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第 13 章 陛下火候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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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四合时分，未及成随云拆阅家书，苍穹骤然垂落一道琉璃色天幕。
“大家晚上好！又与大家见面了，我是只讲正史不讲野史，超级不正经主播星星，欢迎大家来到我的直播间。
今天啊，主播要我们接着讲君后。
星星酝酿了一下情绪，道：“上回我们说到，君后身体不好。体甚弱，常郁。就是一直身体不好，太医院脉案记载，未入宫前便需日进汤药三剂。
从这点其实可以判断君后出身虽不算高，但也是算是富裕之家，应该富而不贵。要知道在昭武大帝之前吃药一直都是很贵的。柴米油盐酱醋茶，古代开门七件事，当头第一件就是柴。
在当时，别说药了，寻常人家连煎药的柴火都烧不起。”星星指尖划过光幕，放出了一张昭武三年户部呈报：京畿柴价每担三百钱，而当时九品官员月俸不过区区十贯。
"换算成现代物价，每次熬药光燃料就要花费五十元。"星星掰开了指尖一一算着，"更遑论那些需文火慢煨的补药。能日日供着药吊子的，非富即贵。"
“在能常年吃药的家庭里长大，一就是家庭条件好，二就是家庭对他足够重视。君后应该两者兼而有之，所以君后才能养大。
天幕飘出了尘封的黄册，隶书朱批历历可见：“《昭武起居注》有载：后幼而体弱，素多疾疢。
在那个十室九空的乱世，能将药罐子里泡大的孩子养育成人，何况君后那么的优秀啊，想想看能引得昭武大帝，一国太子一见倾心，不惜强取豪夺的人。所花费的何止金山银山？更是需父母捧着心尖来疼。”
话音未落，天幕飘出残缺的画卷，画中的储君银甲浸着血色残阳，玄铁披风卷起宫道上的殷红枫叶，马蹄铁撞碎东宫门前青砖的刹那，剑鞘挑开的湘妃竹帘后，正漏出半幅苍青广袖——画中公子裹着雪貂裘斜倚沉香木榻，修长如透明的指尖扣着的《九州舆图》溅着点点红梅，广袖翻飞间惊落半炉将熄的银骨炭。
"这是墨家所复原的一张残卷，一千多年历经十七次朱批勘误，据说是君后被软禁在东宫时所画。"星星压低嗓音说：“嗯，昭武大帝也不是一开始就那么不是人。这个你让一个不懂的爱的人，确定爱总要有个时间的，好吗？
而且吧，人家昭武大帝吧！一开始，没懂，实实在在把人家当谋臣，只是不让君后出京城，但是对君后确实好，虽然没有不好过，太医正看病，各种各样珍贵药材要啥给啥。
后来，昭武大帝占有欲越发的厉害，开始不给人家回家了。起居注记载：以洪德帝病危，京城即将乱为借口。
我不知道君后信了没，反正我是不信的！”
“诸位且看当日京城布防图！九月十七日子时，太子亲持虎符调玄甲卫封九门；丑时三刻，时任京城提督的楚郡王齐林亲率京城大营三万铁骑尽数屯兵朱雀街。"
天幕铺开金线绣制的舆图，朱雀大街密密麻麻布满玄甲卫："三大营精锐环伺宫城，锦衣卫彻夜巡视九门，这等铁桶阵势……."星星故意拖长音调“这叫京城将乱？”
星星又点出一张泛黄图册：“我给大家看看，大家就明白了。
这是宗正的记档，那段时间二皇子、三皇子在府中抄《孝经》，四皇子、六皇子在闭门读《左传》，最跳脱的五皇子，你猜猜他在干嘛？
嘿嘿嘿，正在给太子绣护膝呢！”
看着天幕人或在记载，或在盘算些什么。突然听到这个五皇子在绣护膝，吐水的吐水，咂脚趾甲砸脚趾甲，反正都一言难尽。
连一向泰山崩玉面前而不改色的齐乾，都呛了口水。不会前几天小五送来的腰带是他自己绣的吧！
“小五会绣东西？”洪德帝一脸诧异道：“咋没给朕绣点东西?”
