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戏剧时刻 一闪而过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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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人竖起耳朵听，还是听不大清楚，想着这群娃娃没吃过村里东西，便把她觉得最好吃舍不得吃的东西都舀了些。
“喂！我说，我不要苜蓿，不要玉米窝窝，不要……！”
贺兰卓把饭放好，朝发出动静的地方走去，周围已经零零碎碎围了几圈人，很好找。
一眼，他认出主人公是祝允清的双胞胎弟弟，祝允澈。
等他发泄完，那老太婆还是一句“安？娃子，你说啥泥？”
祝允澈看着面前，满满当当一盘，没有一样是他想吃的。直到周围同学的闲言碎语陆续传进耳朵里，才意识到他的失态。
老太婆的手还颤颤巍巍端着。他叹了口气，打算认命接过盘子。
他没再闹。周围人看不到什么乐子，又听到有人说“没意思，散了吧散了吧，饭都要凉了”，落在祝允澈身上的视线才少了些。
面前的盘子却是被人拿走，视线里，一只骨节分明的手出现，旋即递来一个干净的空盘子。
祝允澈下意识接过，愕然看去。
这一眼，他的委屈劲儿不知怎的上来了。
这个破食堂，又小又挤，还没有菜单标识。他只能选一条人最多的队伍，站到末尾，想着东西肯定好吃。
他好不容易等了这么久，结果……
“你来干什么。”他对着祝允清红了眼眶，又不想让对方看到，侧过头嘲讽，“呵，这些东西你小时候还没吃腻？”
他压着声音，刻意不让其他人听到，面上恶狠狠：“这些恶心玩意，我看一眼都想吐！”
祝允清眼睫颤了颤，敛去情绪，蹙眉看向祝允澈，“那边窗口是炒肉，你……”
“用得着你管！”祝允澈留下这一句，愤愤离开。
没走远的人群里有人悄声问，“你看，他俩站一块身形简直神似啊！”
“而且名字也差不多……”
有人反驳，“巧合吧？你看那俩人针锋相对成这样……”
“哎，我听说……”有知情人士透露，“他们好像是……”
贺兰卓听到了他们说的，不过没心思去管。祝允清一出现，他的视线便黏在他身上。看祝允澈那凶狠的样子，急着挥散人群向前走。
他对这个人没什么好感，要是真上手，祝允清可要吃亏。
不过他还没走到，祝允澈便离开了。这一下，他进退不得。
只见祝允清冷着脸转过身，对着窗口里的老人说了什么，老人笑着挥挥手。
“还不走？”
这话是对着他说的。祝允清叹了口气，那双漂亮的黑色眼睛并没有看向他，“你饭都要凉了吧？”
贺兰卓扬起笑邀请，“一起？……对了，这些你吃吗，不吃给我，我喜欢。”
“不用。”祝允清拒绝，“我没忌口。”……除了吃辣。
“对了，今天下午我们就要进山，任务细节它会告诉你。”贺兰卓看了一眼001，这家伙神不知鬼不觉就坐人家祝允清肩膀上了。
“好。”祝允清点点头，不经意微微侧脸，算是蹭了蹭小团子。见贺兰卓神色微妙，他安慰：
“别紧张，我整理的那些理论资料很充分，你不用太担心。”
贺兰卓倒不是担心演不好。
感受着微风拂过，他不安的心渐渐平静。
进入南山的古道未经过开发，两侧古木参天，微弯的枝条向外生长，直至两边相接，分不清你我。有数不清的叶片作辅，他头顶的天便成了彩色的拱门。
枝叶缝隙间，细细的光束变幻游移，偶尔会飘飘然落下几片枯黄的树叶。
他一脚踩碎。
脚下的黄土小道循着拱门，一路蜿蜒直入。
半个年级的队伍兵分几路，沿不同的山道行进，队伍行进的速度很慢。不少人在这条古道上架起相机，开始拍照。
