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9、第八十九章 写作叙旧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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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看到及川彻的一瞬，我就隐约有种预感，这家伙应该不会让这次的会面停留在遥望一眼的程度。
果然，赛后堵在校门口，放了一堆垃圾话，无视我放出的不想跟他叙旧的信号，在乌野的成员们上车之后把我拉到一边，怪怨我态度冷淡。
“我都那么跟你使眼色了，你居然都装作没看见，好狠心的女人！！”
两年时间里，外貌成熟不少心智却一如既往的少年毫无偶像包袱地埋冤着。
巴士窗口附近有好几颗头在暗暗窥探，我向他们摆摆手，看着他们不情愿地坐回去，这才重新看回面前站着的烧开水壶一样的男人。
“你搞搞清楚，我俩现在是赛场上的对手校，那时候我的部员们都在，你指望我去跟你嬉皮笑脸叙旧吗？岩泉都顾着这点没有来找我说话，你也稍微学学人家。”
他眉梢飞起，“哼”地从胸腔挤出一口气。
“比赛的时候不能说，现在总可以了吧？我俩这么久没见，你就没什么想对我说的话？”
“嗯……”我上下打量他，“有吧。”
“什么什么？”少年作洗耳恭听状。
“青城的制服要比北川第一的适合你。”
“！！！”
及川彻像是被人突如其来从背后扇了一巴掌，反应过度地倒退一步，但很快又回过神来，捂着嘴咳嗽两声。
“什、什么呀！就算你夸我也没有好处给你喔——”
我看眼腕上的表，发车时间差不多到了，就草草丢下句那我走了，绕过及川打算上车，没料身后的人居然还不打算放过我，扯着手臂将我拉回去。
“等等啦，我话还没说完呢！”他不知道为什么一副做贼心虚的样子，明明周围除了我俩之外没人说话还要把手挡在嘴边。
“说真的，难得你回宫城了，这周末有没有空，我们老同学出去吃个饭叙叙旧怎么样？”
我怀疑地眯眼，“老同学？就我俩？岩泉不来吗？”
“小岩才不会来。”
我扭头就走。
“别别别！我回头就去请小岩，这样总行了吧，熏大人？！”
“唉…”我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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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岩泉呢？”
“诶嘿。”
人来人往的百货商城前广场上，字典里根本没有低调这两个字的少年服装时髦，发型抓得一丝不苟，长身玉立，毫无自觉地疯狂散发魅力。
缓慢移动的人流在经过他身边这片范围时会不自然地出现卡壳，每当他做出大幅度的表情变化人群当中就一阵隐隐骚动。
眼看着不远处已经有两个靠在一起的女生摆出忍不住要走近来搭话的样子，我先转身，带着自动跟在身后的男生走到广场边缘设立的长椅旁，坐下抱着双臂斜眼看他。
“别装傻了，到底怎么回事？”
“抱歉啦！真的不是我没有去找他，但是小岩临时有事，这我也没办法呀！”及川彻手舞足蹈地解释，试图掏出手机截屏证明清白。
“好了好了我不要看。”我抵住少年要怼到我面前的手机屏幕，心累地问他：“所以接下来怎么办？你有安排吗？”
“嗯……总而言之先进商场然后再看？”
“原来没有吗？”我无语极了，沉默一会儿，低头翻了翻包。
我不说话的这段时间里，少年的表情逐渐心虚，在他开始忍不住用吹口哨的方式掩饰尴尬时，我站起来，向他展开手中的一张纸。
“既然你这边没安排，就先陪我跑几个地方吧。”
“唔…”及川彻眨巴两下眼睛，“可以是可以，不过你要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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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等了，我们走吧，接下来是最后一个地方。”
我走出会客室，一边把手里的材料收回包里，一边跟坐在走廊玩着手机等候的少年说。
老式办公楼的装修风格毫无风情。煞白的墙面及灯光，模版化的墙画，半死不活的绿植，庸碌的上班族，这当中出现的穿着黑色皮夹克、容姿英挺帅气的少年就像传统的和式茶会上被端出来的奶油蛋糕，充满本人不自知的格格不入的气息。
不过，再新鲜的蛋糕，被拖着这么不知缘由地溜了半天也难免变得有些恹恹。
自从上次意识到乌野目前存在的资金问题，我就一直在思考解决方式。
部活经费的筹集理论上有诸多通道，但是无论是校方还是外界，想要人家为你掏钱总归绕不开一点，那就是你自身的价值——放到高中社团环境看就是大赛成绩。
谁的钱都不是大风吹来的，给非赢利的学生社团提供资金某种程度上属于一种宣传性行为，以付出钱财的方式换取未来可能带来的知名度，但是遗憾的是目前的乌野并不具备吸引赞助自发上门的条件。
所以，我选择了几家有微弱希望的企业（多是曾经在乌野没有没落的时期有过往来的赞助商），带着资料向他们阐述了乌野目前的状况以及今后的发展前景，得到的回复基本一致——未来可期未来期，下次一定。