完蛋了，全天下都知道了。忐忑不安的五皇子看着旁边妻妾想笑不敢笑的表情，忍不住在心里□□道，你咋什么都说，我有点小爱好容易么。
天下几人配我用我绣的东西！
星星接着说道：“其余皇子太小，还在皇城内，就不一一说了。
各位看看这起居注记载‘昭武十五年，楚王就是三皇子醉酒吐真言：'昔年东宫令至，吾等只敢问几更天送首级？'"
星星忽然抚掌大笑，“瞧瞧听听！这就是史上最温良恭俭让的夺嫡——太子监国七年，诸位皇子食邑翻了三倍，却连王府亲卫都自请削减至三十六人。”
星星忽然敛了笑意，天幕浮现陈旧的史册记载："洪德三年春分，太子代天祭祖；洪德五年冬至，掌传国玉玺临朝；七年惊蛰.......”星星指着史书上的一句话，"看看洪德帝的这句话'军国重务，一应决于东宫，东宫享先斩后奏之权！'
三皇子咯噔一声，我这做了啥，居然害怕大哥想杀我，我这是干了啥子，谁能救我！救救我，救救我！
天幕收了史书，漏出了星星的俊秀的小脸：“昭武大帝既是嫡又是长，母亲还是帝王原配，白月光朱砂痣，自幼又是祖父和父亲两代帝王养大的。
可谓是宗法礼教、军政大权、帝王信重，昭武大帝在太子时，就已经把为君者的'势'字，玩得比兵书还透彻。”
"可要说昭武大帝这手感情牌打得——"星星突然不知道从哪里摸出来了一把扇子抖开，漆黑的扇面赫然现出"注孤生"鎏金的三个狂草大字，"那真是运筹帷幄决胜千里，偏把心上人当敌国城池来攻！
我吐槽都不知道往哪里吐槽，昭武大帝把君后当知己的时候，他就把君后住的地方布局成，玄甲卫阵型，东厢房驻太医署，西暖阁屯御膳监，正殿十二时辰轮岗！知道的说是看护养病，不知道的还当关押敌国细作！"
星星叹了口气：“恋爱脑要不得，洪德二年南征调度图看过没？三十万大军粮草分毫不差。可你们猜他给君后送的生辰礼——"天幕浮现礼单朱批，"长白山参十担！南海明珠百斛！他当喂战马呢？这要搁现代，约等于给心上人送二十箱红参口服液配三吨牡蛎精华！"
星星在天幕中放出了一张起居注：“不怕直男傻，就怕直男对你好。我给大家念念啊！”星星阴阳怪气道：“十月廿三赐轮椅，说是怕人家累着；十月廿五赠镣铐，美其名曰镇邪祟。”
“不是我说，这追人手段放晋江都过不了审！要说钢铁直男的浪漫，那真是死亡审美配顶级，知道说你是喜欢人家，不知道以为你准备打断君后腿，警告人家。”
我真心觉得，昭武大帝幸得太傅张恒泽，哎！老丞相不容易啊！”星星假意拭泪一把：“一把年纪了，兢兢业业的干活，还要操心徒弟的家务事！”
星星忽然拿折扇狠狠敲了另一只手道：“有件事，忘了，没法放给大家看。
后世曾有一大臣墓中曾经出土的一文物，乃是张恒泽丞相的《诫帝王书》的残卷，写道：情之一字，犹烹小鲜，陛下火候太旺。
“哈哈哈哈哈哈哈！太傅辛苦了，来，给太傅送点长白山参、南海明珠！”洪德帝一个人已笑到肚子都痛了。
“相公辛苦！”在家的张恒泽夫人也对行礼道了句辛苦。张恒泽摸了摸胡子，无声感叹了一句，只说教文治，可没说还要教风月！
齐乾第一次有点想扣脚丫子的感觉，黑历史、这种黑历史怎么翻出来，那不是我，不是我，不是我啊！
“满朝都说他强取豪夺，可谁见长秋宫十年不灭的药炉？谁闻北征归来的铁甲总沾着天山雪莲香？”
天下许多人感叹，感叹帝王的深情，君后可悲，情之一字难解！
一段视频突然被星星放出。
【青铜仙鹤衔着的烛台爆开灯花，鎏金虎符在满室药香里泛着寒光。正值盛年的帝王半跪在青玉榻前，玄色龙袍下摆浸着从北疆带回来的雪水，握着君后腕骨的力道却放得比拆连弩机关还轻。
"三十万玄甲军虎符，"他拇指重重碾过虎符上的"敕"字，生生在对方掌心压出朱砂印，"换你一句'此生不离长秋宫'。"
缠着药纱的苍白手指骤然蜷缩，扯动榻边金铃惊碎满室寂静。镜头陡然拉近，虎符边缘赫然刻着蝇头小楷——"聘山河为礼，囚云入怀"。
画面又是一改，长秋宫中，鹤发帝王执笔在写些什么。
镜头掠过堆积如山的请葬君后奏折，停在一封未盖玺的诏书："朕崩后，启地宫三千匣，皆君后故物......"
笔锋突然劈裂宣纸，朱砂混着血珠在"重来"二字上晕出诡异的花。
镜头诡谲上摇，梁间悬着的九百九十九盏长明灯，每盏琉璃罩内都锁着片君后撕碎的《放妻书》。
视频突然黑了，天幕乌黑一片，却只见昭武大帝声音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13章 第 1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