹药是？”
　　木衿犹豫片刻，还是如实回答：“这是我炼出来的。”若是普通药炉无法炼制，她断然不敢这么坦白。
　　许熙苒睁大眼睛，满脸不可思议。木衿连忙解释：“我得了一份传承，是关于炼药的，就尝试了一下，不过也并没有什么去除丹毒的方法。”
　　“炼药传承？你运气真好。”许熙苒语气中带着几分羡慕。
　　木衿浅笑道：“师姐，那份传承并不是独传，过几天我默写一份给你吧。”
　　“这……”许熙苒连连摆手，“木衿，我不是说想要你的传承。”
　　“那份传承写在石壁之上，有心人都能习得，”木衿认真地说，“你在炼丹上有天赋，我觉得交给你也是不错的选择。”
　　许熙苒沉默片刻，突然笑靥如花：“那便谢谢衿儿啦。”她故意用这种亲昵的称呼。
　　木衿只觉得头皮发麻，无奈地笑道：“师姐，你别这样叫我，好奇怪。”
　　许熙苒却笑得更开心了，眼睛弯成了月牙。阳光透过亭子顶上的藤蔓，在她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衬得她愈发灵动可爱。
　　“对了，许师姐，这种没有丹毒的丹药和其他的有什么区别吗？”木衿端起茶盏，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随口问道。
　　许熙苒放下手中的点心，神色认真起来：“你记得我之前跟你说过的无垢丹吗？”见木衿点头，她继续道：“这种就叫着无垢丹，一般药效是寻常丹药的两倍，最重要的是对身体不会有任何不良影响。”
　　说到这里，许熙苒叹了口气，语气中带着几分惋惜：“以往有的修士，便是丹药服用过多，反而坏了道体，便是不能再进一步。”
　　木衿若有所思地点点头。修炼之路本就艰难，若是因为丹药的丹毒而毁了根基，那便是得不偿失了。
　　许熙苒看着木衿的表情，似乎在思索什么，犹豫片刻后说道：“你若是拿去集市上卖，价格也可以定高一倍不止，多赚点灵石。”
　　这倒是个新思路。木衿之前一心沉浸在研究丹药之中，还真没想起来要拿去售卖。许熙苒这一提醒，倒是给了她一个新的方向。
　　凉亭外的荷塘泛起涟漪，一只青蛙跃入水中，激起一圈圈水波。远处传来弟子们练功的声音，偶尔还能听到器阁那边传来的金石之声。
　　两人又闲聊了一会儿，说起一些修炼界的趣事。许熙苒还提到最近有位长老准备闭关冲击元婴，整个药堂都忙着为其准备丹药。
　　日头渐渐西斜，木衿看看天色，起身向许熙苒告辞。许熙苒将她送到药堂门口，还不忘叮嘱她要常来坐坐。
　　回到游闲谷的路上，暮色渐渐笼罩大地。山间的萤火虫开始零星点点地亮起，像是天上的星辰落入凡间。木衿一边走，一边思索着许熙苒的话。
　　推开木屋的门，回到小院，谨初从她肩上飞下，落在那些柔软的物件上。木衿坐在桌前，取出一块玉简开始记录今天的收获。
　　木衿想起许熙苒说的话，开始盘算起来。既然这无垢丹的价值如此之高，那么下次集市时，倒是可以去换些灵石。
　　毕竟修炼需要各种资源，多些灵石总是好的。况且这些丹药对她来说也没什么用处，与其放着，不如换成实在的东西。
　　想到这里，木衿拿出一张纸，开始计算需要准备多少丹药。集市虽然热闹，但也要考虑到其他炼丹师的竞争。价格定得太高会无人问津，定得太低又显得可疑。
　　最后，她决定等下次集市开启时，带上一部分丹药去试试水。若是效果不错，再多带些去也不迟。
　　屋外传来虫鸣，间或夹杂着几声夜枭的叫声。木衿将写好的计划收起来，站起身来准备修炼。虽然现在已经有了赚取灵石的门路，但修炼才是根本，这一点她始终铭记于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