对于这个结果我也说不上有多失望，不如说没有被人家嘲笑已经是很幸运的展开了，毕竟自己私下找企业是我目前想到的几种方式里成功率最低的一种，本来是不打算这么早实施的，也就是看在今天有及川能陪着给我壮壮胆才敢试试。
啊，说到及川，陪我走了这么多地方也是难为他了，等会儿请他吃个饭吧，也差不多快到晚饭的点了。
“你…”坐在靠墙的长椅上的少年语气迟疑，“还要继续吗？你要不找个镜子照照脸呢，丧得演鬼片都不用化妆了。”
我瞟他一眼，走到他身旁一屁股坐下，长长叹一口气，把脸埋到手里。
“很明显吗？”
“我也不瞎吧。”少年的声音里有看透一切的平淡，“你又不擅长这种，别搞了。”
行吧。我站起来。
“走，请你吃饭。”我迈出几步，冲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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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了一天，最终还是回到最初碰头的商城。
临近饭点，大部分的饮食店都在排队，我俩随便找了间看着空旷些的店，吃了顿意外味道还不错的晚饭，饭后为了消食在底楼的大卖场里散步。
“啊，是笨蛋殿*的联名！”我指着一间店铺，揪住要往前走的及川彻，在少年“什么什么？”的疑问声中把他拉进店内。
“哇——这胸背好可爱！”
我拿起一条自带背包的胸背，整体是橙红色，搭扣做成了笨蛋殿发髻的形状，价格偏高但还算合理。
我拿在手里想象着可乐饼戴着这副胸背的样子简直爱不释手，而及川彻在一旁对我这样子显得有些摸不着头脑。
“这玩意儿可爱在哪里？话说你养狗了？”
“不是狗，是我天下第一可爱的女儿。”我严肃纠正少年的说法。
“哈？”他满脸不理解。“你是那个吧，会把宠物放在婴儿推车里的那种。”
“都说了不是宠物了！”我扭头，结果看到店铺内部有一整个展示架的犬类零食试吃装，顿时顾不上和及川彻争执，两眼放光地冲了过去。
回到宫城之前为了减轻行李我只带了够可乐饼一周左右的口粮，结果没想到老家那边太过乡下，不光狗粮的品种单一，还买不到改善伙食的零食，只好在家自制，但是那样既费功夫开销又大，我一直想着到大商圈来看看，只是最近忙着部活实在没空，这下简直是解了我燃眉之急。
我站在货架前，被玲琅满目的商品吸引目光，没空留意被丢在身后的及川彻。
大概过了七、八分钟，等手中的提篮大半被各类零食淹没时，我心满意足地收手，转过身打算去收银台结账，却不小心撞上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无声无息站在身后的人。
“唔哇，吓我一跳，你干嘛啊及——”我埋冤着抬头，看清少年此刻模样的一瞬，将要出口的话一个急刹被我止住。
他手撑在膝盖上半蹲着，仰面看过来，脖子上戴了个皮质项圈。
项圈是艳丽的红色，和少年脖颈间清透白皙的肤色相比，那抹红显得太过浓郁，所以他立起了外套的领子，让鲜红隐没在黑色的皮革之后，像是恶犬收敛脾性，将扑咬的本能包裹在忠诚的假象中。
“汪！”恶犬低吠一声。
声音压得恰到好处，至少我确信在场能听到这声的不会有第三个人。
被近距离的音浪冲到，我眨下眼，“啧”了一声。
“你脑子有坑吧及川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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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束购物，我和及川到车站等车。
虽然时节还没入夏，但是日落的时间已经比前一阵子要晚上许多，吃过饭又耽搁许久，此刻笼罩车站的晖光却还带着几分温柔的橘调。
奔波一天的疲劳开始慢慢显现，我坐在椅子上垂着头发了会儿呆，迷迷蒙蒙地，听见一旁的及川彻在说话。
“你那边以后要是实在找不到练手的，我们青城也不是不可以配合几次练习赛。”
我清醒了一点，立马回：“不用了。”
“喂！”及川彻很不满地叫嚷道：“难得我这么好心！”
我打了个哈欠：“可真敢说啊你这个人精。要是真的听你的多跟你们比上几次，怕不是要被你把我们的战术全摸干净了，到时候正式赛场对上了我拿什么跟你打。”
他一挑眉：“哼～你还真指望你那所学校能在大赛上赢我们不成？”
他露出一个让人看了恼火的笑，又接着说：“说实话，乌野目前除了小飞雄之外没有几个能看的，真对上了也肯定是我赢。我劝你就不要对那个队伍这么上心了，免得到时候比赛输了哭鼻子。”
我回忆起一些久远的历史，意味深长地看他。
“输了比赛哭鼻子的不是你吗及川彻。”
他哽了一下，赌气地扭头不看我，嘴里嘀嘀咕咕，
“真是不知道有什么意思，明明知道赢不了还要比，那帮人有什么好……”
我向远处望，看到巴士缓缓靠近这处，身旁的少年还在喋喋不休，我站起身，他没留神，发愣地跟着我的动作抬头，顺着我的视线发现即将驶进站的车。
“你、你要走啦？”
跟在碎碎念后面这句明知故问的话平白显得有些弱气，我没忍住笑了起来。
顺着刚才回忆的线，我还想起了一点别的东西，好让我用来回击他刚才的发言。
于是转过身看着他，一边背着手往后退，一边提高音量跟他说话。
“对着已经知晓结果的比赛全力以赴，教会我为什么要这样做的人不就是你吗，笨蛋川？”
作者有话说
第89章 第八十九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