贺兰卓没什么兴致，拒绝了全知乐合照的邀请。一路上走走停停，来到了一片临溪谷地。
溪流不宽，谷地却很开阔，几路人马汇合于此也不显得拥挤，反倒宽松有余。
“哇塞，好贴心啊！”有人喊道。
不少人跟着他的视线望去，溪边一处空地上摆满了烧烤所需的工具、食材。带队的工作人员听到后调侃：
“那是。我们都是提前踩好点，一切准备就绪才带你们来的。总不能稀里糊涂就带你们进山吧？”
他们选的这片地方，学生们晚上不需要再原路返回。侧山口连着马路，很快就能回基地。
“其实，也不是不行哈！”
有同学起哄回应，却不知道班主任就在他身后，干脆利落给他脑袋一巴掌。“嘿，你小子！”
“嗷！”那同学捂着脑袋，不说话了。
【滴！即将触发剧情点，请宿主做好准备。】系统001提醒。
贺兰卓吸了口气，与不远处的祝允清交换了一个眼神。
怦，怦，怦……
心跳又变快了，说不上来的奇怪。可能真像祝允清说的，他太紧张。
“大家注意了，这次……”各班老师们嘱咐完注意事项后，高二学生们成群结队，陆续散开。
林子里，到处是学生们打打闹闹的嬉笑声。李东明落在后面，一个人走着，无聊揪下一颗野葡萄，随手一扔。
“啧，寻秋有什么好玩的，真没意思。”
深紫色小球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随即消失在落叶堆里。
前方，两个男生一前一后，正朝林子深处走去。
李东明几乎不用分辨就知道，前面的那个男生，就是祝允清！他没有过多思索，悄悄跟了上去。
两人在林子一处停下。
他远远停下，还是怕暴露，又刻意绕到远离来路的地方，将自己隐藏在一棵树后。
然后，他看到贺兰卓那个狗东西，把祝允清堵在树前，祝允清的后背似乎狠狠磕了上去。
他那么瘦，后背那么薄，这一下绝对青了一片！李东明想冲过去制止，但没迈出一步。说实话，见过贺兰卓打人的狠劲儿，他不敢。
“祝允清，你，你以为躲着我有用？！”贺兰卓大吼。
祝允清没说话，垂着眼，嘴唇绷得笔直。
“年级第一了不起啊？”贺兰卓又吼道：“没有钱，你什么都不是！”拳头裹挟着风，“咚”地一声。
李东明不忍闭眼，片刻，慢慢睁开。看到具体情况时，眉头狠狠一拧。这，这狗东西，锤树干嘛，找虐啊？
贺兰卓动作似乎僵了僵，祝允清却捂着肩头，脱力跪坐下去，碎发遮住了半张脸。
看来是他没看到。不过，忽略这个糟糕的姿势，这个样子的祝允清……他咽了咽口水。
贺兰卓跟着蹲下去，又吼道：“你！你这个病秧子！……年级第一了不起啊！”
祝允清：“……”这人是没别的词了吗？
“我让你嚣张，让你装清高！……考个年级第一高兴坏了吧！”贺兰卓还在吼。
“年级第一……”
“噗嗤！”李东明憋不住，闷笑出声。这狗东西今天脑子搭错筋了吧！
祝允清淡淡瞥了一眼。
李东明视线本就没离开过祝允清，看到那道视线身体一僵。怎么，有种被看穿的错觉……
祝允清仰头凑近贺兰卓耳边，嘴唇翕动，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从李东明的角度看去，两人像是贴在一起。
看来是没发现。他松了口气，目光落在祝允清被校服勾勒出的那截细腰上，又移到微微弯曲的脊背弧线。
真是便宜这狗东西了！
李东明愤愤不平，抱树扣着树皮。
贺兰卓又吼，不过这一次，让李东明一愣。“呸，祝允清，你身上这药味儿恶心死了！”
祝允清被他按着肩头，挣扎不过，半侧倒在地。
校服下摆掀起一角，露出一段细白的腰。两条长腿交叠着，裤脚往上缩了缩，露出细长的脚踝，踝骨微微凸起，像是用力一捏就会碎。
李东明盯着，指尖用力抠进树皮。
恶心？他想起自己以前似乎也这样想。
祝允清身上总有股药味，清苦的，涩的。后来想处多了，他从中也品出了一点甜味，让人想靠近，想闻更多。
这狗东西什么也不懂。
祝允清又不知道说了什么。
这之后，狗东西嘴里冒出的话，让他都觉得残忍，“听说你妈把你扔了？也是，换我，我也扔……”
祝允清似乎眼睛红了，鼻尖上也有点粉。李东明眼睛贴在那人脸上，放肆打量……他的心跳忽然快了起来，浑身血脉喷张。
一种隐秘的、让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兴奋感倏然冒出头，疯狂生长。
他想看到祝允清更脆弱的模样，想要那双漂亮的眼睛里，水雾浓一点，再浓一点。他舔了舔干裂的嘴唇，把身体更深地藏进树后。
李东明想得投入，没有看到贺兰卓眼睛里一闪而过的心疼。
祝允清又张嘴说些什么，贺兰卓继续施暴，口吐狂言。可李东明看着看着，慢慢地，愣是咂摸出一点不对劲来。
这狗东西，今天的动作似乎格外生疏，推搡的力道时轻时重，骂人也只是干吼。一切就像是加了倍速走流程似的。
不对劲。
李东明眯起眼睛，仔细盯着祝允清的嘴唇。祝允清每次说话，嘴唇都动得很轻，根本不像是在反抗。他说完，贺兰卓才跟着说。
就像是，就像是在告诉那个狗东西，下一句该说什么，怎么说。
一个荒唐的念头从心底冒出来，李东明自己都觉得离谱，可它一旦生根，就再也压不下去。
难道……
难道这两个人之间，祝允清才是主导者?
他想起器材室那天，自己说的那句话：“怎么，他给你的伤……你很喜欢？还是说，你骨子里就是个欠收拾的……抖门？”
当时他只是嫉妒得发疯，才口出狂言。
没想到一语成谶。
不仅喜欢男人，还喜欢这种……这种玩法？
李东明的呼吸急促起来。
他盯着祝允清的侧脸，那张明明在承受欺凌却似乎始终冷淡的脸，那双垂下又抬起，却似乎始终没有慌乱的眼睛。
狂风吹起他凌乱的发丝。
贺兰卓不知道什么时候离开的。等李东明回过神，天色尚未暗下来，林子里却已黑沉沉。
祝允清斜靠在树旁，校服外套松松垮垮地挂在身上。昏暗的光线下，那人几乎在发光。
李东明心头一热，他想，再为自己争取一把。“……祝允清！”他坚定迈步，朝那人走过去。
祝允清似乎对他的突然出现毫无意外。他有些等不及，怕再不说就没机会，“除了他，你就不能考虑考虑我？”
“我长相不差，肯定也比他听话，再说，再说我学习还比他好。你既然是游戏的主导者，为什么不……”
“说完了？”
祝允清打断，闭了闭眼，强压下恶心的感觉，“我留下，就是为了把话说清楚。”他的声音很淡很冷，却字字诛心。
“李东明，我不喜欢男人，不喜欢你，更不可能喜欢他贺兰卓……你的人生还很长，不要在我这里浪费时间。”
李东明一愣，红着眼委屈追问：“你不喜欢他还是不敢说，我明明看到你教他……你能跟他玩，怎么就不能跟我玩！”
他看着祝允清冷淡的侧脸，忽然想：贺兰卓那个狗东西，根本不是真心喜欢他，那人只是在演戏而已。
他才是真的喜欢他祝允清啊！
祝允清单手捂住腹部，冷汗岑岑，忍着恶心，“你到底在说什么？”
他忽然意识到，可能是自己刚才生硬的演技，让这人误会了什么。
“你不是抖门吗？！”
祝允清眼里有些许茫然，“……抖门是什么？”上次，他就没听明白。
李东明一愣，不敢相信是他误会了，“抖门就是……”他认真向那人解释，就像那人曾经指导他写题一样。那时，祝允清还没讨厌他。
听完，祝允清的脸色彻底沉下来。“你疯了？！”
他转头就走。
“你……！”李东明快步追去，祝允清走的不算很快，他却很难追上，只好找捷径去追。
脚下的黄土突然坍塌。
原是他没看路，踩到了某个坑洼的边缘，整个人往下坠。
糟了！
“救……”一个救字出口，他苦涩一笑，祝允清怎么可能还会救他。绝望之际，一只手突然抓住他，用力把他往上拽。
“抓紧我！”
作者有话说
第51章 戏剧时刻
，还差 